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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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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叶昔一鞭子一鞭子抽着顾云朝,一遍一遍的折磨他,他的脸上,嘴角,都是血,浑身都是血。
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羽叶昔走到他面前勾起他的下巴,“顾云朝,你不是傲吗?今天,我就亲手杀了你!”随后羽叶昔直接拿出一把剑,直接刺向躺在地上的顾云朝。
“顾州!”
皖清玉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刚,是一场梦……
皖清玉攥着拳头,心里乱成一团。
而羽族大殿内,顾云朝穿好衣服,脸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羽叶昔看着顾云朝,冷笑了一声。
“萧怀歆在他三岁就离开了,一直是他父亲带着他,到最后他父亲更是死在了萧怀歆的剑下。他母亲用他威胁那帮追杀他的玄门中人,最后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了,你说这样的母亲,是不是一个好东西?”羽叶昔看着顾云朝,顾云朝则是看着地面,谁也不搭理。
“可笑,你在他心里,你都比不上一个那样的母亲,真可悲。”羽叶昔说完这句话,然后就离开了,他身边只剩下了黑衣人。
顾云朝知道的,自己又怎么跟他母亲相提并论?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孩子。
顾云朝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羽族宫殿,黑衣人缓缓注视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顾云朝更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回去,也没脸回去,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在乎别人眼光的,他从小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已经是被抛弃的人了,回去只会被别人笑话他穷追不舍。
可是这世间这么大,自己能去哪呢?
回家?他早就没有家了。
走在羽族的地盘,侍卫都没有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可能是羽叶昔早就打过招呼了。
他现在重要的是把伤给治好。
对了,不说还忘了,李梦瑶还在自己手里,他这么多天没吃饭,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顾云朝拿出自己的乾坤袋,看了一眼,哟,一声都没吭,还在里面。
“李梦瑶?”顾云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干什么?”李梦瑶回答。
“哟,你居然这么乖?一声都没吭。”顾云朝慢悠悠的走在墙边靠了上去。
“不然呢?你在外面挨打,我在出声,难不成要跟你一块挨打?”李梦瑶回答,外面的一切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包括黑衣人,还有羽叶昔跟他的对话。
“忘记把你交给皖清玉了,下一次见面在交给他吧,你杀了那么多人,如果皖清玉把你带去,兴许还有一命可活。”顾云朝慢悠悠的走向医馆,走了那么久还没看到一个医馆。
“我的大计就在眼前,你让我收手?我一定会成功,你休想拦着我。”李梦瑶道,只要在收集几个魂灵,功法大成就可以复活所有人。
“大计?别做梦了,不可能成功的,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关押着你,你也别想出来。”顾云朝知道上辈子他没成功,落得个暴尸荒野的下场,他这么帮着李梦瑶,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交情,他们也没什么交情,而是因为他们二人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顾云朝知道,这世上像他们二人的遭遇都数不胜数,但是因为选择的道路不同,境遇和结果也不同罢了。
走到医馆,郎中看着他那浑身是伤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从哪里走出来的逃犯,顾云朝解释了好久,郎中才肯收下他。
浑身的伤口,因为撒了盐水还没有愈合,皮开肉绽的模样让人触目惊心,郎中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点佩服。
皖清玉这几天一直没有出现,因为今天要下山,所以他出了寝殿。
寝殿的另一边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偏殿,只是那里,已经很久都没人出入了。
所有人看着皖清玉下山,儒向寒也是看着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还是能看出他的脸色不好。
景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皖清玉慢慢离开的背影。
皖清玉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谁都知道他为什么现在的模样,只能摇了摇头。
皖清玉下一个地方是扬州,扬州是魔族的地盘,那么那里的人有事不应该给魔族传信吗?给天华山传信干什么?
皖清玉向扬州走去。
顾云朝在医馆养伤,养了大概一个多月,脸上和身上的上才算好了大半,离开了医馆四处漂泊。
身上不缺钱,现在的生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就那样。
羽叶昔撤下了对自己的追杀令和通缉令,所以现在顾云朝不用躲躲藏藏,这辈子的经历可以说是和上辈子截然不同,按理来说,被羽叶昔抓回去应该还会再关一年的,然后逃出来,然后去花楼,最后以小书童的身份回到羽族宫殿,可是现在可以说是都乱套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回来一遭也不能无事可做。
谁知道前脚刚出去,后脚就看到很多羽族士兵正在抢一个老人的篮筐。
那位老伯还在喊:“求您了!这是我家最后的口粮了!求求各位官爷给我这个老东西留口饭吃!”
