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阅读体]Magic》辣子鱼

7、07 猫头鹰传书

　　“噢，这一章叫——猫头鹰传书。”莫莉稍稍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读道。

　　“嘁，猫头鹰送个信有什么好写的。”德拉科冷哼一声。

　　赫敏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说起猫头鹰送信——哈利，这是你收到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吧？”

　　哈利的笑眼对着赫敏眨了一下。

　　“非常值得怀念的一天呢。哈哈，当然，也很——有趣。”哈利意味深长道。

　　莉莉颇有共鸣感地弯了弯嘴角。很显然，由一只在麻瓜并不常见的猫头鹰来告知自己的巫师身份，开启全新世界的生活，这是只有在麻瓜界长大的小巫师才能有的奇妙体验。想起收到通知书那天的惊喜……莉莉瞄了眼西弗勒斯。削瘦的男孩竟也默然盯着她，一贯凌厉绷直的嘴角难得有了些许上扬的弧度。莉莉朝西弗勒斯心领神会地一笑，收回眼神。

　　察觉了一切但又啥都不懂、啥也不敢说的詹姆憋屈地“啧”了一声。

　　莫莉饶有兴趣地开始读，没想到第一段便打破了她的愉悦心情。这位素来热心肠的女士眉梢拧成一团，瞪着平板上的文字。

　　【达力的同伙都乐意加入他最热中的游戏—— 追打哈利。】

　　“游戏？你管这叫游戏！”莫莉生气地质问着平板中的“达力”。这位“哈利的表兄”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直接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跌至了“一个恶劣的顽童。”空间内刚从上一章缓过来的气氛又逐渐凝固起来。

　　眼见着一大群长辈脸色越发难看，尤其是詹姆、小天狼星越挑越高的眉，哈利赶紧打断众人的思绪。“额，其实也还好啦，我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嘛……诶不不不不是，”哈利一把摁住眉毛挑上了天的暴躁詹姆，“我是说，那也不算什么非常严重的，嗯，追打。况且，我这几年不也算是教训过他了嘛！”

　　詹姆憋着口气，半晌，泄气地瘫了回去，一边嘟嚷着“就你脾气好……这是霸凌！霸凌！”

　　旁人的一片低声附和中，两道黑色瞳孔的目光冷冷地钉在詹姆身上。

　　【“石墙中学开学的第一天，他们就会把新生的头浸到马桶里。”他对哈利说，“要不要上楼去试一试?”

　　“不用了，多谢。”哈利说，“可怜的马桶从来没有泡过像你的头这样叫人倒胃口的脑袋—— 它可能会吐呢。”不等达力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哈利早已经跑掉了。 】

　　“噗嗤！”唐克斯笑岔了气。“哈利你也太能怼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斯内普冷哼一声，“呵，一个波特。”哈利瞪着魔药教授，敢怒不敢言。

　　莉莉平静而不失谴责意味的眼神将斯内普瞪闭了嘴。你小时候那张嘴更离谱。莉莉在心里小声吐槽凶不拉几的竹马。

　　【弗农姨父看着身穿崭新灯笼裤的达力，他的声音都沙哑了，他说这是他平生感到最自豪的一刻。佩妮姨妈突然哭起来，她说她的宝贝疙瘩已经长大了，长得这么帅，简直让她不能相信。哈利却不敢开口。为了强忍住不笑，他的两条肋骨都快折断了。】

　　众巫师嫌弃地皱着鼻子。巫师界也不缺溺爱孩子的父母，可是像这样溺爱得近乎荒诞的父母，还是头一次见。

　　【第二天早上哈利来吃早饭时，发现厨房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这气味似乎是从污水池里的一只大铁盆里散发出来的。他去看了一眼，发现一盆灰黑色的水里泡着像破抹布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问佩妮姨妈。她把嘴唇抿紧，每当哈利大胆问问题时，她总是这样。

　　“你的新校服呀。”她说。

　　哈利又朝盆里扫了一眼。

　　“哦，”他说，“我不知道还得泡得这么湿。”

　　“别冒傻气，”佩妮姨妈斥责说，“我把达力的旧衣服染好给你用。等我染好以后，穿起来就会跟别人的一模一样。”，哈利对此非常怀疑，但他还是觉得最好不要跟她争论。他坐下来吃早饭时，竭力不去想第一天去石墙中学上学自己会是什么模样，八成像披着大象的旧象皮吧。 】

