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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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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娴受伤昏迷不过几日左右。
消息便在帝都瑜都城内不胫而走了,一时间坊间众人亦是众说纷纭。
竟还有人将她因何受伤,又因何在赌坊的重伤,再又如何被人发现报官的,再接着如何送回府的事件中。
竟还为此进行了妙语连珠的见解及独到的解说。
坊间众人皆听的连连拍手叫好,一个个活脱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差即兴再添上几笔绘声绘色的描绘了。
贺娴果不其然又为瑜都内百姓们添了几道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是,贺娴对外是美名在外的名门贵女,还是与南信王婚配的正妃。
且不说贺娴为何去那种鱼龙混杂地方,总归说她一介女流出没到那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到底是为世间人所不耻的。
那感觉就比天上的神女跌入了泥潭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虽说南信王是没甚存在的闲散王爷,却也不可小觑,毕竟是皇室中人。为了颜面又岂容忍未来正妃去那种下九流的地方!
瑜都此时谈资甚少,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桩,且这事关皇室尔尔,各路人自然对贺娴津津乐道了起来。
当然,对比她之前匿名干的那些斑斑劣迹,也委实是小巫见大巫。
茶肆。
茶点,听书。
掌声叫好声。
周遭各种声音一瞬间此起彼伏声,好不热闹。
偌大的楼内,一处坐落于靠窗位置的蓝衫中年男子,正百般无聊的与好友调侃而谈最近趣事“唉!听说吗?丞相千金贺大小姐在前些日在赌坊内被人欧打的伤势惨重啊!也不知何人敢下这黑手,胆子当真是颇大,也不怕贺丞相给他端了。”
“嘿!换我说啊!我就说那什么千金的也不是啥好人,好歹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说是不?”
隔壁桌有人颇赞同的跳出来道:“就是,那赌坊是什么地方,哪家正经姑娘会去那种地方?”
“谬论,谬论也!去赌坊难道不可以去找人吗?”
“哼!能去那找人也可能不是什么正经人!”
“额……这话听着好像也没错唉!”。
青山湖泊,亭台水榭,天色晴明,风景秀丽。
细看下湖面一小舟正一点点缓慢的向湖心中央靠近。
船桨划过湖面当及泛起圈圈点点的涟漪,圈圈圆圆,大大小小随即又转瞬即逝。
船心中心亦端坐俩个俊逸非凡的男子,此时正面对面手执棋子对弈着。
不错,此二人一个是当今皇上傅庭晔,一个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兄长南信王傅庭洲。
“皇兄,朕下这儿了?朕真下了?”傅庭晔面若深思状,举棋不定间试探性问傅庭洲。
似乎想在他的语调或神态中找到一抹答案。
“嗯”。
傅庭洲保持一惯安然如故的作风,容不得探寻任何的不妥。
思来想去,傅庭晔最终还是则了他右上角那处落了棋去。
此棋子落的十分凶险,也只得算拼死一搏了,主要拼的是对方的定力。
果然,貌似是他赌赢了。
“哈,皇兄,你要输了”。傅庭晔不加掩饰的肆意一笑。只见棋盘中棋子交错相互牵制,他的棋子明显已经逼的皇兄棋子无法周转了。
“确定!”。
听此,傅庭晔这才敛去几分得意笑意。
十分狐疑的瞄了傅庭洲一眼,又盯着棋盘凝视少许。
随后端起边上的茶盏浅抿了一口,待放下茶盏后,坚定不移的下了那步,令他差点悔青肠子的棋子。
“确定,朕自然肯定!”
啪~
棋落。
“皇兄,朕方才想起,朕刚刚不是要下那的,刚刚那个不算”。
“皇上,举棋不悔……”傅庭洲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傅庭晔无赖打断“皇兄,你方才还答应说再让一个子的,朕不管,方才那个不算了”
傅庭洲:“……”。
傅庭晔继续耍赖皮道:“皇兄,你就再让我一个子吧!”
