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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悄悄消失的玻璃 ...

  •   【自从德思礼夫妇一觉醒来在大门口台阶上发现他们的外甥以来,快十年过去了,女贞路却几乎没有变化。太阳依旧升到屋前整洁的花园上空,照亮德思礼家大门上的四号铜牌;阳光悄悄爬进他们的起居室,这里和德思礼先生当年收看关于猫头鹰的重大新闻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只有壁炉台上的照片显示出流逝了多少时光。十年前,这里摆放着许多照片,看上去像戴着五颜六色婴儿帽的一只粉红色的大海滩气球—— 只是达力已不再是婴儿了,照片上是一个大头男孩骑着他的第一辆自行车,在博览会上乘坐旋转木马,跟父亲玩电脑游戏,被母亲拥着亲吻。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栋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男孩。 】

      一众巫师紧紧蹙起了眉。什么叫没有任何迹象?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快了,那就赶紧,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达力的生日—— 他怎么会忘记呢?哈利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袜子。他从床底下找到一双袜子,从其中一只袜子上抓下一只蜘蛛,然后把袜子穿上。哈利对蜘蛛早就习惯了,因为楼梯下边的碗柜里到处是蜘蛛,而他就睡在那里。 】

      “碗柜?你一直住在碗柜里?!”詹姆一边眉毛越挑越高,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哈利。

      哈利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他很想拼命点头,告诉眼前的父母,自己这些年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可他又不愿意像个四岁的小孩一样在父母面前撒娇,叫他们白白担心。那太幼稚了。

      更何况……哈利看了看莉莉。他能看出来,莉莉和佩妮姨妈的感情并非是曾经想象过的那般淡漠,至少在莉莉看来就绝对不是。莉莉的脸色已是越发苍白,细看,还能发现她的浓密的睫毛在空中轻轻颤抖。

      【他穿好衣服,顺着走廊来到厨房。餐桌几乎被达力的生日礼物堆得满满的。看来达力收到了他想要的新电脑,至于第二台电视机,还有跑车就更不在话下了。达力为什么想要一辆赛车,这对哈利来说,是一个谜,因为达力胖乎乎的,而且讨厌锻炼—— 当然,除非这种锻炼包括拳脚相加。他最喜欢的拳击吊球就是哈利,可他并不是经常能抓住他。哈利看起来很单薄,但他动作机敏。

      也许和哈利长年住在黑洞洞的碗柜里有些关系,他显得比他的同龄人瘦小。他看上去甚至比他实际的身材还要瘦小,因为他只能穿达力的旧衣服,而达力要比他高大三四倍。哈利有一张消瘦的面孔、膝盖骨突出的膝盖、乌黑的头发和一对翠绿的眼睛。他戴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粘在一起的圆框眼镜,因为达力总用拳头揍他的鼻子。】

      詹姆和小天狼星炸了。詹姆愤怒地拍着桌子。“——虐待!这是虐待!住碗柜!揍鼻子!”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想要发泄,可是又无处可发,只能紧紧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到肉里。

      莫莉用她那宽广的手掌抹了抹眼角。“噢哈利……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的童年是这样的……”说罢还吸了吸鼻子。

      莫莉的啜泣仿佛打开了全场体验过德思礼一家过分程度的巫师们的话闸,弗雷德和乔治双双凑到桌子边沿,一人一言疯狂吐槽。

      “那个达利——”

      “就是头猪——”

      “抢我们的糖变成了长舌怪——”

      “他那个至少有两头猪那么重的老爸——”

      “前年暑假把哈利关在房间里——”

      “窗子也锁上了——”

      “还是我们开车去破开窗户把他救出来的——嘶,疼疼疼——”

      弗雷德被莫莉狠狠地拧了一把耳朵。

      “那个男人还想拽住哈利的裤子,结果从二楼掉了下去哈哈哈哈哈……”

      罗恩气愤地不住点头,想要附和几句。“他们对哈利真的很差——What?!赫敏?”