谁知下一秒那个鸟人直接踹开了那位老伯,顾云朝见状直接上去接住他,否则这一副身子骨摔一下可能都得得病。
顾云朝没有仔细看老人的长相,只看到了他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两个鸟人的身上。
那两个鸟人看到半路杀出了一个人,对视了一眼刚打算要上,然后看到顾云朝那一刻突然鞠了一躬。
“顾公子!”两个鸟人齐声声的对顾云朝喊到。
这毕恭毕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跟他们是一伙的呢!
“光天化日的,你们要干什么?活不起了?抢一个老农的东西。”顾云朝把老人护在身后。
“不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管辖的地区,每年都要收税,没有钱的话就用粮食来抵,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也没办法啊!”两个鸟人对顾云朝说道。
顾云朝都有点奇怪,这俩鸟崽子对自己的态度怎么那么好呢?
“交多少税?”顾云朝财大气粗的说。
“十三片金叶子。”俩鸟回答。
“十三片金叶子?”顾云朝有些惊讶,自己虽然不缺这点儿,但是这些普通的农夫家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对。”他回答。
“告诉你们主子,要是按照他这么收下去的话,整个冀州城恐怕以后就要没人了。”顾云朝说出这句话,然后掏出十三片金叶子给那两个鸟人。
那两个鸟人拿完金叶子就对他行了个礼就离开了,顾云朝转头看向那个老头儿,刚想说话,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心口说不出。
因为站在眼前的,是他上辈子最最信任的人,吴伯。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遇见他,遇见他的时候理应在三年之后。
谁知道下一秒吴伯直接走上前来看着顾云朝对他说道:“谢谢你公子,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公子。”
顾云朝看着他还没有太多白发的模样,真的是吴伯,顾云朝摇了摇头,“没关系,别受伤就好。”
“公子衣着华丽,出手阔绰,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老朽没什么可报答的,这里有一块玉,虽然不值几个钱,你就当做我的报答吧。”吴伯拿出一块白色的玉,白玉不大,放在手里刚好能盖住手心,顾云朝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您儿子的好友,这次回来,我是替他回来看看你的。”
顾云朝知道,吴伯有个儿子,在军队里面做首领,一年回不来几次,在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吴伯的儿子战死在韦州。
“什么?他怎么样了啊?自己怎么不会来看看我呢?”吴伯提到儿子,眼睛都亮了。
“他很好,就是军队里面很忙,常年打仗,驻守边关,日子虽苦,但他很开心,这一次托我回来,是想给您老人家买点好的,让你多吃一些,他在外面也好放心。”顾云朝随便找了个理由,编的也是头头是道。
吴伯老泪纵横,“只要他开心就好,我就放心,我没事,我过得很好。”
“这些钱您拿着,是他的军饷,要我回来带给你的,他官职高,军饷也高,不用担心他。”顾云朝掏出钱袋,知道吴伯的生活贫困,这里面的钱应该够他花很多年的了,应该不会委屈了自己。
吴伯听是自己儿子的钱,也就收下了,“谢谢公子,有您这样的朋友是深儿的福气,不知公子怎样称呼啊?”吴伯带着顾云朝来了家里。
“我姓顾,单名一个州。”他回答。
“寒舍简陋,顾公子见谅。”吴伯家中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是他自己的,另一间是他儿子的,而灶台和做饭的地方在外面。
顾云朝摇了摇头,表示他根本不会嫌弃。
房子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跟普通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顾云朝在这里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就跟吴伯告别了,如果他这辈子不在遇到自己,一定会安享晚年吧。
顾云朝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冀州城,他悠闲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他一直特别的悠闲,每日喝酒听曲儿,生活安逸,还挺享受,只是在夜里的时候经常做梦,经常睡不着,经常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走着走着,也就走到了青州。
顾云朝悠闲的在九楼听着说书先生的话本子,边嗑着瓜子,听的津津有味,这说书先生的书讲的特别好,故事也特别精彩,就是他不露面,他声音清脆,想必也是一位年轻人。
只是在那帘子的另一边,到底是一个老头儿,还是一个俊俏的公子呢?
顾云朝想到这里,突然一顿,叫来了店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看着顾云朝衣着华丽,应该是一位富家公子,所以说话,也更客气了一些。
“你们这位说书先生我听的甚好,不置可否一赏尊容?”顾云朝身穿深红色的长衣,本来挺平平无奇的颜色,但是走在大街上,因为长相,所以备受关注。
深红色的衣服显得他皮肤更加的白嫩,也特别的有气质,但是有心的人一观察,就能看出他特别妖艳。
顾云朝完全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危险,又多金,又俊美,占了这两样,在整个青州他就会相当的受欢迎。
小二一脸难色的看着顾云朝,“不好意思啊客官,这位说书先生是我们请的,他就来这一天,今天讲完之后就要走了,我们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呢。”
“嗯,行吧。”顾云朝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猜出了这个人是谁。
顾云朝继续听,刚喝一口茶就听见楼下有动静。
“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我也得把你绑走!”
