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剑》远山雾

6、修仙界中无真情，白衣仙自九天来

　　是夜，苏十三带着苏蓉蓉来到城外一处山坡上。
　　苏蓉蓉问道：“六哥，来这干嘛呀？”
　　苏十三道：“带你见一个人。”
　　“谁呀？”
　　“你师傅。”
　　刘老鬼冒出来，道：“她师傅不是我吗？”
　　苏十三道：“你不合适，留你有用。”
　　刘老鬼一揪胡子，愤愤道：“欺人太甚！”
　　苏蓉蓉抓着苏十三衣袖，有些紧张，道：“可我不想学他们打来打去，也不想离开六哥。”
　　苏十三摸摸她头道：“别害怕。”
　　刘老鬼抱手道：“这鬼影都没一个，你要找谁？”
　　苏蓉蓉小声道：“你不是鬼么？”
　　刘老鬼眼睛一瞪，胡子一吹，没说出话来。
　　苏十三从锦囊中拿出一样东西，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蝶，他将玉蝶捏碎，只见粉末在空中化为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刘老鬼惊道：“乾坤玉符！好大的手笔！你这是要叫哪位仙君来？”
　　苏十三道：“等着便是。”
　　苏蓉蓉又小声道：“六哥，这个师傅凶不凶？”
　　苏十三半蹲下来，这样苏蓉蓉便高他半个头，不必仰头看他，柔声道：“别怕，你师父是个好人，跟着她你能学到很多东西，再也没人敢欺负你，还能吃到好多好吃的、去看好多好看的风景……”
　　苏蓉蓉问道：“那我可以见到凤凰吗？”
　　苏十三笑了，道：“能。”
　　末了他又道：“明年待你生辰，六哥送你一对凤凰。”
　　苏蓉蓉眼睛一亮：“真的吗？”
　　苏十三笑着点点头。
　　这时天上忽然传来一个清婉的女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一只？”
　　只见一名身姿婀娜、身着银甲、浑身散发着荧光的女子从天而降，她身旁玉蝶翩然起舞，将她衬得如同天上的仙子。
　　她本就是天上的仙子。
　　刘老鬼目光落在仙子身旁玉蝶，再联想到之前能跨越万里传音送信的乾坤玉符，脱口道：“你是白衣仙君！”
　　传闻中三大仙君之一，薛白衣。
　　看她唇若红樱肤胜雪，眸似点星柳叶眉，三千青丝柔如瀑，不着脂粉胜莲清。
　　这天仙般的容貌与这温婉气质，就连苏蓉蓉一个女孩子都看得发呆，更别提男人。
　　薛白衣落在苏十三身前，玉蝶四散，将几人包裹起来，美目凝在苏十三身上，颇有些嗔怪：“原来你无事啊。”
　　刘老鬼目光发直，天下谁有幸能见到薛白衣这副妙目含嗔。风情万种的模样？
　　苏十三道：“有事相求。”
　　薛白衣目光落在苏蓉蓉身上，苏蓉蓉不禁躲在苏十三身后。
　　“为了她？”
　　“是。”
　　“她是你什么人？”
　　刘老鬼胡子都快揪下几根，这算什么？
　　有些酸啊。
　　苏十三摸摸苏蓉蓉小脑袋，道；“是我妹妹。”
　　薛白衣道：“哦，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十三道：“收她为徒。”
　　薛白衣目光上下打量苏蓉蓉，道：“资质不错，可。”
　　苏十三道：“嗯，两清了。”
　　他拍拍苏蓉蓉，道：“叫师父。”
　　苏蓉蓉上前行礼，怯生生地叫道：“师父。”
　　苏十三沉默片刻，才道：“她……希望你对她不要太过苛责……”
　　薛白衣眼波流转，俏生生地盯着苏十三，道：“我是那种人吗？”
　　苏十三道：“你不是。”
　　薛白衣看向苏蓉蓉，看到一双害怕而又怯弱的眼睛，值得苏十三如此交代的孩子，恐怕也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薛白衣心中不由闪过一道孤傲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
　　苏十三点点头。
　　薛白衣目光落在他腰间玉佩，目中闪过一丝喜色，道：“你还留着？”
　　苏十三“嗯”了一声。
　　“已经坏了。”
　　“嗯。”
　　“给你。”
　　薛白衣抛过一个锦袋，道：“里面有……一些丹药和避毒的灵符。”
　　苏十三接过锦袋，道：“多谢。”
　　薛白衣理了理耳鬓发丝，又问：“几时回三重天？”
　　苏十三道：“不知道。”
　　薛白衣叹道：“好吧，我不能在九州多留，该走了。”
　　“嗯。”
　　苏十三上前摸摸苏蓉蓉脑袋道：“听师父的话，等你明年生辰，六哥再去看你。”
　　苏蓉蓉小声道：“我不记得生辰是几时了。”
　　苏十三道：“那就明年今日。”
　　苏蓉蓉用力点头，泪水流淌而下。
　　薛白衣过来牵着她手道：“好了，又不是见不到，哭什么。”
　　苏蓉蓉吸吸鼻子，跟着薛白衣踏上玉蝶架成的仙桥，回头朝苏十三用力挥手，喊道：“六哥！一定要来看我！”
