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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于心不忍 ...
魏鄢跪拜在这清堂之下,身后空无一人,两侧却是人潮拥挤,全赶忙着来瞧他的笑话。
是啊,得势之时,那些下贱的人忙不迭地巴结讨好他,如今大局已定,他注定败笔,又让他们看了个痛快,他心有不甘,却体会颇多。
他膝前坐着的声音冷漠的自己都认不得了,甚至都不敢去想那是他曾经最亲近的师尊,也是他前世最爱的人,此刻,他正在正当着众人的面审讯自己,他的声音令人危言耸听。
“孽畜!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
他已被关在地牢多日,身上单薄,未进任何米水,加上严刑拷打,声音早已沙哑干涸,伤痕在身上爬满,灼烧着,实在难耐。
曾经再怎么骄纵的少年,如今谈起,也只落了个成王败寇的话下谈资。
他眼前的那个人,眼眸中的温柔似乎早已滞尽,冷澈地仿佛像冰棺似的,了无初见时的怜悯,像极了外面的冰雪,心里凉了大半。
他的心也似乎早已冷了吧,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那个高堂上坐着的玉人,他自心里叹息着。
“魏鄢乃是我座下子弟,他既已知错,我自会按我门规处置,不会怠慢,给各位一个交代,在场众人就不必以死相逼,此事便就此作罢。”
“难道我们玉洁冰清的谢韫谢怀瑾仙君要有意包庇这天煞孤星?!污了你自个儿的名声,如今这样,又可是要世家帝君作对?”
“天煞孤星?他师尊还在这儿,烦请渚苓君尊重一下我弟子,莫要把挫败之人逼上绝路,倘若逢生,必会遭受千疮百孔,待到那日,不是你我可以化解的。我污不污名声,又干你何事?我不知我名声如何,但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又是怎么爬上来的?”
“呵呵,他如今这样,又有何能耐?再怎么爬上来,需要你提醒我?我自然不会忘了昔日的自己。但他……觊觎帝位,众人声讨,就没半点错吗?”沈逸轩眯了下眼,邪魅地一笑。
“对错不由人,是非常在己。你又怎知后果如何?倘若知晓,你又能颠覆得了?”
“谢韫,你眼下坐在这清堂上,这祸害又是你座下子弟,怕不是要就此高攀登上这盛世华庭吧?!毕竟狼子野心,谁都说不准这外表温婉下的,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上宾席坐着的是渚苓君沈逸轩,长相倒是万里挑一,但说话实在咄咄逼人,甚至有些刻薄讽刺。
“我自家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来管束?渚苓君怕不是近来有些闲置了吧,但我家不欢迎你,所以,闲人也要自觉,勿扰。来人,送客。”
渚苓君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头瞪了一眼跪着的魏鄢,“哼”了一声,带其一派子弟,拂袖而去,咬着牙放下狠话。
“魏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跟着看热闹的皆散去不少,堂中人见对峙者已走,兴致顿然少了大半,也稀稀疏疏地离开。
谢韫闭目一会儿,扶了扶额,上前一步,离了坐席,起身示意余下人等退下。
清堂的门已关闭,这敞大的堂里仅剩了他两个人。
谢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轻步走到他的身旁,把自己身上的鹤氅白衣披在他身上,攥紧他寒透了的双手,试图为他取暖。
“你原本最怕冷,这些日子天儿又不好,被关着,冻坏了吧?”谢韫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严苛,他独独品出了心疼。
“师尊……我,我不冷的,谢谢你,肯相信我,为我说话……”
他带有些哭腔,他没想到师尊会这样对自己,他说“自家的事”,师尊原来没有真的抛弃自己……
“是师尊对不起你,别怕,他们走了。”谢韫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撩开他额前的头发,把他揽在怀里。
谢韫拨弄着他的衣裳,瞧着他遍体的鳞伤,拉着他的手,背着他走到自己的卧房,把他放床上。
魏鄢躺着不太自在,正欲起身,谢韫却忙得让他别动,自己则找了药膏,然后草草写了一纸药方,唤了一名弟子抓药熬治。
他现时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蜷缩着床的角落,一会儿功夫竟睡着了。
他只觉得身上像有只暖融融的猫咪挠着自己,很舒服,不禁往猫在的地方蹭了蹭。
“言寂,言寂,起来,把药喝了。”
魏鄢惺忪着眼,看见唤他名字的人是谢韫,抬起头,如释重负地,笑了。
“师尊……我刚刚梦见了一只猫,那只猫好漂亮啊,毛茸茸的,抱在怀里好暖和啊。”
哪有什么猫啊?那明明是谢韫。
可他浑然没有察觉,身上的伤被谢韫用指腹抹上了药物,只是有些像猫挠爪子一样。
谢韫抿嘴一笑,“乖,来,喝药。”
“我不要,太苦了。”魏鄢嘟囔着嘴,撒娇道。
其实,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苦又没受过,他也未曾娇贵过自己,只不过想在喜欢的人这儿讨个甜头罢了。
“喜欢猫?那你要是喝了的话,晚上我给你做猫耳朵,好不好?”
