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界线》金陵酒

8、第八章 争斗

　　“呵，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啊，我还打赌你会疯了一样去跟你经理说我是个变态呢。”

　　“少他妈的废话！你到底想要干嘛？！”

　　“脾气真大，不过还可以，就是太秀气了点。”

　　“……”

　　我一盆子扔在他身上，扯下了身上的服务员衣服，直接摔到地上，“我宁愿不要这钱！”

　　不，这只是我一个想法而已，我根本无法忍心跟钱作对。

　　我再一次选择了忍声吞气，再一次去漠视这个高贵的‘神经病’。我转身快走了几步从走廊上消失，坐着电梯从二十楼一直到地下负一层，走出电梯的那一刻，衰弱的神经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我掏出了手机，小敏发了十几条信息给我，问我什么时候下班，她想带我去参加她的同学聚会，还说想要我陪她买条新裙子……

　　挨着白色水泥柱，有点乏力地坐在了地上。负一层是酒店的停车场，停在这里的车几乎都是十几万级别以上，甚少有几万块的车出现。

　　“冯宁。”

　　我拨了电话给冯宁，我想他应该有办法处理这种事情的。

　　“咋了封子。”

　　“帮我个忙，那跟踪犯居然出现在我兼职的酒店里，而且，他，好像看起来是富二代……”

　　我把目前对英绛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冯宁，冯宁平时都有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对查出英绛背景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行！半天时间！”

　　“先谢谢你了。”

　　“哎哟，兄弟客什么气啊。”

　　原地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坐电梯回到了大厅，经理看到我没说什么，以为一切都已经相安无事，他拍着我肩膀说道，“年轻人呐，就是应该像你这样，利索，不计较！得罪别人，自己得不偿失，何必呢，对吧？姬封，你可真的是后生可畏啊！”经理越说越满意，恨不得花上好几个小时畅谈一番。

　　等到下班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我摸着手机，心里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啊！小敏的同学聚会！

　　“嘟嘟——嘟嘟——”

　　电话另一端不断传来忙音，我心里变得十分忐忑不安。

　　终于，“喂，封，你下班了吗？”

　　“……恩，对不起，我今天下班前有点事情让经理喊去完成，所以才这么晚下班。”

　　“没事啦，干嘛对我说对不起啊？”

　　“不是那个，那个同学聚会不是要去参加吗？”

　　“对啊，我还打算让你今晚陪我一起去买裙子，然后明天就可以穿去聚会了。”

　　“——聚会，是明天晚上？”

　　“对啊，你以为呢？”

　　“没，没什么……”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外面寒风突然呼啸起来，阳台上的叶子被吹得没了方向。

　　寒风，犹如一只浑身长满长毛的狮子在深夜低吼。

　　饭后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收拾得整齐，衣柜里原本叠得有点散乱的衣服也被整理好了，我会心一笑，拿出睡衣睡裤去洗澡去了。

　　揉搓刚洗了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房里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是冯宁，估计有消息了。

　　“冯宁。”

　　“封子，有消息了，电话方便说不？”

　　“恩。”

　　“这个叫英绛的人，身份背景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不过你还真的别说，不查的以为这人是混社会的富二代，但我兄弟一路查下去，突然说不查了。”

　　“不查了？出什么问题？”

　　“那小子跟我说，这个叫英绛的人背景很深，别人看起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富二代，结果查出了他家三代都是有黑背景，社会关系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不过也是，现在社会经商哪一个不是没有这跟□□有瓜葛的对吧。”

　　“你是说，他家跟□□有勾搭？”

　　“不不不，不只是有勾搭，而且，他们还是□□层面里属于高级的，也就是类似VIP的那种！”

　　握着话筒的手刚才擦干了，现在又突然冒了汗，腻腻的皮肤黏在光滑的话筒，“行，我知道了。”

　　“封子，你说那人咋每次都找你挑事儿啊？不会是你开始时候得罪他了吧？我跟你说封子，虽然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自己兄弟有事。我看这人每次你见着都得躲远点才行，我让几个兄弟帮忙查这人，几乎每个查到一半的时候都劝我不要惹这人就不愿意查下去了，我这听着几个人这么说都毛骨悚然了。”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冯宁。”