傅庭洲:“不行”。
傅庭晔可怜兮兮“真的不行吗?‘’
“呜呜,皇兄就一次,再和朕玩一次。”
…………
又一会儿。
某皇帝输了后,又开始了拍上了他皇兄的马屁:“呜呜,皇兄,你下棋也忒厉害了,朕都愧不及你一半呢!”
脸上就差写满:皇兄教教我把。
“皇上说笑了,皇上贵为天子,理应让天下百姓日后安居乐业为重,此等小玩意除却陶冶情操外,却是无甚紧要的。”谁知傅庭洲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额……罢了”。啧,傅庭晔不禁感叹,他的这位皇兄说话真的越来越像朝中那些大臣了。
总喜欢拿何为治国,何为安邦安民来劝鉴他,可他最不喜听这些老掉牙的胡诌话。
又一会儿,两人似乎相顾无言中,氛围貌似一下子冷却了不少。
“哈!那皇兄,这是明都供奉的碧叶茶,入口很是清甜,你喝喝看”
“嗯”。傅庭洲答。
话闭,傅庭晔自顾自的抚了抚略褶皱的衣襟,随后又抄起一边的茶盏抿了抿:“嗯,真甜”。
这茶能不甜吗!明都是帝都瑜都附属小国,而这碧叶茶在明都更是譬如国粹般的存在,也因其制造的成品稀少而死贵,在其他地方一般都要千金难买一两,而做为附属国的名都自然要大手笔的年年进贡。
“皇兄!朕今日约你对弈棋局,实则还为一件事”。
不一会,傅庭晔果然神秘兮兮的挤凑到傅庭洲身侧。
傅庭洲淡定道:“皇上不必与臣绕弯子”。
“如果朕想说的事,事关于你及将迎娶的准王妃呢?也就是朕快过门的皇嫂呢?”
“嗯?”傅庭洲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傅庭晔说前,又往嘴里送了口茶。
“皇兄,不知皇嫂的事情皇兄听说了吗?”
“未曾”。
“皇嫂好像出事,听闻是被人打伤了,皇兄你猜怎么着?皇嫂被人打伤后晕死在赌坊,后被人发现报官送回府的,听说人至今还昏迷不醒呢!”
“嗯”。他从容不迫的应答。
‘’难道皇兄你就不好奇皇嫂她为何去赌坊?”
傅庭洲还是一如既往默然。
一个未怎么见过面的陌生女子还能让他有什么情绪起伏。
傅庭晔颇为感叹道,他这皇兄性子还真无欲无呢。
对这世间女子态度总是保持着那般万花丛中过,还能片叶不沾身寡欲清心。
单是性子就算了,啧啧!只是可惜了这副好面貌了。
也不知道他傅庭晔此生有没有幸,能目睹一回令他皇兄魂牵梦萦的女子。
傅庭晔眉峰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戏谑的口吻打趣他道:“皇兄,你此时不该问问朕,你的准王妃此刻处境如何?譬如有没有苏醒等尔尔吗?‘’
“皇上请自便,臣愿洗耳恭听”。
言下之意就是皇上你说不说随意,你要想说我就在这听着。
傅庭晔自然十分清楚傅庭洲性子,听此自然见好就收的不再往下提。
见船只快靠岸了,傅庭晔只觉要赶快回宫避避了。
生怕自己忍不住说多几句,把他惹恼了。
傅庭晔只得轻咳几声:“咳咳,皇兄啊!这时间也不早了,朕忽然想起还些周折没批完,朕这便先回宫了,皇兄闲暇之余也别忘了同朕一去母后殿里一聚啊”。
“臣知道了”。
傅庭晔走后,傅庭洲琥珀色的眸子才淡扫了一旁盛满白棋子的棋笥。悠悠然重拾了一枚白棋子,在干净无一子的棋盘中央落于一颗白色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