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4、4 等待真是一

　　等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希望的时候会觉得满心欢喜，而一想到它可能遥不可及时就紧张难安。贺奇写的被颜悦送出去后，真是又欣喜又不安。她会怎么看他呢?以前的时候因为在学校有点知名度，还和她有过几次会面，但那客套和不越雷池一步真是让贺奇大伤脑筋，只见席韵诗和其他几个男生不着边际的谈一些别人的八卦，没事相互戏弄取笑，贺奇也能装几次乐观者，有时一改那张严肃冷峻的模样，换上欣欣向荣的笑脸，还能在大家面前吐几句妙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颜悦，廖志诚等死党马上添油加醋，道出一些贺奇内幕，颜悦被贺奇劝说过很多次就说：“你莫看他平时规规矩矩，暗地里他发疯了，骂人可以骂死你，” 廖志诚也参合：“不然贺唐僧怎么样来的，就是这样来的，”大家笑的很开心，贺奇当时就忍不住就打他们了，不过还是陪着笑。自古祸从口出，还是谨言慎行吧。但此时已来不及了，一位别班的带点狂妄立马就看不起似的问：“那你平时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有毛病吧，”贺奇当即无言以对，一般总是他把熟人的缺陷拿来取笑，比如刚才他就说：“你那不是壮，是胖吧”、“你怎么打球时动作像个机器人呢”，惹得大家笑了一阵，但那只是很要好的朋友，他知道有这个限度，朋友是能随便又能严肃的。但一个自认为该随便的不知底线的还是说出来了，贺奇立马改头换面，也用随便加质问的语气：“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但大家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天马行空似的，不着边际漫无目的，大家认为自己既得到了别人的欣赏又得到别人的隐私时就觉得可以走了。但这样的交谈在高中其实是很少的，贺奇仅有几次有机会和席韵诗交谈也因为别人可能误会而只是想入非非。在仅有的几次说话中，他总要装作不太在意，等自己说完然后把她那张鹅卵似的脸仔仔细细的扫视一番，再把视点定格在她清澈如水的杏仁核眼睛上，等相视的那一瞬间，无缘无故心口一阵阵发热后，才把眼光移开，说“学习的确要勤奋”一类的废话。他们要更进一步认识还真不见得几次交谈有如白开水一般无色无味一过便忘就能相识相知的。
　　颜悦把信送到席韵诗她班时，刚好她班的廖志诚在外面嘻嘻哈哈。他看到颜悦的到来，忍不了要挖苦讽刺一番，以显现朋友关系的牢固和图嘴巴的愉快，迎头就狠批：“看你又来了，你不好好读书，怎么对得起你父母了，你又找那个席韵诗了吧，你和她什么关系了，” 廖志诚油腔滑调，与他那短小精悍，满脸青春痘劫后余生的疙瘩确实配合的天衣无缝。颜悦马上满脸堆笑，既不反驳也不反击的说：“还望廖同学多多指教，我这一个迷途小羔羊正愁找不到出路，”两人一唱一和，各自把金言妙语市井浑话齐刷刷的抖出来了，他们沉浸在一种怪异的迷幻的轻松里面，既不好说有什么理想在里面，也不好说有什么挫折在里面，而恰恰是把两者糅合在一起，使人感觉已脱离现实，在思想的自由里愉快飞翔。但没过多久，颜悦感到有重事在身，而且上课在即，但这件事又不能让廖志诚知道，那家伙真是一个铁杆学习标兵，老用不务正业回头是岸教育广大爱情河边网吧门口的失足青少年，还是赶快给席韵诗送去吧，于是就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以后再来和你侃，我现在有事。被廖志诚骂一下不够意思后一头扎进七班教室，看到席韵诗坐在座位上正左顾右盼的讲话，于是走进低声说：“贺奇给你写的，明天中午一点吃完饭后有空你去升宇园一下，他有事和你讲，”席韵诗本来在学校高傲的不得了，在别人面前老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公主派头，但受到这样的书信还是第一次。一般的说，聪明但执拗的漂亮女生喜欢阳光开朗但服帖的男生，那样她才感觉自己有满足感，甚至丑一点笨一点都没关系。但对于那些死活合不来的沉闷学生除了说三言两语的招呼外，就没有更深关系的追求了，但有时上天偏偏出这个难题，现在刚好有一个忧郁的沉默男生来了，成绩好人也高大，满足感油然而生。不管怎么说，任何纯洁关系其实还是有利益的斑渍的，只是双方都以为是别人侵占了自己的利益，却没有想到自己侵占了别人的利益。席韵诗看不懂高材生的想法，贺奇怎么想的呢？一半高材生或许因为面部的乏善可陈一心求学，另外一半则心怀天下，总想着将来在我手中，哪管现实的儿女情长，简直是胸无大志，鼠目寸光。但真正的原因是，个人的因素是一部分，而家庭社会的影响则是更大一部分，尽管大家闭口不提家里的负担，父母的期待，别人的闲话，在往往决定关键想法的时候，那才是举重若轻的决定票。现在，有一个怕耽误自己前途的家里寄予深厚希望的被几百双眼睛看着的高材生做了一回自己的决定，真是让席韵诗受宠若惊，她很自然的对颜悦说一句我知道了后，就惊喜着想着信里的内容，上课的时候，她才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个充满许多心理独白的似懂非懂的是不是情书都成问题的信。
　　颜悦自感任务完成，大摇大摆的走进八班教室。颜悦早以其开朗随意的性格又通过成绩不错的金字招牌早已认识了席韵诗，关系当然比贺奇更好，开点小玩笑，没事去她那借点书看，有时还解答问题都有其近水楼台的优势。送信跑腿的工作真是非他莫选了。他告诉坐在不远处的贺奇说送去了，贺奇就只有焦急矛盾的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