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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市井 “不经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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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商女不知恨,悲歌笑唱岂由她。关内梦生战士死,皇戚楼台民无家。
若到是传闻已久的北海公八女即将被收为皇帝义女的消息不胫而走,长安城的秦淮河旁,上演着却是另一出戏码。
乘着夜色漫步秦淮河畔,月色怡人,清风微抚,不时传来三两声戏曲,好不热闹。不禁慨叹“繁华深处忘归途,戏鼓声声催泪出。”驻足四顾,忽而望见一熟悉的人影,偷偷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人的肩,“这不是萧兄吗?今日怎得得闲来秦淮河畔呐。”
晚风徐徐,独自一人提着酒壶,从酒家出来,走在秦淮河畔,另只手打着扇子,秦淮河畔的风刮过脸颊,吹乱了两旁的青丝,喝了一口热酒,箫衍勾唇轻笑道:“这不是苏大人吗?大人公务繁忙,几次拜访都未得见,今日怎有兴趣来此一游?”
“萧大郎怎的打趣人?简直折煞小的了。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不就遇上了吗?走,趁今日难得一遇,我带你去看看秦淮一绝。”苏若宁也不由人分说,拉着人就走,自顾自地做起导游来:”都说这秦淮一绝啊天下罕见,你猜猜是什么?“听着越发大声的戏曲声,嘴里不由得跟着哼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拽着去听曲子,“你慢点,急什么?”刚到地方便满头是汗,挑了个位置,与人坐下要了壶茶,听着悠扬的曲子:“你倒是好会享受,平时没少来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萧大人的法眼。享受倒说不上,但是确实平日偶尔就来听听戏啊。”苏若宁斟茶两杯,将一杯推至人前,拿起另一杯,自顾自品了起来,“这里的茶也是上好呢。听着这戏,不知道萧大人可有想到些什么?”
萧衍听着这曲子,不禁皱眉,闻着一股淡淡的亡国香的味道,心中百感交集,瞥了一下四座,摇摇头,端起茶抿了一口,看向苏醒:“确实是好茶,但苏大人可知这淡淡的香味是何物?”
苏若宁轻轻地勾唇 “萧大人平日不常接触这吧。传闻而今我们正在听的曲子,便是那一首《□□花》。”说着又抿了一口茶,摇摇头,“都说商女不知亡国恨,可无论乱世盛世,商女都不得不靠这曲子度日啊。”
萧衍苦笑道:“盛世之中商女与达官显贵,不就造就了乱世?”心中感叹,将士们在戍边而眼前却在纸醉金迷,真是令人痛心:“我以为苏大人也是其中之一,没想到却是如此清流。”
苏若宁拢袖,“秦淮河畔戏曲声,越听越似亡国音。”摇了摇头,起身,“莫道商女不知恨,悲歌笑唱岂由她。关内梦生战士死,皇戚楼台民无家。”轻拍人肩,“走吧,今日难得得空,不谈国事。再去别处转转。”
苏若宁和箫衍逐渐,一个跟一个,望着天内心都是一片凄凉。
……
匈奴纷纷临攻打我朝——皇夏,可谓献帝将战争推给了各位将军,然后转身不过问,留恋于后宫之中。此等昏庸无能之帝王,无论是百姓还是边境早已动荡不安。
镇国大将军府上
将军夫人林清妤看着披甲上场的将军,内心酸涩,又不好表现在面上,只能化作苦涩的汁水,留在心中,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都堵在嘴里,泛着难受的酸水。最后,“好好回来,我和孩子都等着你”摸着并不显怀的肚子说道。
镇国大将军文泽枔看着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煞是可爱,摸摸夫人脑袋,邻国经常犯边,我不得不去啊。守护边关,是我们的使命。
听夫人说孩子:我没听错吧,我们有孩子了,抱着夫人,转圈圈,我要当爹了。不知所措
林清妤看着一个坚强的硬汉因为有了孩子而像小孩子那样欢呼雀跃,眼睛里酸涩的水忍不住溢出来,忍不住扶住了他扶在自己腰的胳膊上,转苦涩为笑意“是啊,你更要好好回来,这个孩子不能没有阿耶。”
文泽枔苦涩地摇了摇头,叹气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自古又有多少将士是活着归来的 ,我也不例外。我只能答应你,尽量保护好自己,你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我在边关才更安心。”
“可……”未说出的话,怕成了最后一句,林清妤后思索片刻,补了一句“嗯,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注意安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怕那句话,成为最后一句,望着他可以好好回来。
文泽枔安慰道:“放宽心吧,孕妇最忌讳相思,夫人别太担心,时辰已不早了,我该离京了,为了那未出世的孩儿有个完整的家,我会好好活着回来的。如果我未能活着回来,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找个好人家再嫁吧。”