      赫敏收回狠掐过他手背的手。她急促地用眼神瞥了瞥莉莉。

      莉莉脸色已经全白了,双唇抿得发白。一头是她珍爱的姐姐,一头是她未能陪伴着长大的儿子,两头站在对立面竭力拉扯着,到头来撕扯的还是她这个当妹妹和当母亲的心。没有人愿意和亲人反脸,但更没有人愿意看到信任的亲人对关于自己的一切都趋之若鹜。

      几个小巫师总算是注意到了莉莉的痛苦神色。不想让莉莉为难,几个小巫师默默地将咒骂德思礼一家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一边拿担忧的眼神偷瞄着莉莉和哈利。“我没事。”哈利无声地对着他的伙伴们做了个口型。他抬起一只手来,比了个“嘘”,默默摇了摇头。

      【哈利对自己的外表最喜欢的就是额头上那道像闪电似的淡淡的疤痕。这道疤痕从他记事起就有了,他记得他问佩妮姨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道伤疤是怎么落下的。

      “是在你父母被撞死的那场车祸中落下的。”她这么说,“不许问问题。不许问问题—— 要与德思礼一家相安无事,这是规章的第一条。 】

      “车祸?!他们竟敢说车祸!区区车祸怎么会伤害到巫师!何况是这么优秀的两个巫师!”唐克斯愤怒地嘟囔,头发变成了鲜明的暗红色。

      “我后来去接哈利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个。真是太过分了!”海格赞同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佩妮姨妈显然也嗅出了危险的信号,连忙说:“今天我们上街的时候,再给你买两件礼物。怎么样,宝贝?再买两件礼物,这样好了吧?”达力想了一会儿,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工作。最后他总算慢慢吞吞地说:“那我就有三十..三十..”“三十九件,我的心肝宝贝。”佩妮姨妈说。“哦,”达力重重地坐下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只礼包,“那好吧。”

      ……

      “别犯傻了,弗农,她讨厌这孩子。”

      德思礼夫妇经常这样当面谈论哈利,仿佛哈利根本不在场,甚至认为他是一个非常讨厌的听不懂他们讲话的东西,比如像一条鼻涕虫。】

      “噢,不……”莉莉失控地啜泣道。她终于忍不住弓起身子,把脸深深地埋入手中,削瘦的肩膀在空中细细颤抖。邓布利多的视线从平板上抬起来,忧伤地望着莉莉。

      詹姆彻底慌了神,也只得暂且放下对德思礼一家的批判。“啊,别——这不是你的错……哎你别哭……”詹姆半站起身,倾向莉莉,低声劝慰。

      想搂住她的肩,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告诉她一切有他。詹姆压下对哈利的几分担忧,一只手已经抬到了半空,虚虚地触着莉莉的肩。但又想起眼前的“未来的老婆”还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詹姆有些无措,最终那只本要绕到身后的手,也只是轻轻在莉莉肩上拍了拍。

      一大一小卢平攥紧了椅把手。西里斯“砰”地砸了一下桌子,一对浓密的剑眉紧锁,似有万千愤怒要发泄,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早知当初……从那儿出来的时候……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他揉揉眉心,支起身子半撑在桌上,无奈地转头看向哈利。

      “你早该告诉我的,就在我们刚见面不久的那个时候——好歹你也该写封信告诉我,总好过你自己受这……的气。”西里斯半是谴责地说,晶亮的灰色瞳孔中却满是心疼。

      哈利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去,抿了抿下唇。

      “……早知道去年夏天就把你接到我那儿住了……”西里斯继续自言自语。“可惜……”话未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斯内普。斯内普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嘁!”斯内普冷哼一声扭开头。

      西弗勒斯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前的情景实在是无法让他感到舒适——万恶的格兰芬多巨怪一天之前还被莉莉深深地厌恶着,结果被这个奇怪的空间一搅和,他们就成了所谓的“夫妻”,还有了一个十几岁的儿子!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西弗勒斯愤愤地捏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肉里,指节摁得啪啪响。凭什么呢!喂!那头巨怪的手放哪儿呢!放哪儿呢!

