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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屁股才黑 玉竹嘴角微 ...

  •   趴了一会儿,李泽川迷迷糊糊的竟又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日暮西山,好家伙,一觉睡到天黑,活动了下筋骨,发现胳膊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膏药,背后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莫非是姜浩?还挺细心嘛,正思肘着谁会这么好心,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一阵轻轻的脚步过后,有人走到他床前,一股药味蔓延开来,掀开衣衫,冰凉的手指在他背上划过,似乎在涂药,一种不明言说的痒感传入大脑。
      他强忍着这种酥酥麻麻的触觉一动不动,心想这绝不是姜浩,那会是谁呢?
      过了一会,终于结束这种煎熬,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关门声。
      确定人已经走远,李泽川才缓缓睁开双眼,桌面上多了一份面,难道是玉竹?他有这么好心?
      心道,如果他不是沐云舟,那么这人还能交个朋友,如果他是沐云舟,那就必须抓捕归案。
      睡了一天觉,此刻脑子清醒无比,这药物还真是不错,李泽川感觉轻松了不少,他缓缓起身,决定出门转转。
      慢慢溜达着,左右无聊,竟又鬼使神差的走到后山,突然之间,隐约看见悬崖边站着一个人,月色如霜,那人正是玉竹,一阵山风吹来,发丝衣炔随风翻飞。
      李泽川偷偷地躲在山石后面窥视,见玉竹始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心想他不会一时想不开跳崖自尽吧?失望之余正想着回去睡觉算了,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凝神一瞧,玉竹正缓缓抽出长剑,手腕轻轻一抖,信手挽起一个剑花,随即长剑如灵蛇般舞动起来。
      只看到一个身影在空中恣意挥洒,动作轻盈飘逸,姿态从容自得,手中的剑时而锋芒尽显,时而敛去寒光,长剑似乎与他融为一体,白衣飘飘,长剑如虹,在月光的辉映下,散发出一种出尘绝世的魅力。
      李泽川看得目眩神驰,玉竹所使的剑法正是洞霄门的绝学之一八脉神霄剑,剑法课老师林轩授课时曾经演示过,只是玉竹使用出来,又略有不同,剑招多了几许轻灵,少了几分肃杀之气,而剑招的变化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想起每次剑法课操练比试,他都败阵,往往被他们嘲讽一番,新晋弟子中学武之人不在少数,有修炼基础的也大有人在,唯独姜浩和他是半点基础都没有,要说有,只能是体能很强,但是剑法却磕磕绊绊,怎么使也不对路数。
      说起打架,以前就没怕过谁,来到这,竟毫无用武之地,论法术他不懂,论剑法他不熟,比试拳脚最为人所不齿。
      这样玄妙的剑法,他何时才能轻松掌握?不禁握紧了拳头。
      等他回过神时,玉竹已经换了一套剑法,舞剑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不少,每一招每一式连最细微的变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玉竹剑招一气呵成连绵不断,忽然开始念念有词:“心随剑走,气随念动,摒除杂念,人剑合一...”
      李泽川心中一颤,这不是初级七星剑的剑诀吗?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剑诀毫无用处,现下对着玉竹的剑招一看,竟如一道清泉汇入头顶,顿时心领神会,恨不得马上就拿剑体验一番。
      次日,等到玉竹出门,他不顾身上伤痛,捡了一根树枝照着玉竹所练的剑招练习,果然大有长进,原来剑是这样使。
      兴许是练剑太忘我,以至于愈合的伤口又再次崩开,到了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正当他哀声连连强忍痛苦的时候,玉竹推门而入。
      李泽川顿时假装坚强道:“有事?”
      “我来给你上药。”玉竹轻轻说道。
      “怎么敢劳烦玉竹师兄呢?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李泽川心中一喜,随即又阴阳怪气的推辞。
      “你嘶嘶哈哈个没完,我怎么睡得着。”玉竹无奈道。
      原来是他的声音打扰到他睡觉,怪不得好心来给他上药,玉竹房间就在李泽川隔壁,两人床铺仅一墙之隔,茅草屋年久失修,隔音确实一般,有时候夜深人静他甚至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李泽川莞尔一笑,好不羞耻的,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玉竹躬身坐在床边,起手刚一掀开他的衣衫,李泽川便“嘶”了一声,再看背后,伤口全数崩开,污血染了一片,玉竹眉头一皱,厉声道:“你不好好休息,去干什么坏事了?”