顾云朝向楼下看去,看到的就是一些穿着蓝色服饰的人掀了桌子,其中一个说话的人一脚踩在凳子上很是嚣张。
顾云朝跟其中的一个店小二招了招手,店小二走到他旁边来。
“怎么回事儿?”顾云朝问。
“他们是落枫派的弟子,落枫派的掌门夫人喜欢听话本,所以他们天天寻好的说书先生带回去,但是今日我们请的说书先生也只是一天,他们就要强行把他带走,现在先生不愿意,他们就要硬绑。”店小二详细的给顾云朝说了一下。
自己平常也不是很爱管闲事儿,但是这个闲事儿自己还真就管定了。
那个头上扎了一根蓝色绳子的男人脚还没有从凳子顶上放下来,而是再一次口出狂言,“上!把他捆起来!”
随后那里的几名跟他身穿一样服饰的弟子就上前打算掀开帘子将里面的人带出来,帘后中人看此情景刚把手抬起来,然后顾云朝就从二楼跳了下来。
“我还以为谁在这里闹事,原来是落枫派的人啊。”顾云朝看着那几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个鼻子差点没有抬上天的那个领头的。
修仙界其中不是只有一个天华,而是有四大门派,其中天华和落枫派是其中的两个,剩下的两个是,日月楼,还有墨霜山庄。
天华在宁州,落枫派在青州,而日月楼在梁州,墨霜山庄在豫州。
现在顾云朝也就去过这两个,其他两个都没听说过。
这个青州的落枫派自己还是略有耳闻的,曾经自己还闹出了一乌龙,管落枫派叫漏风派,当时还觉得有趣,没想到还有门派取这样的名字。
对落枫派其实不只是略有耳闻,而是在很多人的口中听说过,总结了三点。
一:小气。
二:嚣张。
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其实其他门派对他很不顺眼,但能说啥?人家也有实力,就是抠了点儿。
但是嚣张他们是真的嚣张,谁也不怕的那种,感觉自己是老大。
其他对他们的评价数不胜数,只是顾云朝忘记了。
顾云朝说完这句话,领头的人抬起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屑,“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哦?我认识里面的那位,你们强行带走他,你说说,我有没有资格?”顾云朝还不退让,他嚣张?
在他面前,好使吗?
别人怕,但自己不怕,顾云朝可不惯着这这些人臭毛病。
“你?知道我们是谁你也敢阻拦?小子想惹事儿啊?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家里有几个子儿再出来吧!”领头的人嘲讽道。
“我今天就不让你们把他带走,你又能如何?”顾云朝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好好的大展身手一下。
“不识好歹的东西,先把他给我干掉!然后再管那个说书的!”领头的人把腿那了下来,双臂环胸,衣服坐着看好戏的模样。
结果那群人还没等走到顾云朝面前,就直接跪了下去,抬都抬不起来,其他人看的直瞪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那个人自然很气愤,“你们在干什么?!我让你们揍他!谁让你们跪下了?!”
“不是我们……想跪下……是……是有东西,压着我们跪下……”他们想挣脱也挣脱不开,一脸痛苦的样子。
帘后中人看此情景收了手,原本打算离开的,现在多出来了一个人,自己也不好离开,但是也不能出面。
那人看向顾云朝,顾云朝笑了笑,他看出了是他在搞鬼,直接拔出剑就要刺向顾云朝,围观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都倒抽一口冷气,但是在那个人还没有碰到顾云朝的时候,就直接跪了下去,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动弹都没能挣脱。
全程顾云朝拿着折扇,缓缓的扇着,手都没伸出来过。
“你!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领头的人看着顾云朝,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
“知道啊,就凭你们?碰得到我的手指头吗?”顾云朝轻笑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但是这威压却没有撤掉,其余的人什么都没感觉到,唯独他们几个,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云朝走向帘后,拉起坐着的那个人,替他挡着脸转身离去。
所有人直勾勾的看着落枫派那几个弟子,一直都没从地上爬起来,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谁让他们一直是这幅样子,要求别人做什么,别人不肯就硬来。
这样的人早就该罚了,知道晚上的时候他们才能动弹,但是膝盖还有腿已经动不了了,仿佛那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领头的那个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小子,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