      还有他们那个“儿子”……西弗勒斯偷偷瞄了一眼正无措着看着莉莉和詹姆的哈利。这个太像死对头的男孩实在无法让人心生喜爱。一样的五官,一样的鸟窝一样的乱发,甚至一样的格兰芬多的旺盛的精力,除了那双酷似莉莉的眼睛……西弗勒斯的小心脏又被扎了一下。

      但是,单从刚刚的描述看来,他和詹姆又似乎是不一样的。西弗勒斯回忆着已是德思礼太太的佩妮对哈利的所作所为,想象着这个与死对头有九分相似的男孩过着与自己父亲截然不同的生活。被人虐待,当出气筒,只因为自己是个巫师而被愚蠢的麻瓜称为怪物……黑发绿眼的男孩逐渐和记忆中蜘蛛尾巷那个穿着孕妇装、被街上的孩子嘲笑的男孩身影重叠。太像了,所有被遗弃在麻瓜界的巫师都太像了,被魔法界遗忘,被麻瓜界视为异类,尴尬地卡在两个世界的中间,唯有十一岁收到信的那一刻才稍微解脱,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眼前打败了黑魔王的“救世主”从回到魔法界的那一瞬间起便会受万人追捧,而其他人,都只能再次从底端爬起,一步一步地打拼出自己的地位与尊严——于是被人们称为“野心家”,被称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仿佛追求一个受人尊敬的地位是一件多么黑暗邪恶的事情。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该对哈利持何种态度。看到詹姆的儿子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处境实在是令人舒心,可是莉莉的悲伤和男孩与自己过于相似的经历又让人狠心不起来。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成年后的自己一定非常讨厌“救世主”。

      他望向斯内普。没想到斯内普竟也紧紧皱着眉。他似乎也是刚刚才知道哈利的经历。

      斯内普的确不知道。他仍维持着嘲讽西里斯的尖酸表情,心脏却是一沉。他想象过佩妮不会对哈利多好,但没想到如此过分。这么说,哈利十一岁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不知道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天杀的,救世主本人不知道自己为救世主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救世主!斯内普心底爆发出一股闷闷的无名火。他扭头,狠狠瞪了一眼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只是锁着眉,一脸严肃。

      斯内普靠回椅背,一直挺直的腰脊此刻似乎松懈了些。那么一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那个蠢蛋一个问题都答不出来的样子……斯内普悄悄揉了揉眉心。那张仇人的脸上的自大狂妄悄然抽去,随之替代的是那张脸的主人在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之前专注于在厚厚的羊皮纸本上写写画画的场面——他一直笃定,从第一节课开始,狂傲的救世主本人就从来没认真听过他的课。他绝不肯承认,此刻的他有些许迷惘。整整四年,自己拼命地找波特家小子的碴,给他扣分,愉快的欣赏着他一次次愤怒又不敢反抗的憋屈表情;然而所有这些针锋相对在今天看来似乎失去了意义。为了什么呢?他想。我这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詹姆死了,詹姆的孩子过的不好,我还住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藏身,你很快乐是么?”西里斯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沉沉地低语。“你有心吗鼻涕精?你这种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你胸口里面那个肮脏邪恶的心脏只放得下你自己那点狭隘又鸡婆的自尊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是怎么针对哈利的。活该当年莉莉和你绝交,斯内普。”

      灰眼睛对上了黑眼睛。他们挨得极近,比在霍格沃茨时凑近了威胁恐吓、互相对骂着把唾沫都喷到对方脸上时的距离还近,近到足够让西里斯能在黑色瞳孔中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捕捉到一片漆黑中未掩饰完全的茫然。

      西里斯微微一怔。紧接着那一丝丝的迷惘神色飞快地消失,仿佛只是他看走了眼。他能感受到眼前人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骤然加重的鼻息打在自己颊上。黑色眼睛恢复了一贯的刻薄与仇恨,连带着眼角的细纹危险地加深了纹路。

      斯内普似乎是要说些什么——西里斯绝对相信那一定是问候他家祖宗的话——虽然他一点也不介意他家那些个祖宗被问候。这时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地瞥了两人一眼,继续往下读。

