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江毓秀早上起来吃饭没见她爹江大山,问翠翠道:“我爹去哪了?”
翠翠道:“老爷一大早就去了县衙。”
见江毓秀心事重重的样子,江筠劝慰道:“岳父凡是考虑周到,不会有事的。”
江毓秀道:“我不是怕我爹有事,是怕叶明轩有事。”见江筠脸色不好,马上补充道:“叶明轩毕竟是官,我爹要是这次让他下不来台,不知道他是否会想方法对江家不利。”
江筠道:“既然是岳父曾经看上的人,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江毓秀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筠,“你这是给他说话。”
江筠笑道:“是夸奖你曾经的眼光。”
“就算叶明轩不是这样的人,还有知府大人。”江毓秀叹气,“官场比你想象的黑暗多了。”
“我知道。”江筠轻轻的道。脸上挂着嘲笑,是嘲笑自己。
到了午后,江大老爷才从县衙回来。江毓秀听到消息,马上拉着江筠去了书房。刚到书房门口,就看到江为从里面出来。江为恭敬施礼:“小姐,姑爷。”
江毓秀道:“我爹在里面吗?”
就听江大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毓秀,快进来。”
江毓秀和江筠进了书房,看到江大山正端详一幅字。江毓秀走过去一看,道“这叶大人真够抠的,要了咱们这么多银子,就送一幅字。”
江大山道:“这你就不懂了,叶大人的字可是圣上夸奖过的。不过我们平江县五个商户,都得到了叶大人的送字。”
江毓秀不屑道:“以前见得多了。”说完又觉得不对,马上笑道:“都是小时候见过的。爹,您用饭了吗?”江毓秀连忙转换话题。
“在县衙吃过了。”江大山道。
“叶大人没有为难您?”江筠问道。
“叶明轩想让我们商户出人给他守城,真是拿我们的家丁不当人。我们这些人昨晚都达成了默契:要钱可以,要人没有。”江大山气愤道。
“这叶明轩去了一趟京城怎么就变了这么多。”江毓秀道。
“京城那地方,就是一个大染缸。别说叶明轩本是读书人,就是想做官。就是无欲无求之人,到了那地方,也会变得贪慕虚荣起来。”江大山道。“不过也不能全怪他,知府大人施加的压力也不小。”
“我们接下来还是静观其变?”江毓秀问道。
“当然,不然我们小小商户还能做什么?我已经让江为降低进货了。不过我们江家家大业大,不会因为这个就倒了。”江大山道。
“知道,爹您经商有道,才攒下了偌大家业。”江毓秀道。
“那是,你爹我那是经商奇才,要不是我手下留情,这平江县的首富就是我了。”江大山自夸道。
江毓秀清了清嗓子,“爹,您的牛皮就要吹破了。”
江大山伸手就打,江毓秀躲开了,她身边的江筠着实挨了这一下。
江大山不好意思,道:“女婿,对不住。”
江筠道:“毓秀是我的娘子,替她这一下是应该的。”
江大山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女婿。”
嘉陵关守将赵振宏最近看上了翠星楼的玲珑姑娘。不仅天天醉卧美人榻,还要把她娶进家门,做第七房姨娘。
可是玲珑姑娘也是有情郎的。这天嘉陵关的城门看守杜郡来找玲珑姑娘。玲珑姑娘哭诉道:赵大人要强娶她进门,可她并不想去给人家做小。流落风尘十几年,就想赎身找个踏实人嫁了,以后安稳度日。不想去高门大院过你争我夺的日子。
杜郡气愤道:“这些日子,我已经受够了。他姓赵的,凭着一身蛮力,官拜将军。我杜郡也不差,凭什么只能做个守门的。”
于是,梁王的属下找到他的时候,两个人一拍即合。梁王答应他事成后,让他当这个守将。于是杜郡偷开城门,放了梁王进城。而此时守将赵振宏,正在玲珑姑娘的闺房里。
没几天,坊间就传开了,梁王攻下了嘉陵关,已经取道攻向京城了。平江县暂时安全。于是,大街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江家书房里,江忠正禀报着情况:“嘉陵关守将已被擒拿,手下杜郡已经成为新的守将。”
江大山背着手站在书房里,道:“这个梁王一路势如破竹,看来这回真要大乱了。”
江忠道:“这回我们平江县真是逃过一劫。”
江大山捋了捋他那没有几根毛的胡子道:“不见得。事在人为。这事可能是有人有意为之。既让梁王能赶快攻入京城,还顺便解了我平江县的难题。”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江忠惊道。
“那就不得而知了。看来我朝能人辈出啊。”江大山感叹道。
江为的声音在门外喊道:“老爷,夏文回来了。”
江大山一喜道:“让他进来。”
书房门开,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江大山道:“你辛苦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夏文道:“小人幸不辱使命,查到王氏家族有一人自从上次战乱后,一直下落不明。这人名叫王睿,是王家嫡系的后人。后来被族长王杰派到赵王手下,赵王出事后,他也没有回到王家。而是失踪了。”
江大山道:“你下去歇息吧。”
夏文点头下去。
江为进来道:“老爷,还是老规矩吗?”
“老规矩,赏他五十两银子。”江大山道。
“是,我这就去办。”江为出去了。
江忠问道:“老爷,这王睿能是姑爷吗?”
江大山道:“这可说不准。王家嫡系,可也没有让族长亲自出马迎接的道理。一直不归,也说不定是已经身亡了。”
江忠道:“老爷没有想过让小姐直接问姑爷吗?”
江大山叹气道:“那个丫头让情爱蒙蔽了眼睛,就是不肯问。而这江筠,也不肯直言。”
“可能姑爷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江忠猜测道。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能言。”江大山气愤道。“我看他就是个鼠辈。”
江忠劝道:“老爷,大家族更是盘根错节,虽说是出来风光,但是之间争斗更是不比朝堂上差。”
江大山气顺了些,点头同意道:“你说的也有理。”
江忠道:“这些天,我也看出来,姑爷对小姐是真心实意的。这个做不得假。”
江大山叹道:“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这还要时间。小夫妻,刚开始都是情情爱爱,你情我愿,最后呢,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能一世相守的能有几人。”
“那姑爷的身世还要继续查吗?”江忠问道。
“既然我们废了如此大的力气,也只能查到这里。继续查,估计也是查不出什么了。我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江大山道。
江忠道:“是。”
“要起风了。”江大山又叹道。
江忠疑惑,“老爷,今天没风啊。”
江大山又背起手,透过书房的打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窗外竹子林立,没有一点风起的样子。
“去叫小姐过来。”江大山吩咐道。
江忠听命出去了,江大山环顾四周,看看书房的布置,都是这些年他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别人都嘲笑他,一介商贾,偏爱什么书画,就是附庸风雅。可是他知道,他江家一代代人的心血,攒下的不只是这万贯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