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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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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菁的笑容微滞片刻,很快恢复往常。
“女生总是要学习着照顾家里,我结婚前也是什么都不懂,这不还是学会了。”
褚岁拿纸巾擦擦指尖,眉头微皱:“想吃什么点个外卖,让人送到家里就好了。”
王菁给褚岁打造的人设主要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有自己的事业,上得商场。
另外一个是拿手好菜伸手就来,下得厨房。
很明显,褚岁并不准备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剧本发展剧情,只留她这个总导演难为无米之炊。
眼看王菁脸色不佳,陈维扬拿起纸巾擦擦嘴,对丈母娘特意准备的几样菜赞不绝口,还要向王菁学习几手。
“褚岁不愿意学,那我就学,做给她吃。”
陈维扬在商场只手遮天,肯放下身段哄丈母娘,使王菁的虚荣心膨胀到极点。
她被陈维扬哄得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追究褚岁不愿意配合的事。
褚岁心里松口气,虽然知道自己总是要走结婚生子的路,但是如果另一半不愿意应付自己的家人,从夫妻变敌人,那这个婚结的可真累。
可惜饭菜虽好,但陈维扬提前离席,只因为王菁在饭桌上提了一嘴,想向他请教炒股。
茶几上的杯盏里,一杯淡茶袅袅向上散发热气。
陈维扬坐在茶几前,斜倚着沙发靠背,衬衫衣袖松松挽到手肘处,走线平整的衬衫下肌肉线条流畅。
许是最近连日奔波,他的眼里布满血丝,修长的手指摁捏着太阳穴给自己舒缓疲劳。
王菁指挥褚岁搬来她这两天买来的炒股秘籍,褚岁累得气喘吁吁,陈维扬见状赶紧起身结过褚岁抱着的一摞书。
“《炒股大王》、《股票宝典》、《股票的一生》......”褚岁把书摊在茶几上,看着这些网络上炒股方面热销榜的大热作品,不禁眉头紧锁,“妈,你确定这些书对你炒股有帮助吗?”
陈维扬淡定许多,手腕翻飞,几下就把书分成两摞。
“妈,这部分书你可以看一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他手点点另外一摞,“至于这一摞,
大致浏览一下就好......”
褚岁噗嗤一声笑出声,引得餐桌边的褚淮予也探头向这里看。
王菁瞪了自家女儿一眼,赶她去吃满桌的菜,转头对着陈维扬满脸堆笑。
陈维扬辅导完王菁功课已经是深夜,王菁为表示感谢特意把自己买的走地鸡让他们两个带回去。
还没等陈维扬开口,褚岁立刻拒绝。
他们两个又不会做饭,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让王菁自己煮了来吃。
夜幕降临,车窗外吹进的风沁着丝丝凉意。
褚岁坐在副驾驶座,飘逸的长发被微风拂乱,身旁车窗缓缓升起,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界。
女生表面看着车窗外的如织的车流,实际上盯着车窗映着的男人清俊面容发呆。
陈维扬接了一通电话,把车子停在路边。
褚岁从他微抿的嘴唇,挺拔的鼻子,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眸到车内灯光下的发丝。
暖黄色的车灯倾撒在陈维扬的发间,显得发丝格外顺滑.
无来由地,褚岁想摸摸他的头发,并猜想是不是像小时候见的狼狗毛发一样,光滑又韧性十足。
还没等思绪回神,她的手先一步触上发丝。
指尖的感觉绵软又不失粗粝,果然,和想象中一样。
撞进对方眸色,二者皆是一愣。
褚岁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悻悻一笑:“你打完电话了?”
