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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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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向寒急得团团转,皖清玉现在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只能一直拖着,但一直这么下去,俩人的灵力耗尽,顾云朝还是一样会死。
“对了,你的白露呢?你问问它愿不愿意?!”儒向寒想到,如果其他灵器愿意,其实也可以。
“问过了,不愿意。”皖清玉摇了摇头,毕竟每一个灵器都要效忠的是自己的主人,如果灵器不愿意离开主人,即便说再多也没用。
儒向寒站起身来,“要不我去一趟天庭,怎么说顾云朝也是神,问问他们有什么办法?”
皖清玉也是摇了摇头,“他们认不认识他都不一定,再者,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牺牲掉自己的灵器。”皖清玉知道,天上的那群人已经摆脱掉世俗,最是不会管这档子闲事儿的。
儒向寒挠了挠头,这回真没辙,怎么办?也不能让顾云朝死在这啊?
儒向寒打算去一趟藏经阁,那里面的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离他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他吓了一大跳,直接后退了几步。
儒向寒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白纱遮面,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一身青衣,头发散落在肩头,到时像极了一个逍遥在外的散仙。
看向他的眼睛,儒向寒整个人都愣住了。
皖清玉也听到声响,向那望去,整个人也僵住了,虽然那个人白纱遮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两个人都看出了他是谁。
“阿祁……”儒向寒颤抖着伸出手,想把他脸上的面纱拿掉,想看看他的脸。
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日思夜想,每日醺酒都想在见到的人。
他的手马上就扯掉了他的面纱,但是却被他一手拍开了,“你认错人了,我是来送东西的。”
说完,他扔下手中的剑,就消失在了儒向寒的面前。
儒向寒呆呆的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目光暗淡。
他拿起地上的那把泛着红光的剑,拿到了皖清玉的身边,这个,就是顾云朝的佩剑。
两人都有点好奇,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到了顾云朝危在旦夕的时候,消失了六年的他却出现了。
皖清玉没关那么多,直接开始把这把剑和顾云朝的一魂一魄相融,没问人家的意见。
时间特别长,耗费的修为也特别多,儒向寒一直在身边守着,但思绪却跑了很远。
皖清玉放下手,看着脸色惨白的顾云朝,眼神复杂。
皖清玉站起身来,头部传来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要不是儒向寒扶了他一下,恐怕就倒在地上了。
“你耗费的修为比较多,赶紧去休息休息吧,要不也挺不住。”儒向寒看着他的脸色也有些差,想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皖清玉点了点头,走到顾云朝旁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就离开了。
儒向寒看了他很久,他曾经问过自己,温祁和皖清玉是什么关系,看来他对温祁不是很了解的,那为什么温祁手里会有他的剑?为什么他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
儒向寒现在心烦意乱,直接跑回到自己的酒窖里面去那拿了好多酒出来喝,他坐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眼神悲哀,六年啊,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想自己,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
如今现在他回来了,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又再一次的消失了,温祁啊温祁,你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老子每天这么想你,你想我一下会死吗?
儒向寒一口一口喝着酒,直到喝不下了,喝不动了,他才停下。
“温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回来连看我一眼都不看。”儒向寒蜷缩的躺在地下,眼角泛红。
他就这么躺在一堆酒坛子旁边睡着了。
不一会有一个人,打开门,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躺在地上,修长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随后把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儒向寒感觉到了的,他睁开过眼睛,但是视线太模糊,头太疼,眼皮又合上了。
但是他感觉得到,那人照顾他了好久,一直坐在床边盯着他了好久,就是不肯说一句,我也想你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朝是被一阵阵脚步声给吵醒的,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大群人站到自己的床边,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阎罗殿呢。
“顾公子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啊?还疼不疼啊?”
“顾公子真伟大!那天抱住尊长的姿势也太帅了!”
顾云朝黑着脸,看着那些人,话说……他们都这么八卦的嘛?