　　圆桌正中央上方的气流陡然震动起来。来不及吐槽佩妮的偏心，一众成年的巫师警惕地抽出自己的魔杖，紧盯着桌面。莫莉捧着平板，有些不知所措。

　　气流稍稍稳定下来，随之显现出来的是几抹轮廓与色彩都不甚清晰的幻象。最先被分辨出来的是一只大铁盆，中间盛着黑糊糊的一坨不明物体，看着便令人作呕。小天狼星和詹姆同时作了个呕吐的表情。接着是一个肥头大耳模样的男孩，坐在被压得摇摇欲坠的细脚木椅上双手并用往嘴里塞馅饼；以及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脖子极长，似乎长了一副马脸……

　　哈利盯着幻象，怔了怔，失声喊道：“达力？！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佩妮姨妈！那盆石墙中学的衣服——这是刚刚读出来的场景！”

　　“哈，让我隆重介绍一下，那位叫达力的猪曾经捡起我们的糖，变成了一只长舌猪。”弗雷德探身用手肘顶了顶乔治。双胞胎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笑。（“弗雷德！不能骂别人是猪！”莫莉愤怒地点了点弗雷德的鼻头。“哎呀妈妈，他真的很过分嘛……还有，我是乔治。”弗雷德无辜地耸了耸肩。）

　　邓布利多抚着白花花的胡子，温和的嗓音有一种镇定人心的魅力。“各位不必慌，这大概只是一种投影，类似于麻瓜的电影，有什么东西将几年前的一幕记录了下来在我们面前放映。我说的对吗，格兰杰小姐？”赫敏认同地拼命点头。“这个空间，应该是想我们看到些什么大多数人没有了解过的事实。”

　　幻象抖动了一下，气流欢快地在空中扭动了几下，似乎是极其赞同邓布利多的话。邓布利多眯起一双精明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盯着平板。平板那一刻跳脱的抖动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呵呵，有点意思……”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扶了扶眼镜。平板战栗一抖。

　　幻象终于彻底清晰了起来。大吃特吃的男孩、仰长脖颈的刻薄女人，都不如中间那盆所谓的衣服来得扎眼。黑色发硬的外套泡在水中，在铁盆的映衬下仿佛泛着一层工业油光，光看不闻，便已经能想象到那股刺鼻的塑胶味。

　　塞德里克有些一言难尽地指了指那盆衣服，“Wow，”他咽了咽唾沫。“这还真的是……有点，额，太过分了呢。”

　　德拉科看上去快要吐了。在场的斯莱特林，除了两个斯内普一脸冷漠与习以为常，都摆出了一副震惊而嫌弃的表情。

　　“呵，麻瓜。”卢修斯嗤笑一声，鄙视之味不言而喻。

　　赫敏不高兴地掀起眼皮子瞪了瞪卢修斯。“麻瓜可不是都这样的，马尔福先生没必要以一概全。”说完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小心地瞄了眼哈利。哈利无奈地摇摇头。

　　“诶，那哈利你在哪儿呢？”罗恩问道。哈利刚想回答，桌面上的空气突然一抖，一个新的、极其清晰的幻象便呈现在众人面前。眼前的男孩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一双绿得发亮的眼睛，颇为俊俏的小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此刻一副不大情愿而又无辜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可爱。

　　哈利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感觉自己要炸了。

　　“哇！”唐克斯激动地看一会儿幻象，看一会儿哈利。“这是你吗哈利？这是你吧！哈哈哈哈哈小哈利你太可爱了吧！脸看上去好好rua呀～”

　　没错，这么可爱的绿眼睛小娃娃，除了我们最最可爱的救世主小朋友还能有谁呢？

　　哈利不堪直视地伸手捂脸，瘫在椅背上装死。偏偏莉莉和詹姆仿佛同时开启慈父慈母模式，津津有味地盯着小朋友版的哈利看个没完。

　　莉莉笑着扭过头来，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里似乎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她把秀发捋到耳后，仔细地端详着哈利的脸。

　　“真可爱呢，哈利。”莉莉托着头，专注地注视着哈利。“要是我们也能看到十岁的你……就好了。”