“嗯,”陈维扬启动车子,路边的行道树飞快向后移动,“给老宅报了平安,爷爷已经歇下了。”
“哦,是这样。”褚岁还没从刚才淡淡的尴尬气氛里回过神。
陈维扬歪头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今天妈妈做的饭很好吃,以后我们要经常来。”
褚岁浅笑:“你倒是会哄家长。”
“结婚这么久,第一次回家吃便饭,我很抱歉,”陈维扬把车子停在车库,和褚岁一起坐电梯上楼,“爷爷很喜欢你,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常回老宅。”
褚岁知道陈维扬从小父母离世,只剩他和爷爷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祖孙二人相互依靠,爷爷对陈维扬意义非凡。
“好的,我们以后也经常回去陪爷爷。”
褚岁之前没有来婚房过夜,陈维扬出差的这一个月,她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优哉游哉。
可是随着陈维扬回家,两个人头次分配房间犯了难。
女生的衣服大部分还放在自己的公寓,这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被临时挂在衣柜里。
她当时放衣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感到有不合适的地方。
可是现在看到衣柜另一侧挂着陈维扬的衣服,抽屉里整齐摆放着男士内裤和袜子,她才有已经结婚的实感。
她是陈维扬妻子,陈维扬是她丈夫,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了一个多月。
“你先去洗澡,”陈维扬指指浴室,“已经提前打扫过。”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柔和的光线打在褚岁发间。浴室里巨大的浴缸已经放好热水,撒好的玫瑰花瓣随着水面一漾一漾。
褚岁大致扫了一眼,打开储物柜,里面摆满上次她给陈维扬列的清单,沐浴露、洗发水都是她喜欢的牌子和味道。另一侧的小冰箱放着她的精华面膜,褚岁大致还算满意。
她在镜子前卸了妆,把自己泡进浴缸之中。
热水涌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身体一阵舒适,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的,近日新品上架的操劳疲惫一扫而光。
热气氤氲,在浴室上方升腾,褚岁靠在浴缸边,看着浴室天花板的灯发呆。
虽然她的事业跟陈维扬不能比,好歹也是她糊口的工具。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身体累垮了,谁来给她优渥的生活,更不要说还有她爸再婚后那一系列破事,王菁肯定是不会管的。
至于陈维扬,他应该也不会想管这些杂事。
而且她也不知道陈维扬和她结婚之前,有没有听过王菁的风韵往事,更不知道婚姻可以维持多长时间。
她想起今天中午去爸爸的老房子,里面窗户的五金合页有些生锈,下次去要带新的去维修一下。还要找人重新检查一下水电,不要有安全隐患。
思绪翻飞,褚岁看着灯越看越迷糊,渐渐放松,浅浅进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轻轻传来轻叩的声音,褚岁一下惊醒:“嗯?”
“褚岁,你还好吗?”陈维扬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褚岁用力揉了一下眼睛,伸手拿过手机发现自己睡着了十分钟。
“还好,就是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陈维扬轻笑:“你再不理我,我可能就要开门进去捞你。”
完事他又正经地补充一句:“泡澡的时候睡着很危险,你累的话简单收拾一下,过来睡觉吧。”
褚岁顶着湿哒哒的头发穿好浴袍,在镜子前吹头发。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举着吹风机的手腕没力气,抬手关掉吹风机,坐在凳子上用浴巾擦头发。
陈维扬推门进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让她护肤:“不是说女生黄金护肤时间是洗完的三十秒?”
“你这都是从哪里看的?”褚岁往掌心倒护肤水,在脸上拍拍,等着吸收。
陈维扬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闻言身形微顿。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褚岁,自己买护肤品时特意向人家请教,只说是电视上看的。
褚岁神经大条,现在铺天盖地的护肤品广告,陈维扬看到也不奇怪。
陈维扬心细如发,修长的手指在长发之间摩挲穿梭,指腹在褚岁的发根划过,像是给她做了一场按摩。
吹完头发褚岁感觉神清气爽,刚才的困意都一扫而光。
陈维扬洗澡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大脑异常清醒。
她刚才去次卧扫了一眼,入眼是空空荡荡,连床也没有,更别说床单被罩枕头这些床上用品,于是便回浴室质问陈维扬。
彼时陈维扬刚脱下衣服准备洗澡,褚岁突然闯进来,看到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线条,立刻盖住眼睛,转过身子。
陈维扬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围上浴巾,不解地问:“怎么了?”
褚岁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尖叫:“次卧怎么没床?”
上次她明明挑好了次卧的床,次卧怎么可能是空的。
“哦,你说那个啊。”陈维扬打开热水往浴缸里蓄水,“次卧的床尺寸不对,又重新订做了一张,还要等下个月才能从到家。”
“好吧。”褚岁捂着眼睛走出浴室,摊在床上长叹一口气。
褚岁没有择床的习惯,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睡梦里迷迷糊糊有谁和她说了句晚安,她应了一声,很快就没有意识,陷入沉沉的睡眠。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的另一边早就没有人了。褚岁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看到陈维扬一早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看到女生点头示意。
褚岁快速洗漱之后也坐过来,陈维扬把她手机推到她面前:“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女生摁亮屏幕,看到未接来电,面色不佳。
陈维扬从她脸上扫过:“有什么问题吗?”
褚岁淡淡笑笑,啃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没事,工作上的事,最近有些头疼。”
“哦,”陈维扬收回视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褚岁点头:“我会的。”
嘴上这样说,但是女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熄灭的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