女生也就算了,男生也这么爱八卦?现在自己可是一个十七岁得小孩儿,你们居然还能下得去口?
站到最前面的景攸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既然他已经醒了,你们就先回去吧,他现在还有着伤,还需要静养。”
景攸说完这句话,他们认为也有道理,一个个点这头离开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景攸和顾云朝两人。
“伤口好点了吗?还疼吗?”景攸看着顾云朝,眼神里还闪烁着担忧的神情。
顾云朝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这这……这是景攸?不会吧!这是那个和自己对着干的那小孩?!
“咳咳咳……你不会被鬼附身了吧?”顾云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景攸整个人脸都黑了。
“不识好歹,当初那个蒙面人怎么不捅死你呢?!”景攸从他的床上站起来,瞪了他一眼。
顾云朝点了点头,“这才对,这才是景攸该说出的话。”
景攸:“……”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该不会是……对我动了心思吧?”顾云朝看着景攸,知道他其实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就是这孩子自尊心太大,不过……逗逗他还挺好玩的。
“谁对你有心思啊?!你要不要脸?不要的话把脸摘下来捐给别人算了!”景攸直接愤愤的走了出去,看着他那已经气红了的脸,顾云朝差点没把肝笑出来。
皖清玉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幅情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云朝笑的停不下来,突然一动,伴随的是一声哀嚎,皖清玉赶紧走上前去,看看他的伤口与没有裂开。
“疼不疼?”皖清玉掀起他的被子,看着他胸口上的伤势,伤口没有渗血。
“可疼了……”顾云朝做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就差两滴眼泪了。
皖清玉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的床边,低头看着他,他的轮廓很清晰,眉形很好看,眼睛很美,但是正经起来会变得很凶,皖清玉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为什么救我?”
顾云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如果说“因为我不想看你受伤。”嘶!太肉麻了。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我看到那个人,然后就挡了上去,救都救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顾云朝回答。
他在心里还不忘夸自己一番,啧啧,这恰到好处的回答,不让人误会,也不会起疑心,完美。
皖清玉低下头,“以后,不要对刚认识不久的人这样,不然会吃亏。”然后站起身就离开了。
但是走到一半,皖清玉又停下了,“你受伤了,我也没去,这会的第一,恐怕没有了。”
提到这里,皖清玉还有些内疚,顾云朝却特别气愤,当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把柄,早就跟他打一架了,还至于这么被牵着鼻子走?
威胁自己就算了,那天那把剑捅自己身上他都不带说什么的,现在居然还打上了皖清玉的主意?找死!
“没关系,不要了,尽力就好,拿不到就拿不到吧。”顾云朝回答
皖清玉其实有些意外,因为那天他特别坚定的想拿到第一,现在就这么简单的不要了,他回答的越不在意,皖清玉对他的愧疚就越多。
他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留下的是顾云朝一个人,现在身受重伤,什么都动不了,一日三餐都要皖清玉伺候着,虽然躺在床上就像一具尸体,但是有他照顾,还是很舒服的!
一个山洞里,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后跪着一个黑衣人,那红衣人转过身看着他,越看越来气,越看越来气,直接给了他一掌,“我让你去杀皖清玉!你伤他干什么?!我告诉过你不要伤到他,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黑衣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属……属下也没想到他会为皖清玉挡……”
红衣男人抬起手,“算了,他命大,死不了,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
皖清玉端着粥走了进来,一口一口的喂给他,顾云朝表面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心里其实已经踩上了高跷。
“好吃吗?”皖清玉问。
“好吃。”他的回答,就像一条听话的兔子。
“你现在伤势严重,需要好好静养,明日我在照顾你一天,后日就让景攸来照顾你,他虽然表面讨厌你,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不错。”皖清玉把勺子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为给他。
“为什么后日你就不来了?”顾云朝问。
“后日我就要下山,还剩下两个半月的时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皖清玉要继续除妖,但是听他的意思,是不带着自己。
“你是……嫌弃我了吗?”顾云朝委屈的看着皖清玉,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他那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像是在告诉他“别丢下我~”
皖清玉笑了笑,“你受着伤,先修养半个月,等你伤好,我等你来山下找我。”
顾云朝看着皖清玉,皖清玉站起身给他盖了盖被子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顾云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顾云朝突然感觉到什么,变了脸色,忍着身上的疼痛从从床上坐起来,“敢来,难道不敢现身?!”