　　哈利和詹姆同时感到心头一梗，不说话了。

　　莫莉抹了抹眼角大概是笑出来的眼泪，慈祥的眼神在哈利身上绕了一圈，继续读书。

　　【擦脚垫上有三样邮件：一封是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她现在在怀特岛上度假；另一封是看来像账单的棕色信封；还有—— 一封是寄给哈利的信。哈利把信捡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里像有一根很粗的橡皮筋嘣的一声弹了起来，嗡嗡直响。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给他写过信。这封信可能是谁写的呢?他没有朋友，没有另外的亲戚，他没有借书证，因此不会收到图书馆催还图书的通知单。可现在确实有一封信，地址清清楚楚，不会有错：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楼梯下的碗柜哈利波特先生收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甩翡翠绿的墨水写的。没有贴邮票。哈利用颤抖的手把信封翻转过来，只见上边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 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在场的所有巫师都不禁回想起了当年收到通知书的喜悦、激动，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来。

　　莉莉朝西弗勒斯微笑着眨眨眼。“还记得吗？”西弗勒斯看到她的口型在说。

　　西弗勒斯静静地看着她。那当然。他想。正是那封信，让他逃出了暗无天日的蜘蛛尾巷，逃离争吵不休的父母，回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也正是一封书信给予的身份认同，让他无比明确，有一个魔法世界是真实地存在着，他的母亲、他自己，以及莉莉，都不是麻瓜口中的“怪物”。

　　莉莉微笑的眼睛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她觉得她越发读不懂自己这个好友的看法了。小时候的西弗再早熟也藏不住多少情绪，尚且能在他那张消瘦得显得营养不良的脸上看出他的喜怒哀乐。可是这么几年来，西弗的表情越来越少，除了遇到掠夺者们会显现出几分扭曲的愤怒，其他时候都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对黑魔法、对前途的看法，以及……他对自己，对和自己一样的麻瓜出身的人的看法。

　　莉莉感到心脏有些刺痛。进入空间前的那一场景又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浮现。她清楚地记得，詹姆那是是想把他挂到树上去，而且已经得手了——她对詹姆恶作剧的水平深刻了解。莉莉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进入这个空间，在黑湖旁的树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莱姆斯欠了欠身子，温和地看着哈利。“恭喜十一岁的你，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大概还赠送了一次吓唬德思礼一家的机会。”哈利笑道，“那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写给我的信。说真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达力的朋友们搞出来的恶作剧呢……不过这的确吓到了达力和弗农姨夫，哈哈！”

　　【弗农的脸一下子由红变青，比红绿灯变得还快。事情到这里并没结束。几秒钟之内他的脸就变得像灰色的麦片粥一样灰白了。

　　“佩一佩一佩妮!”他气喘吁吁地说。

　　达力想把信抢过来看，可是弗农姨父把信举得老高，他够不着。佩妮姨妈好奇地把信拿过去，刚看第一行，她就好像要晕倒了。她抓住喉咙，噎了一下，像要背过气去。】

　　西弗勒斯和斯内普脸上多多少少表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表现出同样表情的还有掠夺者们和双胞胎兄弟。

　　【“弗农，”佩妮姨妈用颤抖的声音说，“你看看这地址——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睡在什么地方?他们该不会监视我们这栋房子吧?”

　　“监视—— 暗中窥探—— 说不定还会跟踪咱们呢。”弗农姨父愤愤地抱怨说。 】

　　麦格冷笑一声。“哼，魔法界哪里需要监视他们？”

　　【第二天一早，修好的闹钟铃声在六点钟时响了。哈利连忙把闹钟铃关掉，悄没声息地穿好衣服。他不能吵醒德思礼一家。他一盏灯也没有开就悄悄溜下楼去。

　　他要去女贞路街口等邮差来，首先把四号的邮件取到手。当他穿过漆黑的走廊朝大门口走时，他心里怦怦直跳—— “哎哟!”哈利一蹦老高—— 他一脚踩到攘鞋垫上一个软绵绵的大东西，还是一个活物! ．楼上的灯都亮了，哈利踩着的那个软绵绵的大东西竟是他姨父的脸。这使他大为惊骇。弗农姨父裹着睡袋躺在大门口是为了不让哈利做他想做的事。他朝哈利大喊大叫，嚷嚷了有半个钟头，这才让哈利去泡杯热荼。哈利难过地拖着脚步，慢慢吞吞地来到厨房。等他转回来的时候，信件已经到了，刚好掉在弗农姨父的膝盖上。哈利看见了三封信，地址是用翠绿色墨水写的。 】