　　白光从天而降，将仙桥上两人身形笼罩住，随着光柱闪烁，苏蓉蓉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天地间。
　　山坡上只剩下苏十三一人。
　　刘老鬼冒出来叹道；“难怪不要我这糟老头子，原来是有仙君呀。”
　　苏十三道：“不必妄自菲薄，接下来要借你之力。”
　　刘老鬼嘿嘿一笑：“是苏家那对父子么？老鬼也许久未动过手了。”

　　苏炳父子坐在房中，面上尽是怨恨与不甘。
　　白日算计落空，想来苏十三已记恨上自己，偏偏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苏旬天咬牙道：“父亲，就这么算了吗？”
　　苏炳忽一拍桌子，将茶盏震起，道：“怎么可能！一不做二不休，我亲自动手！”
　　苏旬天暗喜，以父亲两仪中期的境界，捏死苏十三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商讨中，未察觉一股黑雾自宅邸周围缓缓侵袭而来，不知不觉间府邸已被黑雾笼罩。
　　苏炳打定主意立即出门，方来到庭院察觉有异，抬头一看满天星子与明月全都不见，头顶只有黑漆漆一片虚空，苏炳回退一步，退到门口，叫道：“天儿！”
　　无人回应。
　　苏炳暗道不妙，再进屋时，房中已多了一人。
　　苏十三坐在苏旬天身旁，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苏旬天满头大汗，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苏炳心沉下来，道：“你想怎样？”
　　苏十□□问：“你想怎样？”
　　苏炳道：“放了天儿。”
　　苏十三道：“他已经是个废人，何必要救他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仿佛恶魔蛊惑无知之人，声音带着无尽诱惑：“杀了我，自己拿着神剑与神铠不好吗？”
　　“我以淬体杀具灵，你岂不是可以以两仪杀羽化？”
　　苏炳闻言神色一动，眼神闪烁。
　　苏旬天大叫道：“父亲！不要听他的！”
　　苏十三缓缓将古剑推到桌子中间，道：“我知道不是你对手，所以来跟你谈谈条件，神剑给你，放我一马如何？”
　　苏炳目光落在古剑上，半信半疑：“真的？”
　　苏十三笑道：“你现在就可以把剑拿走。”
　　苏炳迟疑片刻，伸手将古剑凭空摄来，苏十三果然没有阻拦，不由大喜。
　　苏十三又道：“当然，只有神剑是不行的，还需要配合我手上的神铠。”
　　说话间他手臂上蓝光闪烁，狰狞铠甲显现出来。
　　苏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想必你还有第二个条件。”
　　苏十三轻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很简单，杀了你儿子。”
　　苏旬天脸色大变，惊叫道：“父亲！不可！他在挑拨离间！”
　　苏炳冷笑道：“神剑在手，你觉得我还会听你的？”
　　苏旬天喜道：“父亲！”
　　苏十三轻轻叹息：“那你动手吧。”
　　苏炳大笑：“不必你说！”他呛啷一声将古剑拔出，只见剑身上近剑柄处，刻着留情二字，剑身如秋水般明亮，又寒气逼人。
　　“留情剑……好名字！”苏炳将灵力灌入留情剑中，只觉留情剑如浩瀚海洋，无穷无尽，仿佛无论多少灵力都能吞进去，握着它时，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的无敌感。
　　苏炳狞笑一声：“纳命来！”催动灵力，手中留情剑直朝苏十三刺去。
　　苏十三淡然坐在原位，不闪不避，任苏炳攻来。
　　苏炳愕然发现，留情剑在离苏十三还有三尺近时，剑身灵力尽数消散，面前好似有一堵墙，任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再进半分，令苏炳惊恐的是，留情剑开始反噬他体内的灵力，不管他如何抵抗，甚至连丢掉留情剑都做不到。
　　苏炳大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旬天看着父亲状若癫狂、疯狂想甩掉手中神剑的模样，心底生起丝丝寒意。
　　苏十三淡淡道；“忘了告诉你，留情剑只有我能用，而且剑出鞘，无血不归。”
　　“你必须杀人才能摆脱留情剑的反噬。”
　　苏炳满头大汗，握着手腕，想要扼住留情剑汲取灵力的趋势，奈何只是徒劳，体内灵力正飞速流逝。
　　终于，苏炳放弃抵抗，面色灰败，低声道：“我认栽，告诉我摆脱这鬼东西的办法！”
