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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山口裕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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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火之国的大名突然病情加重,卧床不起。大名已至耄耋之年,对待国事有心而无力,可立嗣之事还迟迟没有定夺。
政界因此动荡不安,各类派别林立。
此事是火之国政界的机密,唯独亲近的皇室知晓,本来不该外传,可狼子野心的皇子们一个个伺机而动。种种尔虞我诈,终究还是波及到了山口家族。
大名共有四子,分别为易今,朝夜,长巾和源寺。
易今作为大名长子,掌握着最大的封地和政治资源,在朝野上也颇具威望,推荐他为王的声音最多;
朝夜作为次子,夺位之心蓄谋已久,他一向和忍者武士联系紧密,拥有着绝对实力的军队,不容小觑;
长巾自幼身体虚弱,无权无势,无兵无卒,自然无力参与夺嫡,他和易今交往颇多,显然已经联盟;
四子中,唯独源寺掌握着财政大权,看似最没有威胁,却暗中收拢着粮草、医药等军需用品,妄图在后勤下手,成功夺位。
可政界的事情最终会如何,商界的人根本看不清楚。一旦效忠错了人,那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面对四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山口家族不想盲目站队,想要静观其变,再做打算。却不曾想,这无形中便是得罪了所有人。
谁都知道山口家族对火之国药草生意近乎是垄断般的存在,一旦得到了山口家的支持,无异于获得了一只强有力的医疗支援队伍,对于自己军队实力的扩充和打击他人的军队实力都是如虎添翼的帮助。
易今和朝夜需要钱财,源寺需要军队,山口家就像被三只豺狼同时盯上的肥肉,一夜之间便处于了风口浪尖的处境,随时都面临着被灭族抄家的风险。
源寺率先展开行动,挟持了山口族的族长--山口加奈,妄图控制整个家族。山口裕子的哥哥营救父亲失败而被残忍杀害,最终枭首示众。
无奈之下,年仅十六岁的山口裕子被迫上台,强撑着一口气继续维持着大族尚存的躯壳,按照源寺的意思纷纷和易今、朝夜下达了请战书,宣布和平关系决裂。
这无疑让山口一族陷入了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在外交上,只能死死抱着源寺的大腿小心行事,再无独立翻身可言。
可源寺若想要名正言顺地通过政变坐上大名的位置,一定要设法取得民心和木叶忍者村的认可。
为此,他以山口加奈的性命为威胁,要求山口裕子嫁入宫中,成为他的姬妾,进而顺理成章地掌控整个山口家族。
他料定了裕子是一介女子,胸无大志,必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可裕子却从他布的看似天衣无缝的棋局中,发现了一丝纰漏--那就是易今和朝夜的敌视。
既然是同一个阵营的人,面对的必然是同一个敌人。只要利用好易今和朝夜射出来的箭,就一定会伤到背后的源寺,纵使自己也会面临威胁,可这是山口家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于是,裕子买通了朝夜和易今的门徒,故意泄露了源寺的阴谋,在送她前往源寺侧府的途中,必然会有人前来暗杀她。
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裕子想过,不管是死在谁的手中,都要比坐以待毙地嫁给源寺,任人摆布要有尊严。而山口族中可以独挡大局的人都已被残害,没落是必然趋势,她已无力回天。
既然家族已经再无指望,那还不如在厮杀中体面地死去,或许只有这样,父亲才能义无反顾地做出正确的决定,带领山口族走向光明。
她说完了她的故事,语气平静,神态自若,就像刚刚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那一刻终于了然,她那复杂的眼神究竟为何。
--那是被囚困于笼中的飞鸟,想要靠自戕获得自由的悲鸣。
那种心情,和少年时期的我是多么地相似啊。
"可是你活了下来,裕子小姐。上天让你活着,说明你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我笑着对她说,有些神棍一般地望着她。
她的瞳孔轻微放大,华服底下的身体呆愣,有些僵硬。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的笑意更深了。
当弱小的人迫切地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是会飞速成长的。
我有很强烈的预感,这场战役,她一定会赢!
"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我活了下来,我现在只能继续前往源寺身边啊。"
她的声音带着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像羽毛一般,在我的心口轻轻扫过,让人心生怜惜。
我朝向她走去,带着满身温暖的阳光。
像鸣人在中忍考试曾经告诫过我的那样,我单膝跪地,轻轻扶住她那孱弱的肩膀。
如同誓言一般,我说道:"裕子小姐,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己想要的结局,就一定要自己努力争取得到。这一次,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您还有我,我会是您最忠诚的侍卫。"
她抬头看我,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神采,像浩瀚无垠的沙漠终于变成了绿洲。
裕子小姐的眼神坚定无比,在那样美丽的一双眼睛面前,再璀璨的星光也会黯然失色。
突如其来地,她给了我一个仓皇还带着几分凛冽梅香的拥抱。
我一时手足无措,待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她在哭泣。
这是多么大的委屈啊。
我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我第一次伸手拥抱了一个女子,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我怜惜地用手一下下安抚她因为抽泣而不断颤抖的脊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无家可归的猫。
我感受着裕子小姐的痛苦,这种在希望和绝望泥潭挣扎的感觉,在三年前也同样深深困扰着我。
我们不过是各自家族政治的牺牲品罢了。虚晃晃地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起来,强装着镇定和冷静,用强硬的手段和华丽的服饰,捍卫着属于自己姓氏的尊严,仿佛责任一般,当仁不让。
纵使心中的苦涩已经要承受不住了,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在命运安排好的轨道奔赴下去,承载着沉重的家族使命和父母的期待,走向自己看也看不见的光明。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纵使自己不喜欢,却依旧不愿意向命运轻易低头。
后来,天天和李找到了我们。
裕子小姐说,她要去找源寺,她一定要救出她的父亲。
这和我们的任务不谋而合。
可是,现如今,我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