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周不从心

5、See you again

　　刚下过一场雨。暗巷的石板路水色潋滟，对街霓虹闪烁，城市的夜色在狭小的水洼里浓缩成一团幽昧的光，糜烂又模糊。
　　她们就在这一团又一团盛至糜烂的光圈里对峙，身后是潮湿的黑暗，眼前是许久不爱的人。
　　她还记得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还是初春寒气未散的站台，于诺站在黄昏的灯下，向来清淡的眉眼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揉碎了星光。她疑惑又害羞地笑笑，换来女孩一瞬间的失神，而后她向她伸手，一下攥住将来半月的时光。
　　是啊，才半月，谁相信她们从相遇到别离仅用了半月的时光。
　　不过一梦。
　　可莫怀没想到这个人还能再次从她的梦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紧逼在墙角。
　　没人说话，弥散在空气中的除了僵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于诺双眸沉黑，嗓音还是和当时一样好听：“你喝酒了。”
　　甚至不是疑问句。
　　莫怀确实被朋友忽悠着喝了点调酒，美其名曰体验微醺的感觉。自制酒味道还行，但功力一般。她才没醉。
　　虽然在看到于诺的那一刻她确实怀疑自己喝醉了。
　　但于诺紧攥着她的手传来冰冷的体温让她瞬间清醒。
　　她没醉。
　　这也不是……她们分开这些年里她做的那些荒诞的梦。
　　所以她们这是真的重逢了。
　　莫怀垂眸，不想答。
　　她干嘛和她解释。
　　但于诺真是一点没变，径直凑上前来紧盯住她的眸：“为什么喝酒？”
　　莫怀撇过脸，她就强硬地跟上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还是说……她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半月情人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莫怀忽然觉得涩涩的，不愿往下想，但已经开始不高兴了，面前熟悉的人影和熟悉的语气让她恍然回到几年前她们还在一块的时候，还来不及细想，她的本能反应就已经冒出来了：“要你管。”
　　于诺一下子看出她在闹脾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她真是爱死了也想死了莫怀的这点小任性，好像她们一直在一起，从未经历过分离。
　　于诺凑得更近，脸颊几乎相触的程度，双唇也仅隔一道纤薄的距离：“莫怀……你还记得分开时我说过什么吗？”
　　莫怀有点气自己的生理反应，不仅没对于诺的靠近表示排斥，还下意识被她带过去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雨很大。路边的绿叶都被打的直不起腰。
　　于诺急迫的神情像把火，点燃她不舍的心原。
　　车逐渐发动，雨水模糊了视野，她揪住衣角，却揪不住希望，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在雨里传来，似真似假，和现如今凑在她耳畔的嗓音重叠：
　　——“See you. See you again.”

作者有话说

　　很平淡一旧情人见面（说是这么说，铁血纯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