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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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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不要出门,凤清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竟一口应下来,倒是让他意外。
她的性格让人捉摸不透,有时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有时又很好说话。
即使生气,也很快就把这件事淡忘,无规律无痕迹可循,兴许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看当时的心情而已。
像刚才还生气掐他的手,现在又像得了一个新玩意把玩,凤清没有制止她的揉捏,她的手指软若无骨,还有点肉感,短短的一截挺可爱的。
可爱,凤清轻咳收回这样的话,他是疯了才会觉得这样的人可爱。
荣安看着长长的宫道,感慨道:“修这么长的路,也不让人坐轿子,真是太不合理了。”
说完又拍拍酸软的腿,她如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又被惊吓,全身心都累,余光瞥到凤清的后背,如果他能背自己出去就好了。
若是在大越,哥哥们根本不会让她冬天在外面走路,早就背她走了,想到这些,荣安的鼻子一酸,她上辈子是做错了什么,要跑到这个大老远的地方受罪。
凤清看到身旁之人的动作,然后又听到细微的抽噎声,想了想把手抽出来,蹲在她面前。
“上来吧,你这样走,走到天黑也出不了宫门。”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尽快出宫而已。
荣安对他的举动感意外,下意识看向周围,见宫女太监都往这边看,连忙拒绝:“你快起来,好多人看着呢。”
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下背人,太有损颜面了,荣安往常也就只敢对哥哥们撒娇,可从来不敢让别的男子背她。
凤清却没有听荣安的话,站起来直接把荣安背到身上,然后快步向宫外走。
“你快放我下来,太丢人了。”荣安头埋得低低,不敢看其他人。
“别乱动!”
见他坚持,荣安也没什么好说的,手环着他的脖子,十分享受地趴在他的肩上。
这人虽然冷漠,心思又重,却很细心贴心,如果他真的对一个人好,那人会很幸福吧。
石斛与陈钧跟在主子后面,最近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主子们当着众人做出点什么事都吓不着他们。
如今两人只是相视一笑,然后默默跟在后面。
出了宫门,回到停放马车的地方,凤清动了动肩膀,提醒背上的人下来,却发现没有任何回应。
石斛看到自家主子居然在别人背上睡着,羞愧地想找条缝钻进去,不过在钻进去前,她得赶紧把人扶下来,不然王爷有可能直接把公主扔进马车里。
“俞欢,让我再睡会儿。”荣安被吵醒,有些不悦,双手环得更紧,头还使劲钻到凤清温暖的脖颈处。
石斛看到脸慢慢黑下来的王爷,再也忍不住掐了一把主子的手臂:“公主,到宫门口了。”
自家主子居然在梦中叫了大少爷的名字,王爷不知道那是大少爷,定然以为是哪个野男人,肯定更生气了。
荣安被掐醒,刚想说是哪个混蛋掐她,就看到一张没有任何表情,铁青着的脸转到她眼前,才发现她在凤清背后睡着了。
看到石斛一直对她使眼色,荣安连忙下来。
“王爷,对不起……”荣安刚想解释,就被打断话。
“公主请先回去,本王还有要事在身。”说完就转身离开。
荣安看得莫名其妙,不就是在他背上睡着了吗,至于这么生气吗,她现在还不开心呢,气呼呼地爬上马车,随便他去哪里,她才懒得管。
石斛吩咐马夫启程回去后,连忙进去安抚生气的主子。
“公主,你刚才睡着时叫了大少爷的名字。”石斛爬到自家主子身旁,轻声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王爷该不会以为你心里想着其他男人吧。”
“我梦到大哥很奇怪吗?”荣安切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凤清并不知道她说的俞欢是他大哥,看着确实很像是妻子红杏出墙被当场抓包。
不过他生个什么气,两人又不是真的夫妻,还不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作祟,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想其他男人。
凤清走远后,停下来。
“陈钧,你可知大越有谁叫俞欢?”