林清妤蓦然呆立,“我是想说,想说……”队伍开拔,我在他的马儿旁边站着,他笑盈盈地催我回去,他挂念着我,挂念着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回他一句“我想说,你守护国家,我守着你。”
文泽枔骑着马儿跑了很远,隐隐约约听到夫人哭泣的声音,我心疼至极,可我不能回头,我怕我会忍不住违抗皇命。这只会害了你,害了未出世的孩儿。
带着大军火速赶往边关,默默的留下了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北风呼啸,战马嘶鸣,滚滚狼烟弥漫,髑髅如山。惊沙卷地,日色沉沉,铁鼓声声不绝于耳,铁骑玉龙直取鞑虏魂。
风云忽变,乾坤又转。观野尸遍地,秃鹫盘旋,残肢断臂,豺豹狂欢,再看老幼妇孺皆哭喊,民生百态诉艰难。
是身临其境,是鬼神执局,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光亮逐渐缩变成一个圆点。
再睁眼,我大汗淋漓,口齿生烟。
“阿恕,阿恕——”
夜月光如水,落枝头上覆薄霜,观来徒生三分寒。有轻风入梦,引心中如意魂颠梦倒,又得酣畅淋漓。
直至呼声入内,方打破我的一枕荒唐。
闻声而动,不曾犹豫,大力破门而近郎君床榻,粗鄙之人偏生眉眼温柔。
“郎君可是又做噩梦了?别怕,阿恕在。”
那个娘子,阿恕的手往郎君处伸了伸,又半途收了回来,小心翼翼捧来一杯茶伺候用下,然后安静的守于一旁。在目光划过那光洁的脖颈时顿住,于身侧取了件外袍予他披上。
“夜里凉,郎君才出了汗,莫要感染风寒。”
褚乐炳平生素爱吃冷茶,一杯下肚,正解心腹燥热。目光落在阿恕身上,观他衣衫凌乱,方晓奔赴匆匆,轻拍手背轻声安抚。
“我没事,不必担心。”
梦醒再无眠,明月如弓。投以光影入榻,影似嫦娥,心向往之,于是披袍踏鞋一气呵成,取案上佩剑。
“阿恕,跟我出去走走。”
行动于前,自知阿恕紧随身后,飞檐走壁,化作梁上燕。并肩而坐,观星河漫天点缀浩渺夜色,浮云半掩婵娟,将四方拢于银雾间。百籁俱静,难得清明,我转头问向阿恕。
“阿恕,你可有所愿?”
她知他梦魇已消,空留一床疲惫于此,眼观习熟四壁未免会再现血腥历史,索性伴他凌云飞步去屋外散心。
月华如练,薄云浅淡,一切都晕染的刚刚好,这种独处时光总有特别魔力,能让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仿佛下一秒便要相融绽放,裂成天际最绚烂的烟花。
褚乐炳顺嘴一问,倒是怔住了阿恕走神的思绪,沉吟半晌,将措辞再三挑选后缓缓回道。
“世人皆有愿,无所求即是神仙了,郎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轻风朗笑,少年无羁皮下涌动着不可言说的情愫,我转过头,眼里所见皆是他。
“阿恕一愿天下太平,二愿身体康健,三愿心上人岁岁年年享如意。”
阿恕之声尽收耳边,我褚乐炳远观天地浩大,眇眇之身宛如沧海一粟、恒河一沙,沉声应去。
“我亦有所愿。”
“我想成为阿耶一样的人,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我想流着阿娘的血脉成为让他最骄傲的儿子。”
盛世之兴,以道凌残,道之所谓,又当以时下论之。深巷犬吠,金鸡报明,有曙光破晓,雾散云开。潜龙腾渊,鳞爪飞扬,少年身姿立于天地之间,同较日月争辉。
玉龙出鞘,剑光贯东方,我一跃而下,仰头望着他。
“阿恕——”
“我想要休明盛世,民殷国富。”
阿恕心明了,他是烈火一样的人,能焕发出撼动满天神佛威严的光芒,我望着他那张充满斗志的脸,近乎完美。
“阿恕愿助郎君实现这伟大宏图。”
粗粗低低的声音在夜月下显得格外沉稳,给人一种特别能依靠的安全感。
卸掉玩世不恭的伪装,我所效忠的郎君他就这样挺拔立着,衣袂飘飘,好看的眉眼眺望远方,伴着已有些朦胧的月光,看的我心怦怦直跳。
有些话,有些情,还是掩于岁月止于唇齿,方是最好。
霞光万道,阳曦初上,探出八面金光,我随剑而舞,于穿刺间宛若游龙。疏狂潇洒,引枯叶同飞,寒光闪烁与晨晖交映。
天彻亮,有奴仆步履匆匆。剑收腰间,折花枝别与耳后,心慵意懒,一副浪荡公子斜倚梧桐。
“今天天气真好,又是适合游手好闲的一天啊。”
梳洗罢,步伐闲散往父亲书房问安,怒发冲冠意料之中,又顶满头鸡毛,仍一副涎皮涎脸。
“阿恕,牵马。郎君我今日带你去见识个好地方。”
金乌破云初暨,悬山尖上晃,卯日一声彻底断了黑白交替,浓浓淡淡的炊烟陆续升现,一夜未眠。
他又换上了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避着精明人的眼睛,即使出生富足人家亦是各有各的苦,命途多峭,前路难寻。
嬉皮笑脸的他让我去牵匹马来,说是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竟比得上在房间内睡大觉舒服?”
我一壁佯装不乐,一壁往马厩走去,声音正是来往人都能听见的大小。
“兴许又是个喝花酒的理由。”
……
有的时候,不只皇家生活丰富,平民生活也亦是如此,最恨战争的,其实是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