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 s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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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
就算是对哈罗妮并没有多深的信仰的光踏入这恢弘的教皇厅之后，也能深深地感受到神圣的氛围。
——教皇该不会打算直接召唤一个哈罗妮出来吧，他心里想着，其实还颇有些没底。毕竟伊修加德正教对战争女神的信仰延续千年，身为教皇能召唤出哈罗妮真的是怎么想怎么合理。
不过一路上和苍穹骑士战斗，他突然就觉得不对了起来——伊塞勒召唤圣女希瓦是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苍穹骑士团蛮神化为圣骑士也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那教皇召唤女神……总不会是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吧？
这么想想，突然就觉得不太可能了呢！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接连打退了好几个蛮神化的苍穹骑士，这一回进攻发动得很是出人意料，打到第四个苍穹骑士的时候，埃斯蒂尼安已经带着一队飞檐走壁的龙骑士从另一个方向冲进来了。
二人汇合，对面的泽菲兰见势不妙，当场就撤退了。光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面艾默里克也被扶着一瘸一拐地过来了：“快——阻止他们！教皇……父皇打算乘坐飞空艇离开伊修加德！”
“居然打算逃了吗？”光很是惊讶，但与此同时，一架飞艇迅速划过他们头顶，印证了艾默里克的说法。
一众人意识到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放走了元凶，赶紧朝着飞空艇飞去的方向跑去。他们赶到时，教皇正在踏上飞空艇的甲板。
“父亲——”
艾默里克的呼唤勉强让教皇停下了脚步，光和奥尔什方也趁机冲了上去，想要控制住教皇。然而。撤退之后就一直埋伏在教皇厅顶端的泽菲兰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化身蛮神，唤出了投枪，对着光投出了全力一击。
察觉到这一计偷袭的奥尔什方立刻扑了上去——确实帮光挡住了这一下，以太组成的投枪和奥尔什方手中的盾牌撞击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电光火石之间，在蛮神的力量面前如此脆弱的鸳盾破碎了，这一枪透过盾牌上的大洞，刺向了距离不过二十厘米的奥尔什方的身躯。
“奥尔什方！！！！！”
然而一道白光如同闪电一般越过了那投枪，先一步落在了奥尔什方身上。
巨大的力道顿时把奥尔什方击飞了出去，光险之又险地接住了他，即便如此也向后滑了好远，差点一下子坐在地上。
“奥尔什方，你没事吧！”光简直要被吓傻了，赶紧把奥尔什方扶起来上下检查。
“我没事！”奥尔什方倒是看上去除了收到了冲击以外并没有受伤，连锁子甲都没有半分的破损，让人大跌眼镜，“刚刚是……”
两人的目光都落看向了支援飞来的方向——
原本看上去虚弱不已的艾默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露琪亚搀扶他的手，给自己身上丢了一个治疗魔法之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闲庭信步地向着两人走去：“唉，你看看你们，我都这么可劲儿地给你们提供帮助了，果然还是要我出……”
他的话没有说完，龙骑士的长枪就抵在了他的后脑勺，埃斯蒂尼安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狠厉：“我不管你是哪来的混蛋，从艾默里克的身体里滚出去！”
“别这么凶嘛，苍天龙骑士大人。”“艾默里克”像是完全不介意被对方拿捏命脉那样，一派轻松地摊了摊手，“你现在动手的话，威胁到的只会是这具身体噢？”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露琪亚也紧张得浑身都绷紧了，“你对艾默里克大人做了什么！？”
“只是借用一下他的身体而已。”那人语气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他挥了挥手，盾牌形状的红色纹路在脸颊前闪过，“我不过是一个忍受不了某些无耻的家伙自称骑士王的路过的无影，话说现在这么关注我真的不要紧吗？教皇要跑掉了哦？”
来不及惊讶为什么芙芙会抢了艾默里克的身体下场来折腾，几人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飞空艇已经升空，就要向着远方飞去。
“可恶，这个时候去找西德也来不及了！”阿尔菲诺咬牙。
“所以说吧，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芙芙向前几步，拍了拍手，“好戏要开场咯！”
伴随着他抑扬顿挫的语调，一搜红色的大船自天边的云海中浮现。
“那是什么——”
无论是飞空艇上的教皇还是地面上的人们，都震撼无比地看着红色的大船刺破云海出现，而站在船头的人则是让阿尔菲诺惊呼出声：“桑克瑞德！？还有雅修特拉！？？？”
桑克瑞德架起了船头的火炮：“怎么样，小姐，已经瞄准了哦？”
在他的身后，雅修特拉也拿起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法杖：“那么——是时候上场了！”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魔法，猫魅女性的咏唱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亡灵之船，暴风雨之夜，狂野的狩猎即刻开始，这就是——黄金鹿与风暴夜！ ！ ！”