谢韫声音柔缓,眉眼带笑,把他当个还在哄。
魏鄢“咕嘟咕嘟”喝完,舔了舔下唇,咧嘴一笑,“师尊好温柔,长的还好看,嘿嘿,竟然被我拐来当媳妇儿,我当真是赚了啊!”
“少贫嘴,喝完药就躺着歇会儿吧,睡一觉就好了,伤口也就没那么疼了,”
谢韫为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沉睡下去,禁不住抚摸他墨黑的鬓角。
泪划过他温婉如玉的面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然后滴落在衣裳上,打湿了自己攥紧被褥的双手。
若不是他,魏鄢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倾世的才华被侮辱湮没,被咒骂成篡位的狼子?那都不是他该有的啊!
他心有不甘,内疚,自责,也怪这世事无常,和那所谓的人间正道……
倘若知晓苍生疾苦却放任不管,还信口开河的说自己有兼怀天下的心,那正道潜龙也不过是个谎言,既是谎话,又何必连篇得扯?
落人口舌,一时哄骗罢了。
这位年轻的帝君登基才不过半载,却顶着“庚晔”的名号恣意妄为,暴戾恣睢,惹得众多君臣不满,早有人试图起义,最终无果罢了。
按规矩来,帝,后位分为先,圣君在侧,然则才是臣,司、臣为辅佐,司是掌管界内安宁,按量罚之。
而今日来的则是他的走狗渚苓君沈逸轩,爬上这个位置实属不易,赔笑了整整九年,受尽了凌迟,直至错付了自己最爱的人,宁成泽。
谁都未曾想过,沈逸轩,宁成泽……甚至是他自己谢韫谢怀瑾,在十几年前都是个翩翩公子,承受众人夸赞。
他年长魏鄢七岁,却比魏鄢识得大体,待人接物无一不体贴入微,长相出挑,世家公子中是出了名的好欺负,可奈何明月照沟渠,恰巧的很,十七岁那年遇见了他。
-十九年前,揽月桥头,初相逢。
中元节的灯花挂彩,通明红彻,扰乱了读书心,闲游地走一趟京城临安的西湖。
常人都说,西湖美景名动京城,最不少的便是迁客骚人,风流人物诸多。
谢韫站桥头边上俯瞰,嘴角上扬不禁,心道:“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中元节,又名为鬼节,慰告亡灵,祭祀鬼神,祈取新福。
七月半午夜,西湖边上放水灯祈福的人比素日里的都多,杨柳依依,期期艾艾,不时拨弄着河岸,挑起一圈圈的涟漪,景色着实吸引人。
他轻轻摇着手中的玉溪扇,独自走在这人闲车马慢的意欢路上,欣赏眼中之景。
“哥哥,劳驾一下,可不可以给我折一枝栀子花?篱笆太高了,我够不到的。”
他循声往后看,是个模样可爱的小弟弟,声音也奶声奶气的,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
谢韫看着身后的白栀苑,眉眼弯弯,敛笑着收起扇子,蹲下来,问:“小弟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可以乱摘花的。”
“有啊,我娘亲。我娘亲说,摘花的时候,小花会疼的。”小家伙看着他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声音一顿一顿的。
谢怀瑾含笑,看着他:“那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摘啊?”
“因为……因为我娘亲……哇呜呜呜……”小家伙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最后失声哭了。
怀瑾不明就里,看见小家伙哭了,忙帮他拭去眼泪,为他折了一枝栀子,安慰道,“小弟弟,不要哭了,告诉哥哥怎么了,哥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啊?你看,花。”
“呜呜呜……”他看见了,还是哭着不停。
谢韫拉着他的小手,用手揽着肩,带他到附近僻静点的地方,小弟弟一路也很听话,乖巧地跟他走着,慢慢地就不哭了。
他让小家伙坐在石凳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下,看见他没有哭闹,抿嘴一笑。
“小弟弟,刚才怎么哭了呀?是想到什么事了吗?告诉哥哥。”
“哥……哥哥,我娘亲,她……不要我了。”小家伙眼泪汪汪地,在眼圈里打转儿。
“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一定是你又调皮了吧?”他声音温婉,掏出手帕擦着小家伙脸上的泪水。
“没有……没有,言寂很乖的。可是,可是家里的人都说,我娘走了,不回来了。”
“你叫言寂?名字好好听。”谢韫摸摸他的头,试图挑开话题,把他伤心的事略过。
“嗯,我姓魏,名鄢,字是言寂。哥哥,`鄢'字是我娘亲取的,寓意让我做个正人君子,承祖上之荣,兴魏氏之德,与世靡争,兼听诸言,不妄下定论。
“言寂,其实是晏寂,我娘亲一族世代信仰佛教,所以娘亲就给我取名叫言寂。”
小家伙说个不停,介绍自己的名字。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言寂睁着那双墨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露出疑惑的眼神,特别可爱。
“谢韫,字怀瑾。”他说话不矜不伐。
“怀瑾?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是这句话吗?我背过的,是屈原的,嘿嘿。”言寂看着他,乐了。
“小弟弟懂得的这么多啊?就是这一句《九章》,我师尊素来喜欢灵均的文章,因为我名为韫素的韫,就用了这个怀瑾。”
“哈哈,那是我娘亲教我念的呢”言寂满眼都是自豪,咧嘴笑了,“但是我不太喜欢念诗,啰啰嗦嗦的,好烦啊!教书先生很严的,所以我总是逃课。”
谢韫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孩,宠溺一笑,附和着,道:“对啊,哥哥小时候也很烦念诗的,一念头就疼。”
“那我以后就叫你言寂,好吗?”
