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5、5 语文课还在

　　语文课还在继续，贺奇想想以前发生的事，真有点过眼云烟的感觉，语文老师陆庭芳还是一边说一边讲点课外小故事。这不，这次的作文主题是近与远，她就在讲台上文文静静的走来走去，一边说：“远与近，这是指距离上呢，还是心理的感受呢。视点的不同，就会有不同的感受。还记得小时候老说远处的大山，但有一次你下定决心去爬一下，原来远也可以变近的；在不认识而你又很想认识的一个人时，你觉得他好远，但真有一天你和他认识了，但你已经忘了不认识的时候你感到云水之隔的难受了。远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近是柴米酱醋茶。远是明月当空照，清泉石上流，近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直听得贺奇惊叹不已。他才发现，其实老师的作用是多么的大，发散思维，开阔眼界，新知识以简单的形式接受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以前老师家人所说的板上钉钉的话贺奇将信将疑，不管怎么说那都说是为自己好吧，你牺牲一点大家皆大欢喜不都好吗？考上大学你什么都补回来了，你一个学生，老想着玩，暑假寒假你在家还没玩够吗，在家也没看你拿本书。但是，那是因为没人说你该怎么做，贺奇以想到这他就有点年华虚度的感觉，无论音乐生，美术生，跳街舞的，写忧伤文学的通通拿着六把都不太熟练的剑，在战场上哪有不败的道理。现在他该高兴还是悲哀，六把剑劳心劳力的的练了三年，终于比别人用的好一些，但在还是那么别扭，关键时刻有一门绝技就够了，旁门左道有的是，六大门派也不必全学。一想到这些，贺奇也惊奇的为什么能想出这个比喻来，看来向老师学到不少。思想还真是在它不受任何阻力的时候显得如此自由和开阔，比作人类的精灵，艺术的宠儿也不过分。
　　一番开导讲解后，陆庭芳老师把班上写的好的拿出来读。贺奇一看自己的试卷，就有点要弃如草履的感觉，开篇立意，三个例子，一个喊口号唱赞歌的结尾，看着这个八股文似的毫无新意墨守成规他就不想再多看一遍。也是，你说一个在狭窄的教师里，无论你接受多么多的关于理想和奋斗的东西，在短短几十分钟时间里，相出一个超出个人体会的深入浅出、海纳百川的见解真是痴人说梦。所以他把任何话题都转到老掉牙的梦想努力奋斗实现的素材上，还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无论是什么关于彩虹，山谷，微笑，奇迹等等话题都可以联系到苏轼屈原蒙牛海尔爱因斯坦居里夫人，如果要新潮一点的话那就陈楚生刘若英阿里巴巴。不过，在贺奇所有的写作生涯中，还是有几篇能让人耳目一新的，有次考试题目是写一件小时候难忘的事，贺奇一看就觉得这太老掉牙了。但刚好那次刚回家不久，在昔日的古街上久久的游览回味了一次，那次他打定决心不受那些规矩的议论文格式的束缚、也不去想担心写了之后被人看笑话的忧虑，几乎一气呵成了一篇难得一见的文章。当然，那文章被老师拿来读了，贺奇耳红心跳的听完了，除了几个以看笑话为乐的表现的异常兴奋外，其他的人都报以赞许的目光。那次之后，贺奇一到外面，总有点不合群的异样感受，表现也无所适从。哎，大家都像铁杆男儿似的，就我这么文艺腔，写这个除了发发对往事的回忆外，流几滴没有价值的眼泪，还真对现在没什么作用，不去想那个了，以后就不写了。此时，贺奇一惊，为什么老在意别人怎么看？难道这就是我的青春、这就是我宝贵的青春时刻要忍受的吗？中国人忍耐了几千年，心理的承受能力在有生的希望下是不会崩溃的，它不会像外国电影里失恋就要死不活的感悟一生，大不了不谈；也不会像外国那样张扬个性，简单平凡快乐的过就行了；中国人甚至吃喝住行都不作多大要求，衣能遮体，食能果腹就行了。马上，贺奇就打断那偏激的想法，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别要求那么多，大学时候再去考虑这些问题吧，你就当作给父母的报答，为将来你不会悔恨打基础吧。
