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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南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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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南极,年龄不详。
我醒在北极救助站,医护人员告诉我我是一名探险队员,有一位跟我一样的遇难探险者,不过他半年前就离开了。
我想来找他,或许他知道我是谁。
可是没有人认识他,我对他也不熟悉,只知道他叫吴北极。
“我不认识吴北极。”这是我今天第三十次收到同样的答案。
我向面前的老妪道谢,她没有回应,神色淡淡,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缓慢地抚摸依靠着她的黄狗。
我走进这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角落,点了一杯乌龙茶。在我斜后方坐着一对中年人,他们应该在相亲,女士保养精致,男士略带羞涩。
然后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吴北极。
我回头看,想要抓住这条微弱的线索。
但是那两人已经离开,有手快的服务员开始清理残余,很快这桌又迎来了新的顾客。
我听见他们互相自我介绍,其中陈乌龙这个名字让我有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不是别人告诉我我应该认识的熟悉感,而是我本来就与他相熟的熟悉感。
我轻声默念了“陈乌龙”这个名字三遍,还是没什么头绪。
我听见他们的聊天带着三分探寻七分随意;我听见他们关于coffee or tea的讨论;我听见男士向对面的女孩提出剪短发的建议。
我觉得他们很有趣。
我想明城的人都很有趣,就像我来咖啡店之前在巷口的杂货铺遇到的大爷,神神秘秘。
然后他们开始聊起陈乌龙去北极的经历。客观的说,陈乌龙的声音很有磁性,我想哪怕我没见到他的长相,也一定会被他的声音吸引。
然后他们说到保险、队员......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信息在我脑中炸响。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医生说这是恢复记忆的正常现象。我看见刀锋般锐利的冰山,漫天飞雪和无尽的深渊,我听见有声音在绝望的呐喊,还有低沉的哭泣。
我看见一个人,他穿着干净的纯白T恤,平整的刘海,冷漠的五官,还有一枚眼角痣带着欲说还休的魅力。
我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部的轮廓滑下。再睁眼一切又恢复如常。
我叫吴南极,今年45岁。
我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13岁被拐,15岁逃逸,16岁开始流浪。
我是不羁的旅者,热爱探险。我认识酒吧驻唱的歌手和街边热辣的烧烤一姐。
还有干净如盛夏清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