“好啊,我家里有一个哥哥,那我就喊你韫哥哥了。”
“嗯,那哥哥带你买吃的去,怎么样?”
“嗯嗯,那我请韫哥哥,我有钱的,我带了钱袋。”他重重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素色钱袋,歪着头看着谢韫。
“哈哈,你小,还是哥哥付钱吧,走,带你买好吃的去。”谢韫牵着他的小手,带他去长乐街。
-长乐街上,繁华三千,世人乐此不疲。
街坊门户间做的吃食、布艺、做工很多,几乎是聚集了各地名点的物件,勾栏小舍里,也夜半时歌声绕梁,不绝于耳。
清河捻栀坊里,他们几乎把甜点都拿了个遍儿,加上两人都很喜欢吃甜食,很聊得来。
谢韫素来喜爱甜食,尤其喜欢软香糯甜的条头糕和藕粉桂花糕,而魏鄢则喜欢驴打滚和桃花酥。
店家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妇,一看包了那么多,连笑得合不拢嘴了,和小门生用纸严实地包起来,殷勤地递给谢韫,找了碎银几两。
谢韫把甜点递给魏鄢,然后带着他上了衔枝茶楼里间坐下了,这间茶房是他兄长谢意谢思谦前些年远游盘下的。
谢家父母逝世得早,谢意又是看着谢韫长大的,兄弟感情醇厚,自然为自己胞弟留了间最好的,嘱咐掌柜不对外开这间房,摆样布置得都很素雅,是按照谢韫喜好来的,但件件又价值不菲。
坐在楼阁边儿,二人讲了好多话,谈笑声不绝,关系在此间不禁熟稔了起来,魏鄢更学着大人的模样盛情邀约谢韫来自家做客,谢韫才知他的身份金贵,是魏府上的小公子,但闲聊间,一时没了儒雅的风度,和魏鄢咧嘴哈哈大笑。
-青黛色的门“咣当咣当”地被晃出了剧烈的声响,谢韫不就便察觉出了,走过去,信手打开了。
来的人不过二十又一,身着黑衣护甲,眼神冷冽,谢韫认得此人,有过交集,倒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为人处世宽宏大度,自小便长在魏府,魏家人宅心仁厚,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受到的教育也和魏氏独长公子别无二般,所以一直忠心耿耿。
那是临安魏荣臻魏府内的干儿子——魏晔,先下夜晚浓了,魏鄢又未回府上休息,他来此处,是专程寻回自家小弟的。
谢韫盛情接待他,他笑笑推辞去,又说明来意,见魏鄢喜欢谢韫,便表示随时欢迎谢韫来府上玩乐,然后就让魏鄢告辞。
“哥……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爹爹,我今晚不想回去了,我想和韫哥哥一起……”魏鄢嘟嘟嘴,拽着魏晔的衣角,撒娇道。
“言寂,不好的,你不回去,爹爹会担心的,乖,跟哥哥回家。”果然,魏晔也就是外表冰冷,心很软的,尤其是对比自己年幼的小弟弟。
“不要啊,我想和韫哥哥在一起,韫哥哥明日午间就回去了,好不好嘛?”
“那让韫哥哥晚走会儿,明儿早些哥哥再把你送来和韫哥哥在一起玩儿,好不好?要是不走的话,爹爹知道,会担心你,哥哥也睡不着觉的。”
小魏鄢松了松攥在手里的衣裳,跟谢韫告了别,商量明天会早起来找他的,让他在这儿等着,两个大人被小孩子稚嫩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
谢韫笑着,答应了他后天再走,然后把桌上还未碰的糕点封上放在魏鄢手里。
“言寂,明天见。”
“韫哥哥,明天见。”
谢韫和魏晔相视一笑,点了下头,魏晔便带言寂离开了。
睡时,这间茶楼里没了魏鄢的欢笑声,谢韫总感觉少点什么,就是空荡荡的,不太自在。
晋江未签约作者是个庞大的集团,他们日夜操劳,过度码字,直至死亡(夸张一下),仍然没有得到晋江的青睐,然而晋江回头一笑百媚生,让众多君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是夜里感概一下,行了行了,盖好被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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