　　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看来夜游这种事情是血液里注定的习惯，对么？”没等詹姆反驳，西里斯已经不耐烦地怼了回去。“我说你是聋了吗？你听不见哈利要去看信吗？你在这儿抓什么字眼呢！”

　　金妮好奇地问，“你姨夫不让你看信，那你是怎么收到信的呢？”

　　哈利狡黠地眨眨眼。“听下去，下面应该有说。我只能说，”哈利感叹道，“魔法真是奇妙。”

　　【星期五，寄给哈利的信至少有十二封。既然不能往信箱里播，只好往门底下的缝里塞，从门边的缝里塞，有几封信甚至从楼下洗手间的小窗口塞了进来。

　　星期六，事态开始失控。二十四封写给哈利的信已设法进入德思礼家中。这些信是卷成小卷藏在两打鸡蛋下边，由毫不知情的送奶员从起居室窗口递给佩妮姨妈的。弗农姨父怒冲冲地给邮局、奶厂打电话找人说理。佩妮姨妈正好把二十四封信都塞到食品粉碎机里搅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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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说着，有东西飕飕地从厨房烟囱里掉下来，狠狠地砸到他的后脑上。接着三四十封信像子弹一样从壁炉里射出来。德思礼一家忙着躲避，哈利却一蹿老高，伸手想抓住一封——“出去!出去!” 】

　　随着莫莉读书的身份，桌上的幻象也发生了转变。众人眼前，几十封信疯狂地打在弗农和达力脸上，两个体脂超标的人在信件的狂潮中笨拙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在他们旁边，瘦瘦小小的哈利狂喜地在空中乱蹦，在弗农的怒吼中将几封信夹到了胳肢窝下。

　　巫师们哄堂大笑起来。亚瑟笑呵呵地拍了拍桌子，“魔法部处理送信的是谁来着哈哈！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莫莉又翻了几页。“噢！”她惊讶道。“德思礼一家为了躲信还逃出家了！”

　　“没用的，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信件会锁定目标，无论收信人去到哪里都会收得到信，而且只有当收信人打开信件，霍格沃茨才会停止寄信。”麦格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解释说。

　　【“对不起，你们当中有叫哈利波特先生的吗?前边服务台大概收到了一百封像这样的信。”

　　她举起一封信好让他们看清用绿墨水写的地址：科克沃斯铁路风景旅馆十七号房间哈利波特先生收哈利伸手去抓信，可是他的手被弗农姨父挡了回去。】

　　“太妙了！”莫莉赞叹道。

　　【车外边很冷。弗农姨父指着海上的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上有一间你能想象的小得可怜的破烂小屋。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小屋里绝对不会有电视。

　　船上寒气逼人。冰冷的海水掀起的浪花夹着雨水顺着他们的脖子往下流淌，刺骨的寒风拍打着他们的面孔。大概过了好几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那块礁石边，弗农姨父连滚带爬地领着他们朝东倒西歪的小屋走去。

　　屋里更显得可怕，一股浓重的海藻腥味，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飕飕地往里灌，壁炉里湿漉漉的，什么也没有。屋里总共只有两个房间。弗农姨父弄来吃的东西也只是每人一包薯片和四根香蕉。他想把火生起来，但薯片的空包装袋只冒了一股烟，之后就卷缩成一堆灰烬了。“现在要是有信，可就有用处了，是吧?”他开心地说。 】

　　桌上幻象一变，呈现出缩小版的夜色中的礁岛。寒风呼呼地打在破破烂烂的小木屋上，摇摇欲坠。

　　珀西咂舌道：“用得着跑到这种地方去吗！”

　　【还有三分钟。那是海浪汹涌澎湃，冲击着礁石吗?还有两分钟。那个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又是什么呢?是礁石碎裂滚入大海的声音吗?再过一分钟他就十一岁了。三十秒—— 二十秒—— 十—— 九—— 也许他应该把达力叫醒，故意气气他—— 三—— 二—— 一——轰!整个小屋被震得摇摇晃晃，哈利坐了起来，盯着房门。门外有人敲门要进来。】

　　“猜猜这是谁呢？”莫莉神秘地说。

　　“不用说了，一定是海格——妈妈你的问题也太没新意了。”弗雷德无聊地答道。莫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海格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和哈利对视了一眼，显然都回想起了那个令人难忘的晚上。

　　平板的页数还可以翻动。“那看来我要把下一章也读了呢。”莫莉道。让我看看——钥匙保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