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10、10 晚自习开始

　　晚自习开始了，外面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高速公路也亮出点点灯光，形成夜色里一条灯光的长龙。贺奇想，外面的世界也像高速公路上的汽车这么忙吗？听力开始了，教室的喇叭里先放某一段激昂的音乐，然后是标准的严肃的普通话播音，大家开始侧耳正襟危坐的倾听。晚自习大家都是自习，用三节课做一套试卷，或者把原有的错题拿出来看，或者把教科书翻来覆去的看，这都是能让你全神贯注还感到时间不足的良好选择。贺奇选择看做语文试卷，于是用考试的认真对着一模拟卷逐字逐句的看了。
　　教室里，除了翻书悉悉簌簌写字唰唰的声音，就只有那突然某人毫无预兆的咳嗽，或者有人去上厕所，门不以人意志转移的咿呀一声，大家条件反射似的望一下后，又继续刚才的事了。时间飞逝，贺奇把前面几道客观题和主观题做完后，又匆匆对答案，答案很详细，贺奇也就不用自己去多想了，恍然大悟似的把答案抄上去。唯一让贺奇耐心看到还是那些诗词鉴赏题，他有一本诗集，又自觉对诗很有研究，没事还能写自我感觉不错的诗给周围的人看，诗，当然最好是含蓄委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最佳。自己写诗的时候也首先得有某方面飘忽高远的意境，然后才是选词组句，连绵成诗。诗词鉴赏题往往也就那几方面的内容，怀才不遇在外思归看到美人辗转反侧之类，但模糊的老要你把它的表达思想写出来不是有违朦胧美的初衷吗?贺奇愤愤不平，但还是写下“这首诗表达了作者在外思念亲人，日夜盼望回家的思念之情……”
　　第二节课下课了，第三节课只有半个小时。班上大多男生齐刷刷的到走廊上放松，几个人趴着瓷砖栏杆相互打趣着，贺奇在一旁听着，附和着笑着；其他几个活跃的男生又集中取笑一个男生，什么不爱卫生爱翻出去上网看女生太入神了都讲的津津有味，看来每个圈子都有它的话题和规矩，贺奇永远投不进去，只是显得很包容不说也当一位好观众呐。
　　外面朗月当空，微风习习，烦躁沉重的头脑也洗涤一新，贺奇想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吧。六层的教学楼里，有最上面三层是高三的，灯火通明把走道里变成一个热闹的街市，嘈杂的声音使得周围寂寞的山林有了愠色，好像听不够这样带点稚气充满激情的宣泄，忙不迭的把声音稀释以便能遁入空灵。教室里，舒晴云几个爱玩的正在小打小闹，肆无忌惮的狂笑，但仍不失可爱灵气；几个爱学习的颇有质朴的学习态度，毫不鲜艳的装扮加暮气沉沉的脸色，但又显得那么坚毅那么无怨无悔；外面是歌舞升平的世界，一句玩笑话能引起大家喷薄而出的笑……高中生活是那么简单发掘后又是那么丰富啊。
　　最后一节课了，贺奇认为放松发泄一下很有必要，那就写点诗吧，我手写我心，表达一下真情实感，尽管只有你一个人写一个人看。
　　以前贺奇就写过许多诗，但那些都与什么风雨后的彩虹高山上的风景挂钩的只是自我勉励，总有些自欺的感觉，像什么“云雾高山不辞远，一路只顾翻沟险。不负少年凌云志，只为高层一笑谈”之类，自从写信给席韵诗之后，就牢记了一把“山是眼波横，水是眉峰聚”、“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于是也模仿，也写过像“乱红彩蝶翩翩舞，青衫少年默相许”,“青袍误儒生，红颜拨眼雾”之类。这次他构思不久后，就写下了一首标题为《洪流》的诗，“滚滚洪流不由人，浮萍相遇却伤神。难解人心糊涂事，何将心苦换心甜？”一首题为《虚谷》的诗“空谷足音响，惶惶不得安。若问谁家事，只道我无关。”
　　那他为什么写这呢？自从和席韵诗那次不成功的“约会”后，贺奇还是对席韵诗一点底也没有，总该先了解再发展吧，可是席韵诗像一个简单的机器人似的，构造原理都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给大家看。贺奇有意问一些更深一点的问题都含糊的答过去了，甚至根本就没答。哎，你一个老显得深思熟虑防备的严严实实不漏一点心事该怎么和这样一个明朗大方的人交谈呐，你就不能简单点。贺奇自己也想变得更简单点，但总是不明白的放不开，那次好不容易看到她了，迎面相向，席韵诗早早的打了招呼，可贺奇就只是回报以点头。尽管这样显得有点高傲，不让她看不起，过不久但也后悔。没过多久，贺奇就听闻她和另外一个人形影不离了，那就是自己骂过的沈光明，没想到还真的是他。这样的女孩，又爱到处表现做作，每天要围着一大堆人才感到不寂寞，头脑单纯打扮靓丽，保持联系打骂玩闹的男生数也数不清，保不定哪天会进一步发展成男女朋友了，我怎么就傻里傻气糊涂至此呢？要追也不要追她啊。
　　贺奇缅怀自己的感情胎死腹中，这种人也只能认识不能发展了。如此一想他也就释然了。于是带着这经历感受就写了这首诗，下面一首则就是所谓的高分低能的自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