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9、9 午后学校出

　　午后学校出奇的静，校园里高大茂盛的樟树也像站岗的战士，每一片叶子都显现出军姿的挺拔威风，展现出刚正不阿的气节。学校里都有哪些活动能使寂静的校园暄腾呢？按照学校的安排，就只有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和元旦晚会了。贺奇当然还记得运动会，开始那天学校彩旗飘飘，各种标语在红纸上鲜艳夺目，同学们早早的起来了，在篮球场集合后按着规定的秩序用学了很久的整齐的步伐走过主席台，然后便是在诺大的足球场上听学校领导冗长的讲话了，但然后那喧嚣的加油打气，热火朝天的比赛，广播里不停的播变来变去的激励话，回想起来这才有点学生时代的朝气蓬勃；还有看过的元旦晚会，那是难得一次的表现学生朝气的晚会了，许多音乐生舞蹈生终于有了表现的舞台，总让看后的同学觉得世界因此而丰富多彩，绝不在呆板陈旧的书本上。贺奇也深有同感，但你一个学生能改变什么？他也隐隐约约感到外面世界关于教育落后制度不行的时冷时热的辩论，韩寒的大胆举动更是让他有了反叛的小小基石，他也知道该在书本里寻求未知的答案、观点的论据、知识的广度，但往往这些只是贺奇美好的愿望，在只有看读者青年文摘文萃韩寒郭敬明柏杨书中浮光掠影的描述里，增加的更多的是不解，而不是更多的安慰。
　　下午贺奇耷拉着脑袋听完了英语课和数学课，课间除了王超陈军等在走廊上笑的厉害外，就只有教室内大家的坚守阵地了，贺奇本也想叫颜悦出去玩一下，但看到颜悦还在人题合一的进入忘我境界就打算不去打扰他了。坐在二排的宋文梦距贺奇不远，她老是衣冠整洁，端庄娴淑的坐着看书，让贺奇总感到局促不安，一是他总有与生俱来的自卑感，二是为她有如此坚定的目的而感到自己时间的荒废、生活的无着落。而旁边的几个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追打吵闹的女生却永远不能干扰她，那其中一个爱打爱闹的一个叫舒晴云就是颜悦以前追过的女生，现在她和颜悦的关系也是贺奇常向颜悦打探的问题。
　　该去食堂吃晚餐了，贺奇颜悦像往常一样做了十分中的题再去。学校的广播这时候声音洪亮的响起了，一首听不懂的饱含深情的外国诗朗诵响彻校园，诵完后不久后播最近流行的《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歌曲，在略带伤感的好似默默倾诉的女性柔性声音陪伴下，贺奇颜悦还有几位同班男同学向食堂走去。“怎么没看到你们一起了？”贺奇毫无顾忌的问，他认为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你别讲问了，我还要问你呢,想我一表人才，她竟然不理我，”颜悦很放得开，把大家逗乐了，“你别只讲我一个啊，你还不是一样”颜悦把话柄给贺奇，“我有什么咯，看你扯到哪了？”贺奇听到那有始无终的经历就赶忙辟谣，大家也是一副似懂非懂的看客状态，等着下文，“好，不讲你，高中生活就快过了，你不是老说要留下有意义的东西吗？”贺奇老对颜悦讲这些，没想到他反对自己说起来，自己有心没胆，为时事所逼，不是对你说过苦衷吗？贺奇自知在这件事上说起来没有尽头，讲多了影响形象，这么多人看着，“哎，留到以后再去想这个问题吧，高中你能做什么？还不是读书。”大家马上产生共鸣，活跃的气息渐渐减了，贺奇赶忙转移话题，叹息调侃道：“周末又要考试啊，”“我反正考不考都一样，还是那样子，不像你们老要保持名次，”一位随便的同学说着，“都考了几百遍了还怕这几次？”另一位也不屑一顾的说的说，已然忘了怎么对分数由敏感到失去知觉了，那人突然接着说：“你看我们从小学一直考到高中，每一关都要准备，时间好像都为考试准备着，”说着唉声叹气一番，“现在外面不是要说减负吗？” “我们都高三了，还减什么负了！看初中高一高二减不？”“外面早在传，在放假上学校一直都拖拖拉拉估计这事没多大可能，”颜悦总结道，“我们管他们干什么，就考几次了，考完就解脱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颜悦开始为贺奇画下高考后的蓝天，“那时候你就去看你喜欢的电影，去看你喜欢的书吧，”贺奇心生向往，大学该是一个这样自由的天堂吧。
　　吃完后回寝室，李建成正在弹唱《再回首》，“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贺奇收敛笑容慢慢到床边坐下以示欣赏的的态度。早在以前，李建成就无数遍弹过陈楚生许巍齐秦水木年华的伤感歌曲，这几天李建成练了这首歌曲，还是一贯的伤感作风，“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覆覆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李建成浑厚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唱出来让大家不得不敬佩万分。贺奇在旁若有所思的听着，那的确是精神身心的享受和震撼呐。
　　一曲完毕，大家评论一番，“老是这么伤感”、“你可以去参加快乐男生了”、“以后出名了要记得我们啦” ……李建成抱着吉他只顾着笑，说：“那还有好远咧，你以为这么容易出名啊。”贺奇真心希望这位能在以后闯出一番事业，尽管他自己不能出任何的力、帮有用的忙，只有奉上廉价的祝福、玩笑似的鼓励了。
　　贺奇休息了不久，和同学边聊边看着一本《瓦尔登湖畔》，这是贺奇寥寥几本课外书之一，一学期下来，还没看完一半。在这样的环境下要静下心来看这样一本感悟人生的书的确很难，只隐隐约约知道一个逃离工业大城市的人去野外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还把每天发生的事和超然物外的感悟写下。贺奇一向在快节奏的生活中，看其他书也是浮光掠影的把情节看一遍，总把那些不明不白的个人感叹匆匆略过，于是，一本读者一本萌芽总是三下五除二的看完。有一次他向宋文梦借一本书，书名是《红与黑》，也用一天几节课看完了，宋文梦问他于连怎么样？贺奇只模糊的知道于连好像先不得志，后来才到的高位，好像还去打死让他命运转变的女人。他就说：“很敏感的一个人呐，”来敷衍了事加问一句：“你觉得呢？”宋文梦娓娓道来：“于连首先是很有才华的，精通拉丁文，能背圣经，但这是因为他有野心造成的，他一心想成为拿破仑式的人物，但他也很谦虚懦弱，不把自己的野心表露，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样的人也只能通过有权势的女人才有提升的机会，在野心满足后他枪杀了认为是绊脚石的德雷纳尔夫人，后面才冷静下来有良心受到谴责的感觉。”贺奇一知半解的听着，原来书中还有那么多细节我没看，人是慢慢改变的，都是有原因的，看来读好书就得仔细品尝。贺奇心虚的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穷装深沉：“这样的人现实中很多啊，”“恩，谁都有点野心和自私的，”宋文梦一言蔽之任何人，贺奇也不好反驳，只好默默点头。贺奇另外两本书是唐诗宋词和名人名言，有点时间看一首好诗或一句精辟的话也会让他受益匪浅，叹息自己没有那样的会有深刻体会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