      李泽川死猪不怕开水烫,忍着疼痛说道:“别人的事少管。”
      玉竹也不再多说,起身出门而去。
      李泽川心中一暗,我不就回了一句嘴吗?这就走了?好狠的心,抛下受伤的师弟于不顾,不仁不义,呸!
      心里骂了一通,又开始悔恨,玉竹给他上药,虽然用心不纯,好歹能缓解疼痛,难道他自己真的很过分吗?这人也太小气了吧,这么点事情就生气。
      他气鼓鼓的一会生气一会懊悔,忽然门外一阵响动,玉竹又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盆水,看到他,李泽川眼睛一亮,心里暗喜,算他还有点良心。
      玉竹挽起长袖,将水盆放在一侧,从水中捞出一张手帕,拧干水分,将手帕敷在李泽川背上,说道:“忍着点。”
      李泽川感到背上一热,温水浸得伤口火辣辣的,他咬着牙没有吭声,玉竹的手从后背轻抚向下,一阵战栗传到全身,身体不自主的绷紧。
      玉竹停下手,了然一笑,他故意的轻轻的,在他伤处多停留了一会儿。
      “有完没完了,看上我了是不是?”李泽川感受到玉竹的恶意。
      玉竹也自知失态,连忙收了手,说道:“你屁股又黑伤口又多,不多擦几次,等着生疮吗?”
      这十年里,玉竹几乎是一个人生活在绵竹峰上,偶尔在门派内走动,也鲜少与他人交际,他早就习惯了冷清幽静的日子,突然间闯入一个毛头小子,扰乱他的生活,开始时他确实有些厌烦,但现在觉得多个人似乎也不错。
      “谁屁//股黑了,你才屁//股黑呢。”李泽川听到说他屁股黑,这真的是人身攻击了。
      玉竹嘴角微翘,没有搭话,将满是污垢的手帕放入水中,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丹药,递到李泽川嘴边,说:“张嘴。”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平时喂兔子就是这样,现在竟然习惯性的递给李泽川。
      李泽川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不过反应倒是很快,张嘴就把丹药舔进嘴里,还故意将口水粘在玉竹手上,仔细一品怎么和前天姜浩给他吃的灵药一个味道?
      玉竹感到手上一滑,软软的嘴唇和湿漉漉的舌头让他很是难堪,连忙抽回手臂,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一时之间,氛围有点尴尬,玉竹忙又拿出一个小瓶,倒出绿色的药膏在手掌,慢慢的涂抹在李泽川的伤口处。
      这触感不就是昨天给他上药的人嘛,原来真的是玉竹。
      玉竹手脚利落的涂好药,说道:“今日你就这样睡吧,明天不许再乱动。”
      一通操作下来,李泽川明显感觉痛疼减少了,只有丝丝凉意从背后传来,“好。”这一次他破天荒的没有反驳,一路看着玉竹消失在房门口。
      没过多久,他听到玉竹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归于平静,他知道玉竹就在他旁边的床铺上,如果透视眼的话,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第二日,李泽川感觉轻松了不少,他颤颤巍巍的挪着步子出了门,他不敢再练剑,怕这伤口永远好不了,日头明晃晃,刺得他睁不开眼。
      呆着实在无聊,他便慢悠悠的参观起所住的院子,正房是师尊白卜子的房间,连着的两间东厢房是他和玉竹的。
      靠近院子出口有一颗大槐树,郁郁葱葱,树干粗细需两人合抱,第一次见到玉竹,他便站在大槐树下。
      西厢房外晒了很多草药,那里是厨房和饭厅。
      玉竹这人古怪的很,很少去饭堂,总是独来独往,箫碧居的厨房他还是第一次来,灶台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这时,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李泽川一阵好奇俯身去看,原来是两个毛绒绒的小兔子。
      心想,这不会是准备打牙祭的吧,好你个玉竹,给我吃清汤寡水的面条,自己留着吃兔肉。
      想到此处,不紧咽了咽口水,一个月没吃过什么荤腥的李泽川,顿时食指大动,小兔子,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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