陈钧刚才离得有些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家王爷好像突然生气,现在又突然向他打听一个叫俞欢的人,一时脑子没转过来。
“最近我看你是太闲了,做事心不在焉。”凤清没有得到答案,脸上的不悦更甚。
被说心不在焉的陈钧用力甩了甩头,赶紧拿出自己的专业水平,在脑子里搜寻大越是否有叫俞欢的人,幸好这些年他们有时刻关注大越的动向,陈钧很快就找到一个。
“王爷,据属下所了解,大越那边确实有一个俞欢的人,他是大越护国将军的大公子,现在就领兵驻守在大越与北原交界的边境。”
陈钧继续搜索,不过除了这个比较有知名度的人,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其他叫俞欢的人。
见王爷不语,陈钧以为他所打听的人不对,连忙找补:“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属下回去让人继续打听。”
“不用了,把那位俞欢将军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本王。”凤清转头离开。
陈钧发现主子背在身后的手攥出了一道红一道白,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完了,王爷一定非常不满意他刚才的回答,他得赶紧支棱起来,不然这个侍卫长的职位就保不住了。
晚上凤清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的资料,出身簪缨世家,父亲是大越护国将军,年纪轻轻就立下无数军功,前途无量,这样的公子即使尚公主也戳戳有余。
难怪荣安对这门亲事豪不在意,原来心里早就有人,如果没有和亲,她可以嫁更好的人家,不必在这里受委屈。
耳朵里还残存着她的低声抽噎,凤清望着窗外的明月,把所有资料丢进火炉。
凌霜苑,荣安看着桌上满满的药膳,脸都发麻。
今天就因为宫里赏了补身体的药材,王嬷嬷揪着石斛打听到荣安被惊吓得大哭的事,她那颗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挂起,窝在厨房半天,折腾出了这满桌补身体的“美食”。
荣安欲哭无泪,偷偷摸了摸腰间的肉,今天凤清肯定是因为她太重,背地得太辛苦才对她发脾气的。
她也想减减身上的肉,可是嬷嬷只要看到她脸上的肉稍微少那么一丁点,就紧张得不得了。
罢了罢了,还不是因为自己三天两头生病,只要她的病好了,她就可以减肥恢复到原来的身材。
答应了凤清不出门,荣安说话算话,第二天身体好了一些,就让管事盘点府中需要修缮的院子。
原本内务府打算在开春之后再派人来修缮,可是昨天已经对李丞相说了王府要修缮的事,怎么着也要弄出点动静来。
反正意思意思就好,大工程还得等开春雪融之后。
凤清从外面回来,看到后院扛着木材进进出出的人,问管事才知道是荣安吩咐的,心里不禁摇头,真是一刻也不愿意安宁。
环视一圈明显破旧的王府,没想到这里已经破旧到让人连一个冬天都不能忍耐。
陈钧最近没有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心里装的全是主子安排的事,想到那天王爷生气离开,陈钧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新的名册。
“王爷,属下又打听到了几个叫俞欢的人,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陈钧站姿笔直,恭恭敬敬地递上名册,王爷看在他那么努力的份上,不会再想撸了他的职务吧。
凤清只瞟了一眼陈钧手上的册子,并没有接过去,径直往前走。
陈钧赶紧跟上去,现在他一举一动都是按着师父当年教导的做,没有任何懈怠。
快要到书房时,凤清突然转身:“陈钧,你去管家那帮忙修院子,本王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陈钧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疯狂呐喊,他又做错了什么,让他堂堂侍卫长去扛木头……
不是,王爷绝对不会随便下命令的,其中定然有什么秘密任务,一定是这样,王爷是想要考验他而已。
荣安吃完午饭出来散步消食时,看到陈钧居然在扛木头,感到十分意外,石斛则开心地告诉荣安,是王爷吩咐陈侍卫做的,定然是王爷担心人手不够。
哦,是这样吗?其实王府里闲人还很多,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荣安就这样安安静静窝了几天,每天吃好喝好,定时散步锻炼,养得满脸红光,精神头十足。
然而就在荣安准备出门逛街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又砸到她身上。
前天夜里,吏部尚书在街上被杀害,本来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荣安这边,却不知道为何有人非要往她身上掰扯。
现在外面流言纷纷,说荣安养着一群从大越过来的密探,这几天不出门肯定在密谋什么诡计,而吏部尚书被杀,这就是荣安密谋的大事。
荣安对此无语透顶,她不出门居然也能被传包藏祸心,残害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