      【每次哈利理发回来总像根本没有理过一样,有一次佩妮姨妈实在按捺不住,就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剪刀几乎把他的头发剪光了,只留下前面一绺头发“盖住他那道可怕的伤疤”。这把达力笑得前仰后合,可哈利却整夜睡不着,思前想后,不知明天该怎么去上学,同学们本来就拿他那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和用胶带粘牢的眼镜当笑话。可到了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头发又恢复到了佩妮姨妈剪它以前的样子。尽管他拼命辩白,自己也弄不清头发为什么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可是为这件事他还是被他们在碗柜里关了一个星期。

      还有一次,佩妮姨妈硬要哈利穿一件旧的套头毛衣(这件毛衣很难看,是棕色的,缀有橙色的小毛球)。她越是往哈利头上套,毛衣就缩得越小,最后缩得只能给掌上木偶穿,哈利穿当然是不合适了。佩妮姨妈断定是洗的时候缩水了,也就没有处罚哈利,使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另一次,哈利在学校伙房的屋顶上被发现了,这可给他惹出了很大的麻烦。达力和他的一伙跟往常一样追着哈利跑,结果哈利竟坐到了伙房的烟囱上,这使他受到的惊吓并不比别人小。德思礼夫妇收到女校长的一封信,女校长很生气,告诉他们哈利爬到学校楼顶上去了。但他当时只是(正如他在上了锁的碗柜里朝他姨父大喊大叫时所说的)在向伙房外边的大垃圾箱后面跳。哈利猜想大概是风半路上把他托上去了。】

      小天狼星也许是刚从方才沉重气氛中缓了过来,揉了把脸蛋,一只手支着脑袋,歪着头,视线在詹姆和哈利之间来回打量。“叉子,哈利最像你的地方不是脸,绝对不是。”小天狼星挪揄地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两人的头顶。“是头发,在里头放颗鸟蛋都能

      孵出鸟来的那种。”

      西里斯哈哈大笑着附和。唐克斯“噗嗤”一声笑了一下,觉得似乎不太符合气氛,硬生生地憋着笑,一双大眼睛拼命往詹姆和哈利那边斜,结果愣是没忍住,又紧紧抿着嘴憋了声笑,听上去倒像是噎住了。大大小小的巫师们几乎同时小声嗤笑起来。气氛缓和了许多。唐克斯的脸颊和头发“唰”地变成了粉红色,气鼓鼓地咂了咂嘴,引得身旁两个卢平望着她笑了笑。

      詹姆翻了个白眼。“搞什么大脚板,你前天还说的头发酷来着。”小天狼星无辜地摊了摊手,象征性地吹着彩虹屁。“我又没说你俩的头发不酷……酷毙了好吗!”

      哈利的脸微微红了红,抬起手抓了抓头发,倒显得更乱了。莉莉的鼻子还是红的,看着这“父子俩”忍不住无语扶额。詹姆的基因未免过于强大了点?

      “那可不是风把你拖上去了哈利,那是你自己用魔法上去的。”亚瑟乐呵呵道。

      【“我梦见过一辆摩托车,”哈利突然想起自己的梦,说,“那车还飞呢。”

      弗农姨父差点撞到前面的车上。他从座位上转过身来,他的脸活像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大甜菜头。他朝哈利大喊大叫,说:“摩托车不会飞!”

      “我知道摩托车不会飞,”哈利说,“那只是一个梦。” 】

      “摩托车?”小天狼星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心有灵犀地,他越过西弗勒斯盯着年长的自己。西里斯朝他狡黠眨了眨眼。

      “没想到你对我的摩托车有印象,哈利。”西里斯微微一笑。

      海格沙哑厚重地咳了咳,在座椅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是西里斯把摩托车借给我的……那个晚上我接到哈利之后碰到了他——噢,西里斯,我真的很抱歉误会了你这么多年——”

      西里斯极速地咳嗽了几声。海格后知后觉,茫然地维持着半张着嘴的状态,没再出声。

      “说真的,老哥,你不对劲,你真的不对劲。”詹姆抱着手臂倚在椅背上,狐疑地打量着西里斯。“我——我是说几年后的我死了之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怎么……”詹姆犹豫地停顿了一下,试图开个玩笑不让自己语气过于严肃。“……像跟摄魂怪来了几个法式热吻一样?”