　　那篇文章标题是《记忆中的石板街》，内容的确不同以往。
　　在江南一个山里的小镇，有一条磨得不成样子的小街，高低崎岖的蜿蜒而下，是乡里通往外面广阔世界的唯一通道，那也是我童年的守望地。如今十年过去了，小街的石板也换成了柏油路，两旁的古旧房子原带有格子窗，尖房檐，还有即使在大白天看到的里堂也是黑魆魆的深不可测的老砖房，都改头换面的成了富丽堂皇的小店，但我总觉得童年的回忆就像那条街一样，虽然远去，但仍散发着昔日悠长的古韵，如汩汩流水，绵绵不绝。
　　小时候，一到上街的时间，我就很兴奋，紧紧挨在母亲的手臂里，跨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曲曲折折的羊肠小路，沿着大山的山脚，便一步步的走到了街上。
　　古朴的村民有的带着蓑笠帽，挂在驼了的背上；有的拿着旱烟袋，呼呼的吞云吐雾；有的提着一篮子青翠的蔬菜，喔喔的叫卖着……一看到那么多人在旁边走来走去，我便抓的更紧了。
　　我看到一个挂满五彩风车的架子，便犹犹豫豫的拉住了母亲的手，母亲只顾往往前走，我却没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好奇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叫声连天的吵闹环境里，望着一张连一张陌生的脸庞，走过一阶阶灰色的石板，我不由的抬头观看天空，幻想着外面的世界该是什么模样。
　　十年后的一天，我又经过那条已经被改头换面的街了，商业化的气息掩盖了古街厚重的历史感，我留连在街上的里里外外，再也不能发现那几些供乡人走了几十年也许更长的石板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向心头，过去就这么容易遗忘和抛舍吗？
　　回想起和母亲在街上紧紧依偎的情景，我才感觉人长大是有得必有失的，在外求学的这么多年里，我在慢慢学习和成长，在追赶梦想的日子里，很少有时间回忆过去，但在我失落的时候，只要有时间，我会把故乡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仔仔细细的回忆起来，它们的厚重能载动许多愁，它们的无言正是在认真倾听我的烦恼，有了这一份难得的馈赠，我能不重新振作，满怀信心的迈向明天吗？
　　世界日新月异，童年的石板街已经只能从记忆里慢慢打捞了，但是现在对于我来说，那已经成为我的一种鞭策，一种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的勇气和力量。
　　铃声响了，语文课下课了，这已是中午吃饭时间，半个小时后就该就寝午睡了。贺奇看了一下时间后，拿出了一本数学复习书在做，准备做一两个题后再去吃饭，刚好那时人也少了，不用等太久。他数学以前一直是强项，只不过现在考试题老往刁钻复杂的出，害得他每天不得不大量做题来提高做题速度，要想在毫不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想出这道题的独到解法还真不是在一时半会能想出来的，没有特别的数理逻辑思维的人对付这些题目很费劲，今天记住这几题的解法，明天考的时候变了一点点，又不知道变通了。难怪有一位诗人说写好诗要数学得零分。有时候贺奇画龙点睛的帮别人指出解这道题的关键所在，那人噢噢的走后，伏案唰唰的算了好久，又来问怎么算不对，贺奇一看，教训说：“这里变了，那里也要改的！”贺奇还是很庆幸没被数学绊住了脚，其他人有意要他辅导，他也觉得无能为力，说的严重点，数学没开窍啊。
　　人是铁，饭是钢，决不搞疲劳战术，坚持高效率工作。贺奇经过几年的实战经验，总结了这一定理。他做完那道题后，站起来伸了一个大懒腰，兴致高昂的看到颜悦还在。于是他叫上还在绞尽脑汁拉扯头发的颜悦，不管颜悦很惋惜的说着：“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就行了，哎，你人就是蛮横……”于是，两人大步流星的往食堂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