　　苏十三邪笑道：“我不是已经说了么？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苏炳恨恨看他一眼，转身朝屋外掠去。
　　苏十三淡淡道：“别想了，这个结界你是出不去的。”
　　“而且，此间只有你我三人。”
　　苏炳闻言如坠冰窟，木然走回来。
　　苏十三脸上露出残酷而愉悦的表情：“选一个吧，你儿子，还是你自己？”
　　苏旬天脸色大变，颤声道：“父亲……你不能……”
　　苏十三慢慢吹去茶水上的茶叶，道：“忘了告诉你，留情剑夺取的灵力是无法修补的，多拿一分，境界便多退一步。”
　　苏炳猛然抬头，眼睛通红，看向瑟瑟发抖的苏旬天。
　　苏旬天猛然起身，连连后退，恐声道：“爹！”
　　苏炳咬牙道：“天儿……别怪爹爹，反正你已经……”
　　苏旬天语带哭腔，哀声道：“爹……还有办法的……”
　　留情剑不会等人，正贪婪地吮吸苏炳体内灵力。
　　苏炳面目狰狞，狠下心举剑朝苏旬天刺去。
　　苏旬天满脸绝望，眸中深处满是怨恨与不甘。
　　父杀子，多滑稽多可笑，偏偏多真实。
　　苏十三忽然抬脚，将飞扑过来的苏炳踢翻在地，留情剑脱手而出，正落在苏十三手中。
　　苏十三冷冷道：“真可笑，这就是父子之间的情谊么？”
　　苏炳愕然发觉体内灵力正缓缓恢复，根本没有境界跌落的迹象，随即反应过来：“你诈我？”
　　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的苏旬天脸上神情精彩至极，后怕、庆幸、错愕在脸上交织。
　　苏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起身恨声道：“贼子！竟敢挑拨我父子情谊！”只见他衣裳鼓荡，长发无风自起，显然是动了真怒。
　　“天儿莫怕，待爹爹拿下他神剑神铠给你压惊！”
　　刘老鬼冒出来，嘘声道：“好厚的脸皮啊！不知道留情剑能不能砍进去？”
　　苏十三道：“别扯皮，做事。”
　　刘老鬼嘿嘿一笑，道：“动手！”
　　面前苏炳周身罡风呼啸，银蛇狂舞，房顶瞬息间被掀翻，飞入黑雾之中消失不见，一道席卷整个结界的风卷正迅速结成，刹时将三人周遭夷成平地。
　　两仪境澎湃灵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不是如今苏十三能抵挡的，苏十三举剑，双臂封仙铠显现，刘老鬼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游龙般穿过罡风雷电，卷在苏炳双臂上，苏炳正凝聚灵力，哪里注意到这细如牛毛的黑光？
　　苏十三喝道：“苏炳！你不是想要神铠么？拿去吧！”
　　刘老鬼道：“快些！移花接木只有三息时间，晚了可就白费力气！”
　　苏炳狞笑道：“见鬼去吧！”
　　话音落，天地间呼号的狂风朝苏十三席卷而去，风雷肆虐之中，苏十三凝目，一剑挥出，封仙铠蓝光闪耀，正要将他灵力锁住，牵着苏十三与苏炳的黑线忽然黑光大作，强行将蓝光吸走，苏炳脸上表情错愕，不知何时手臂上多了一副铠甲，这不是苏十三的东西吗？
　　而且，为何自己的境界如水泄般顷刻间落到淬体境？
　　没了两仪境灵力的支撑，风雷消散，苏十三的剑光轻飘飘飞出，将犹自惊愕的苏炳一分为二，血洒长空。
　　三息一过，刘老鬼带着封仙铠飞回，又缚在苏十三手上。
　　目睹了一切的苏旬天已经神情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苏炳死了，他不觉悲痛，无喜无悲。
　　或许他的心在刚才已经死了。
　　苏十三收剑入鞘，苏旬天惨笑道：“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话？”
　　“一句。”
　　“哪一句？”
　　“留情剑出鞘，无血不归。”
　　“呵呵……”苏旬天惨然道：“想不到所谓神剑神铠，不过是封印你的法宝，亏我们还费尽心思想夺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十三道：“这很重要？”
　　苏旬天喃喃道：“是啊，这已经不重要了……”
　　苏十三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还有找我报仇的机会。”
　　“报仇……”苏旬天木然望向黑雾散去的夜空，星子点点，明月皎洁，“又有什么意义……”
　　苏十三出得门来，正遇见苏星彩。
　　苏星彩看着苏十三从苏炳院门出来，神情愕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结界散去，露出被夷平的院落，苏星彩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连连倒退几步，被吓得险些跌倒。