      西里斯僵住了。所有知情的眼神向西里斯这边打来,或带着悲伤,或带着怜悯,甚至时不时停驻在小天狼星身上。小天狼星一脸懵。西里斯干笑了几声,有些苦恼地拨了拨一头卷发。这让他怎么说?说自己真的跟摄魂怪同床共枕了个十二年,还差点来了个定情之吻?噢,不,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詹姆咋咋唬唬跳起来吼他傻缺的样子。

      西弗勒斯被两个重点关注对象夹在中间,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囫囵的一波眼神洗礼。他眯起眼,悄悄再看一眼身侧的西里斯。在学校时的小天狼星就一直比他高大半个头,何况成年的西里斯直接飙到了一米九,他只能微微仰着头观察他瘦削的下颌骨。还没去霍格沃茨之前他就已经从妈妈的魔法书上了解过了摄魂怪,还别说,西里斯这副模样,还真像书上描述的接受过“摄魂怪之吻”的模样。不同之处便在于绝大部分和摄魂怪呆在一起的人都无一例外地死了,而西里斯还活着。

      “看什么看!”西里斯不满地朝他嘟嚷几声。斯内普在西里斯的右侧同样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丢人。”他看到“自己”的薄唇刻薄而嫌弃地做了个口型。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动物园里挤满了举家出游的游客。在入口的地方,德思礼夫妇给达力和皮尔各买了一支大巧克力冰淇淋;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哈利带走,冰淇淋车上一位笑盈盈的小姐就已经在问哈利想吃点什么,他们只好给哈利买了一支便宜的柠檬冰棍。其实冰棍也不坏,哈利心里想。他一面舔冰棍,一面观赏一只正在搔头的大猩猩,这只大猩猩跟达力长得像极了,只不过它的毛发不是金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位亲爱的(darling,达令)知道你这么评价他吗哈哈哈哈!”弗雷德爆发出一阵大笑。

      “猪和大猩猩,你的比喻能力非常有前途。”乔治眉飞色舞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哈利嘿嘿一笑。

      帕西不满地瞪了眼双胞胎兄弟。“你们就只会在这种事情上兴奋,一点都没有正经的风度。”

      “闭嘴吧你!”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道。

      【哈利事后想想,他觉得自己应当明白好事不会持续太久的。】

      众人皆是听到自己心脏“咯噔”一下。

      “德思礼一家子又刁难你了?”小天狼星挑起半边眉。哈利尴尬而无奈地揉了揉鼻子。

      【吃过午饭,他们来到爬虫馆。馆里阴冷、晦暗,沿四面墙都是明亮的玻璃窗。

      ……

      巨蟒突然睁开亮晶晶的小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直到与哈利的眼睛一般高。它眨了眨眼。哈利大为惊骇。他即刻飞快地四下里扫了一眼,看是否有人在注意他们。

      没有人注意。他回过头来看着巨蟒,也对它眨了眨眼。巨蟒猛地把头转向弗农姨父和达力那边,然后又抬眼看着天花板。它的眼神显然在对哈利说:“我总是碰到像他们这样的人。”“我知道。”哈利隔着玻璃小声说,尽管他不能肯定巨蟒能否听到他说话。“那一定让你很烦。”巨蟒用力点点头.】

      “你能听得懂蛇语?!”小卢修斯自进入空间以来第一次发言,愣是没维持住“贵族”的那点儿矜持,失控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哈利。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均是一脸惊惧。

      “干什么你老孔雀?”詹姆不满地嚷嚷道。“哈利是我们波特家的人,跟你们毒蛇有什么关系?!”他朝小卢修斯翻了个大白眼。目光从远处移来,回到近处,正对上哈利欲言又止的小眼神。詹姆一愣。

      哈利眨巴着翠绿的眼睛,深吸了口气。“爸。”哈利一脸真诚道,詹姆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爸”吓得虎躯一抖。“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你亲生的。”詹姆一脸无措。“……啊?”