随后，自船头的火炮开始，船身四周也竖起了数不清的炮口，在咏唱结束的瞬间，巨量的以太凝聚成耀眼的光柱，向着他们面前教皇的飞空艇倾泻而去。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之后，留下的只有飞空艇的残骸，和终于露出真身的——蛮神·骑士王。
“果然让雅修特拉来念还是没有船长内味儿，还不如叫桑克瑞德来吼呢……”芙芙扁了扁嘴，抬头看向了浮在空中巨大的骑神，“啧……骑神……”
注意到芙芙的喃喃，光看了过去，没有面纹地遮挡，此时此刻艾默里克这张脸上露出了前所未见的嫌恶和鄙夷，以及一丝丝的狂气。
——看来藤丸立香是真的很讨厌教皇，他想。
红色的大船渐渐变得透明，雅修特拉和桑克瑞德也纷纷跳下了夹板，来到教皇厅前的平台上。拂晓的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叙旧。
“蛮神的真身出现了。”雅修特拉语气严肃，“我们这些普通人必须尽快撤离，但是光一个人的话……”
“谁说他是一个人了。”芙芙不满地打断，随后看了看周围目露警惕的人，无奈地耸耸肩，“嗯嗯，当然，你们可以留下来看——因为这家伙是我的猎物，反正有我在是不会让他有机会精炼任何人的。”
“你……”光倒不是不相信芙芙的实力，只是有点担心艾默里克的身体。
“放心吧放心吧，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芙芙突然抽出了艾默里克的总骑士长宝剑，原本蓝色的剑刃逐渐改变了颜色，变成刻印着绿色纹路的银色大剑。他无视了桑克瑞德发出的“明明都是你使唤我们在干活儿”的抱怨，轻松地跳上了原本泽菲兰站着的房顶。
那边的骑神还在做出一些让人听得莫名其妙的成神宣言，可芙芙是一句话也不想听了。
“为什么借用艾默里克阁下的身体呢，主要还是为了打一个特攻这样。”他眯起眼睛笑起来，倒是和艾默里克平时会露出的狐狸一般的笑容重合了，“虽然你根本不配称骑士王，但是没关系，小小地修改一下特攻对象也是可以的哦～”
大概是突然就觉得他更有威胁了起来，骑神果然没有再关注地面上的人，巨剑直直地向芙芙砍了过去。
而芙芙也早就蓄势待发，立刻看准时机挥出了这一剑——
“对吾华丽父王发起叛逆！ ！ ！”
剑峰带起以太的洪流，向着骑神猛击而去。
下面的围观人员：……
桑克瑞德第一个忍不住了开口吐槽道：“他这么执着于借用艾默里克的身体，不会就为了来个角色扮演吧？”
“……”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以太的碰撞使得教皇厅的尖顶直接被轰塌了一大半，地面上的人躲开掉落是碎石之后，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知所措——建筑轰鸣着倒塌，骑神的身影消失不见，光芒也都消失了，没人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好在很快，就有人挥开了烟尘走了出来，还象征性地咳了两声。发现那是艾默里克的身形之后，埃斯蒂尼安和露琪亚顿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哎呀——真是神清气爽，坑爹剑就该这么用嘛。”他笑着说着周围的人都听不懂的话，“对付这家伙开了两个光炮宝具，算是给他脸了。”
雅修特拉打量了他一下：“……那把剑……”
“被强行改造成宝具，就算是再好的剑也支撑不住这一下啦~”芙芙摊了摊手，“别担心，真正的那把还在我那，回头还给他们就是了。”
“既然已经结束了，你差不多也该滚出人家的身体了吧？”桑克瑞德看他一点没有之前那幅事情办完就跑路的打算，语气不善地提醒道。
“嗯……好像是的呢？”芙芙却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然后抬手做了一个眺望的动作，“哎呀，这可是我第一次用精灵族的身体，高个子的视野就是好呀——怎么办，完全不想还回去了，就再借我玩段时间吧~”
话音未落，埃斯蒂尼安的龙骑枪已经对着他刺了过去，他侧身避开，露出了颇为苦恼的神色：“唉，干什么这么暴力，你现在这么做，受伤的也是他的身体嘛。”
“冷静些，埃斯蒂尼安阁下！”雅修特拉看着埃斯蒂尼安的举动也是眉头一跳，“不要伤到艾默里克阁下的身体，这样的话——”
“那就告诉我怎么才能让这家伙从艾默里克的身体里滚出去。”埃斯蒂尼安看来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手中的枪重重插入了地面。
“……把他打倒。”桑克瑞德停顿了片刻，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块雪白又锋利的石头，”然后我们用这个逼他出来。”
——白圣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也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个了吧。”芙芙眯起眼，语气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真是令人难过，明明是合作伙伴，却一早就在准备对付我了吗？”
“如果你遵守约定的话。”桑克瑞德哼了一声，“这东西就不是给你准备的。”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们真的用得上一样。”芙芙笑了起来，对埃斯蒂尼安再度发起的攻击完全无视了——
埃斯蒂尼安扑空了。
虚幻的人形被埃斯蒂尼安穿过，又像是水面上的涟漪重归平静一样恢复原状，桑克瑞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众人这才意识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如同下雪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起了粉嫩的花瓣。