　　挂了电话后，我侧躺在冰凉的床褥上，未擦干的发丝滴落几滴小水珠在被子上被瞬间吸干，只留一下一个块一块水印。

　　□□背景，得罪……我脑海里反复想着这几个看似如此遥远实则离我很近的词语，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三番五次有意无意地招惹我……难道就因为那个别针？那个别针，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年二十五，酒店突然忙了起来，早上六点半的班突然换成了我。

　　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脸疲倦地蹲在厕所格子里，恨不得能坐上一辈子的时光。正要走出厕所格子前的两秒，两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厕所外面冲到了厕所里头。

　　“你嘛呢你！放开我！”一个声音尖锐的男声喊了起来，带着微微的恼怒。

　　“你为什么跑到这里做这么下贱的工作？！”声音雄厚有力，强烈的控制欲望充满了整个声调。

　　“干你什么事！我赚钱工作怎么了！”这是肖荣的声音，跟我同时进来做兼职的，他跟谁吵架了？

　　“你他妈的这是犯贱！跟我回去！”说完一阵搏斗声音，祸及了厕所门，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重重撞击了一下。

　　“放开我！项岳！放开我，疼！”

　　厕所格子门缝透过的光源交错斑驳，似乎打起架来了，我心里无缘由地跟着着急，伸手就要拉开厕所门冲出去，突然厕所门被外面力量狠狠撞击了一下，螺丝固定的夹子差点脱离。

　　“喂！”我冲出了厕所格子，对着两个厮打的人大声喝住。

　　寒风透过晶莹的玻璃窗缝隙溜了进来，寒了厕所，寒了人心。

　　地上刺眼的红色滩了一地，似乎还冒着热气。

　　他们两人厮打的动作停止，眼神惊愕地朝我方向看来，率先说话的是肖荣，“姬，姬封……”脸上一紫一青，左眼被打肿而扭曲，肖荣身体偏瘦，被这个叫项岳的人强势地压在地板上。

　　“你要对肖荣干嘛！”不管谁对谁错，我一把推开了体型远胜于我的项岳，扶起了嘴角还流着未干的血的肖荣。

　　项岳睁着大大的怒眼，恶狠狠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跟电视大自然探索频道里那虎视眈眈猎物的狮子差不多。

　　“干你屁事儿！你他妈的谁呀！识趣的就给我滚！”

　　我看着有点心寒，转而伸手帮肖荣擦去脸上的血迹。

　　“喂！你他妈的聋的吗？！”上前一记耳光直接打在我脸上，热辣辣的疼，瞬间赶走了所有寒意。

　　肖荣反应过来，伸手护着我，“项岳！这里不是你的地方！你不能随便打人！要打就打我！”

　　“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干嘛护着他！他是你的谁！”

　　“够了项岳！你要想以后咱还能说上半句话，你就立刻马上给我滚蛋！”平时做事不动声色不争功的肖荣，像是吃了炼丹炉里的神药一样，说话气势猛得厉害，我错愕地呆在原地，抚摸着脸上的那火辣辣的耳光。

　　瘦削的肖荣突然变得高大威猛，令人心生敬畏。

　　后来，楼层保安听见厕所有动静都赶了过来，那个叫项岳的被抓去受警告，而肖荣则是因为这事情而被开除了兼职服务生的职位。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惹到了一身麻烦事。

　　因为准备过年的原因，路上少了很多小车穿梭来往，人行道上也少了许多人气，阴阴的乌云天，欲雨而不下的感觉，令人有点透不过气。

　　哈了一口气，不像广西那地方有白气出现，有点失望。

　　下班等公交时，肖荣突然跑过来递给我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药，给你脸上涂的。”穿着韩国大外套的肖荣牵强地扯着嘴角笑了，“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害你差点没了这兼职。”

　　“这药，我脸其实已经没事了，不用涂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你看，那五根手指头的红印子都还在呢。”说着，肖荣脸色泛红，伸手指头碰了一下我的脸，我‘啊’地一声避开了他的手，他笑道，“看吧，项岳这一巴掌不轻。”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这真没事，男人嘛，这不算什么痛。”

　　“你要不嫌弃咱去吃个饭当是赔罪？”

　　“不，不用了，我晚上还要陪女朋友去聚会呢，谢谢你的好意。”

　　说话间，公交车来了，“车来了，我要走了。谢谢你的药。”

　　“原来你有女朋……”肖荣的说话隐约听到了一半，我头也不回，直直地排队跟着上车，我也没留意肖荣现在是什么表情和猜测什么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