      【“别挡道。”他说,朝哈利胸口就是一拳。哈利惊讶不已,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随后发生的事,因为来得太突然,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皮尔和达力一下子紧贴在玻璃上,马上又惊恐万状,大喊大叫,连蹦带跳往后退去。

      哈利坐起来,大口喘气;蟒蛇柜前的玻璃不见了。巨蟒迅速地伸展开盘着的身体,溜到地板上—— 整个爬虫馆的人都尖叫着,向出口跑去。 】

      莉莉猛吸一口气,一把将詹姆拍回椅背,向前倾去,越过詹姆,伸手握住哈利放在桌上的手。长在了椅背上的詹姆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莉莉担忧地注视着哈利,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哈利愣了愣,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翠绿的眼睛弯了弯,哈利反握住了莉莉的手。

      “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我还好好活着呢,不是么?”哈利宽慰着年轻的母亲。莉莉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哈利的手背,边缩回椅背上边小声自言自语:“这孩子啊……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呢?”

      罗恩的耳朵动了动。他倾过身子,趴在赫敏耳边小声吐槽。“那是她还没见过哈利在校的生活……噫,那才叫真正的多灾多难——嘶嘶嘶疼疼疼——好好好我不说了——松手!”

      赫敏默默收回桌底下掐着某鸡腿的大腿的手,从容淡定地扫了一眼龇牙咧嘴的罗恩一眼。邓布利多默默注视着几位小巫师的一举一动,修长的手指蹭了蹭歪掉的鼻梁,无声感叹了句什么;据对面的小天狼星观察,那大概是一句“年轻真好”。

      【当巨蟒溜过哈利身旁时,哈利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咝咝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是从巴西来到这里的..多谢,我走了。” 】

      “蛇佬腔?!你真的是蛇佬腔!”小卢修斯再次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这不可能!”小卢修斯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危险地眯起来瞪着哈利。

      詹姆刚从被椅背封印的状态中解除出来,此刻又冻在了原地,已无暇理会一惊一乍的小卢修斯,呆滞的瞳孔仿佛经历了一场特大地震。小卢平拧紧眉。\"这个世界上只有斯莱特林的后代才懂蛇语······叉子,你家有什么斯莱特林的亲戚么?\"

      詹姆迷茫地开口:“没有······啊呸呸呸,我妈是斯莱特林的,她还是布莱克家的——啊?不是吧?!”詹姆一脸绝望地看向小天狼星,满脸写着“你家还有斯莱特林的血脉居然不告诉我”。小天狼星不屑地\"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放屁!要真和斯莱特林有什么血缘瓜葛,那个疯女人早就往脸上贴几层金箔了!\"雷古勒斯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小天狼星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邓布利多温和地咳了咳。“哈利的确是个蛇佬腔,波特家族也没有斯莱特林的血脉。”这话说得詹姆和莉莉均是一抖。“哈利为什么会听得懂蛇语还不明了,但这并不妨碍哈利成为一只勇敢正直地小狮子。”邓布利多朝哈利笑了笑,湛蓝清澈的双眼在半月形的眼镜后闪烁着微光。哈利感激地朝邓布利多点点头。一直抱着臂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斯内普闻言,冷冷地掀起眼皮,扫了眼笑眯眯的校长大人,低低地咕哝道:“披着狮子皮地老狐狸······哼!”

      金妮也激动地附和着老校长的话。“那当然!哈利还抽出过格兰芬多的宝剑呢!”金妮骄傲地挺起胸膛,在空气中抽出一把无形的宝剑,望向哈利的灵动双眼中满是崇拜。一众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闻言激动地探前身子,好奇而憧憬地盯着哈利。

      “太酷了!”小天狼星赞叹道。“格兰芬多的宝剑!”格兰芬多们发出向往的赞叹,斯莱特林们集体发出不屑地\"嘁\"声,被一群大小狮子瞪了回去。

      【哈利在黑洞洞的碗柜里躺了好久,一直盼望能有一块手表。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而且也不能肯定德思礼一家是不是睡了。等他们睡了,他就可以冒险,偷偷溜到厨房去找点东西吃。】

      莱姆斯板起脸。“他们就这么对你?可这明明不是你的错!”