“你看——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反过来比较有可能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数不清的藤蔓自无穷云海之下冲出，张牙舞爪地织成一条巨龙的形状，对着他们发出一阵阵咆哮。周围的以太浓度激增，顿时让好几个人发出了闷哼，就连埃斯蒂尼安都有些被这些该死的花影响，感到视线模糊了起来。
只有芙芙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们真的——觉得可以用白圣石逼我出来吗？”
“这都是幻术！”这些天相处下来也对芙芙的能力有了一定了解的雅修特拉赶紧提醒周围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的同伴，“只要找出他的本体——”
过高的以太浓度已经让光线都发生了不正常的折射，就连埃斯蒂尼安也被晃得眼前发白，只能闭上眼用其它感官去感知魔力的中心，而就在他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抬眼望去时，却发现光像是不受任何干扰一样走到了那个点上：“光！”
光果然抬手在空中一拍：“芙芙。”
这一拍还真就拍出了人来，幻术构筑的威胁感顿时消失殆尽，藤蔓和花还有的艾默里克幻影一并散去，露出了身形的芙芙甚至鼓起了掌，用歌剧咏叹一般的语调夸赞道：“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不亏大英雄阁下，就算是我的幻术也没法瞒过你的眼睛，那么现在……”
光无视掉了他那十分刻意的语气和不着调的话语，摁住用着精灵的身体所以现在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老相识：“谢谢你，芙芙。”
芙芙顿时噎住了，所有想说的废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好半天之后只发出一声傻子一般的：“啊、啊？”
用艾默里克那张老谋深算的狐狸脸做这种呆呆傻傻的表情有点搞笑，光忍不住想。
“谢谢你来帮我们，不然肯定要让教皇跑了。”他继续说道，“而且，也谢谢你保护了奥尔什方，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是啊！”奥尔什方这家伙看上去也完全没被刚才一系列威胁影响到，他还是那么直白又坦诚地对着芙芙露出了笑脸，“如果不是芙芙阁下的话，我就必死无疑了！为此，我必须要感谢你！”
“……”
芙芙的反应是唰地把面纹变了出来。
但他大概没有意识到，现在可不是他套着兜帽穿着长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情况。艾默里克身为精灵族的长耳完全没有任何遮挡，此时正一边变红变烫一边轻微地抖动着，完全暴露了芙芙此时的心情。
——这家伙，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看得超清楚的众人顿时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乐子人有了新的复杂认知。
光当然也看见他的变化了。以他的了解，芙芙，或者说藤丸立香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外加有点恶趣味的家伙，总的来说就是，超好搞定。
一切都因为芙芙突如其来的沉默而停顿了片刻，随后芙芙就转身背对着光和奥尔什方，直接转移了话题：“唉呀，我也不是什么不遵守约定的人嘛，你们还是要多相信我一下……”
但是再怎么转移话题，在他的耳朵和脖子都通红的当下，看上去都像是傲娇在强行挽尊。
“嗯咳咳。”大概是通过其他人变得奇怪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心情，芙芙也没心情废话了，清了清嗓子，再次用出了那副浮夸的语气，“总而言之，这次的合作也算是圆满落幕，那么，就让我们忘记合作途中的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一起期待下一次的合作吧~再见了！”
然后他敬了个礼，从艾默里克脖子上抓出了一个小挂坠，捏碎了它。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原本站得笔直的艾默里克踉跄了一下，埃斯蒂尼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他：“艾默里克！你没事吧！”
“我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这边的问题解决了，那边的废墟里也渐渐传来了几声轻咳。所有人的惊讶地看过去，才发现烟尘再一次扬起，有人掀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是苍穹骑士！
除了教皇以外，所有和蛮神融合了的苍穹骑士，竟然都还活着！
“那家伙……居然真的只杀死了教皇……”事到如今，就算是桑克瑞德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尴尬地把事先准备好的白圣石又收回了包里，“真是的，就非装个混蛋不可吗，还装得那么像……”
“……他不是什么坏人。”光和奥尔什方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是我们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 six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