随后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出现在顾云朝眼前,那熟悉的穿搭,还是一样的辣眼睛。
“哟,几天不见,衣服还不换,怎么?这么喜欢穿着一件衣服?没味儿吗?”其实顾云朝也有点疑问,他真的不洗衣服吗?
“呵,我喜欢,我买很多件,帝尊不会连这些闲事都管吧。”那人回答。
顾云朝越看他越来气,直接忍住疼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神猩红,“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都忍了,你伤他?不想活了?!”
那人被掐着,也不还手,也不动,就是任由着自己掐。
“为了他,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两辈子,值得吗?”他没回答顾云朝的问题,只是问出了这句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云朝回答。
“哈哈哈哈……当初,羽族带人屠尽你全家,你侥幸逃脱,几年之后你火烧羽族,传闻都说你睚眦必报,谁敢对你有一点意见?直到……你亲封了个玉昭仪,听说还是个男子,不久之后,传出了祸国妖妃,地宫之主被新婚当天拒之门外,一次次被人赶出房门丢进脸面,你都没做什么,他一次次的逃,一次次的伤害你,一次次把你的真心踩在脚底下,你还一个劲儿感觉不到疼一样的往前冲,呵,神坛之人?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他嘲讽道。
“他对你没感情,你却一门心思的扑到他身上,现在连报仇你都不想了,你说,你图什么?图一次次的欺骗,还是你觉得,你有了现在重来的机会,以后还会有这种机会?你以为世界都是你家开的?你想重来就重来?”
顾云朝瞪着他,听着他说着这些话。
顾云朝把他摁在地上,“我的事,用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顾云朝现在只想杀了他,让这个秘密消失。
“你想杀我?呵,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那人冷笑,“好好想想吧,曾经的天之骄子。”
然后,他手中掐着的人就消失了。
顾云朝捂着胸口,本来他现在大病初愈,就不应该在用嘁,胸口上的伤口也渗出了鲜血,现在天色不早了,皖清玉也应该睡下了,只能自己简单的处理一下。
顾云朝然后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那个黑衣人的话。
图什么?图一片真心喂了狗?还是图一次次的欺骗?
呵……
如果自己想让他回报的话,那还是爱了吗?
自己自愿的罢了,他喜欢自己也好,不喜欢自己也罢,回来走一遭,只是不想让他在被自己伤害,回来好好赎罪而已。
爱他,不想让这份爱变成重担压在他身上,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想法,不想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好都出自于爱他。
其实也想过,他跟别的人在一起,有了孩子,有了家庭,那时,自己该怎么办啊?
但是能怎么样?上辈子对不起他,这辈子他换一个人其实也是应该的,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当初好好珍惜他,跟他把话说开,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恐怕,他们到现在都会是很幸福的。
可惜啊,自己多疑,怀疑他,误解他,囚禁他,难为他,自己认为他爱皖清玉爱到了极致,只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陪着。
不想让他离开,不想让他走。
现在才发现,他走去哪儿,自己跟到哪儿,不干涉他的任何事,只要他安好,自己不管身处何地,境遇如何,都开心。
是自己,把他的月亮从天空中摘下来,留在身边,让他洁白的身上,有了污点。
让他的光,变得暗淡,最终消散……
想到这里,顾云朝后悔,如果当初放他走,如果当初没有再去找他,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会吧,一定会的,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只觉得自己委屈,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心情,可能结果真的不一样。
现在,就是自己赎罪的最好机会了,对他好,让他自由,就是自己最好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