　　“你杀了三叔？”
　　苏十三冷冷道：“是又如何？”
　　苏星彩惶然跌坐在地，颤声道：“你还要杀我？”
　　苏十三连看也未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苏星彩呆呆望着苏炳院落，面色灰败，好像整个人的精神已被击垮，她始终无法相信苏家三大高手之一就这样死在苏十三手中。
　　但事实就是如此。
　　若苏府的人够聪明，苏炳的事就不该再追究，那是他咎由自取，若不够聪明，苏十三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不过，苏家人是聪明的，没有在苏十三离开时前来拦截，即使那几位长老对此事早有察觉。
　　次日，苏十三依言来到茶铺，说书人与少女早早在茶铺等着，不过并未开张说书。
　　苏十三照例点了阳春面豆干卤蛋，坐下来慢慢吃。
　　少女好像看他什么都不顺眼，就算他吃面，也要呛几句：“我可没见过哪个修真之人成天吃这些东西的，丢人。”
　　的确，修者辟谷，可长时间不进食。
　　苏十三好像聋了，听不到，自顾自吃得好香。
　　老人呵呵一笑，磕了磕旱烟杆，道：“想要解封仙铠，有三种手法，想必苏公子都知道了。”
　　苏十三道：“是。”
　　老人道：“冒昧一问，有几种行不通？”
　　苏十三道：“两种。”
　　老人点点头：“那想来是铸铠之人已去，又难找实力远高于铸铠人之人。”
　　“不错。”
　　老人笑道：“正好，老朽这里的方法是关于第三种的。”
　　苏十三将面汤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筷子，道；“你有五行灵珠的消息？”
　　老人道：“不错。”
　　苏十三又问：“你想要什么？”
　　老人道：“帮我杀一个人。”
　　苏十三道：“以你的实力，天底下杀不了的人恐怕不多。”
　　老人一笑，没有否认，道：“的确，但此人身在九幽。”
　　苏十三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道：“老朽知道苏公子曾去过九幽，能去九幽的修者不多，毕竟那里对灵力十分排斥，就算登仙境去了实力也要减五成。”
　　苏十三道：“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找我。”
　　老人道：“因为苏公子曾到过，而且，还在九幽杀了不得了的人物。”
　　苏十三微微眯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微笑道：“老朽张伯温，这是我孙女张灵秀，苏公子可放心，老朽对你并无恶意。”
　　苏十三起身道：“看来我与灵珠无缘，告辞。”
　　张伯温道：“苏公子且慢。”
　　他枯瘦的手臂在桌上扫过，桌面上边多了几枚铜钱。
　　苏十三微讶道：“八卦推演之术？”
　　张伯温道：“不错，苏公子在九幽所杀之人，恰好是老朽追捕对象之一，卦象显示出与苏公子有关，并非老朽有意追查苏公子。”
　　苏十三坐下来，道：“好，那你替我算一卦，我要找的人在何处？”
　　他不说是谁，也不说时间，更不说方向。
　　张伯温微微笑道：“远在天边。”
　　“多远？”
　　“三重天。”
　　“三重天何处？”
　　“天剑山。”
　　苏十三冷冷道：“错了，是中州云龙阁。”
　　张伯温道：“是吗？苏公子最想找到的人，真是唐姑娘吗？”
　　苏十三沉默不语，良久才道：“杀谁？”
　　张伯温抚须一笑，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道：“此事待你寻到三枚灵珠后再说。”
　　苏十三道：“好。”
　　他也不问这件事有多麻烦，要杀的人有多强，只有一个好字。
　　张伯温又道：“灵秀会跟你一同去，她身上有搜寻灵珠的法宝，最近的一枚，离此地不远，三千里可到。”
　　苏十三一口回绝道：“我拒绝，法宝给我，我自己去找。”
　　张灵秀瞪眼道：“喂！你可别不识好歹！”
　　张伯温微笑道：“若法宝是我的，我可将法宝交给你，但法宝不是我的，我可做不了主。”
　　张灵秀得意笑道：“快求姑奶奶。”
　　苏十三起身便走。
　　张伯温咳嗽一声道：“灵儿别闹了，快去给苏公子赔礼。”
　　张灵秀一扭脖子：“我不去！”
　　张伯温道：“不去我让你爹带你回三重天。”
　　张灵秀垮下脸，抱着张伯温的手臂撒娇：“爷爷！不要嘛！爹爹那太无聊了！”
　　张伯温道：“去。”
　　张灵秀轻轻咬牙，一跺脚，道：“哼！道歉就道歉！喂！苏十三！走那么快做什么！”
　　张伯温望着张灵秀去追赶苏十三的身影，微微一笑，身形化作青烟，消散在茶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