      哈利耸耸肩。“习惯了,他们就没讲过道理。”

      “往好里想哈利。”弗雷德托着脑袋调侃道,瞟了眼乔治,乔治无声地咧了咧嘴。兄弟俩默契地异口同声道:“起码你把那头猪好好收拾了一遍——这实在是爽炸了!”

      哈利心领神会地笑笑。莫莉瞪了眼两个不省心的捣蛋儿子。

      【他还是个婴儿时,他的父母死于车祸。他记得,从那时起到现在,他已经在弗农姨父家生活了近十年了,那是十年苦难的生活。他已经不记得父母身亡时,他自己也在车上。有时躺在碗柜里长时间拼命回忆,会出现一种奇妙的幻象:一道耀眼的闪电般的绿光,前额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猜想,这就是那场车祸,但他不知道那道绿光是从哪里来的。他一点也不记得他的父母了。姨父姨妈从来不提他们,当然,也不准他问。家里也没有他们的照片。

      在学校里,哈利没有一个朋友。大家都知道,达力一伙最恨的就是穿松松垮垮的旧衣服、戴一副破碎眼镜的怪人哈利波特。谁也不愿意去跟达力一伙作 对。】

      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平板仍停留在当前页面不再翻页。“这一章读完了。”邓布利多放下平板,轻声宣布道。众巫师刚开始还悉悉索索地低声交谈着,逐渐陷入了沉重之中,

      笑完骂完,救世主哈利的童年生活也在面前缓缓打开。王子般的美好童年生活的幻想被充斥着欺凌辱骂的现实无情击碎,留给众人留下一片血淋淋的救世主的过往。

      一片沉寂中,麦格教授叹了口气。她一向挺直的脊梁似乎弯了些。严厉的女巫第一次在小巫师们面前摘下眼镜,抬起身来,按了按绷紧的眼角。

      “阿不思,”她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些疲惫,“我们当初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么?”她静静地望向哈利,眼角浸染着几丝哀伤。“如果我们当初把哈利带回来,带回巫师的世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哈利震了震。这是他头一次看见自家严厉的院长大人如此明显的感情外露,还是为了自己。他有些说不出话来。说不介意吗?他是如此地厌恶德思礼一家的无理与偏心,向往着满是同类的巫师世界;他如此渴望当初能被带回巫师界生活。可是他又怎能介意呢?这么多处在光明一边的巫师们为了他的安危时时刻刻地着想,他又有什么理由责怪他们地考虑不周呢?

      “教授,我相信你们的选择一定有自己的考虑。”哈利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麦格和邓布利多的眼睛。邓布利多默默地盯着哈利,没有出声,过了几秒,欣慰地轻叹了一声。

      “是的,哈利,这是我的考虑。”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周,众人均是或认真或焦虑地盯着他看。“从道义上,我不希望你从失去父母的那一瞬间起,就生活在众人的掌声和崇拜声中——那会迷惑一个人的头脑,让一个人自以为高高在上,从而慢慢失去了许多本该有的优秀的品质。”斯内普讽刺地冷哼一声,邓布利多没有理他。“而从安全上——就在莉莉用她的身体挡在你和伏地魔之间的那一天,”邓布利多看了看莉莉,詹姆猛地伸长手去,紧紧搂住了莉莉的肩。“她用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最伟大爱,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强大高深的魔法。这个魔法可以在你成年之前保护你不让你被伏地魔发现,可是它只能在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身边才能奏效。而佩妮,莉莉的亲姐姐,她的家庭是唯一附和血缘魔法的要求的。”

      一片哗然。没有想到,选择一个适合哈利留下的地方竟有如此多的门道。莫莉失声喊道:“可是校长先生,伏——咳,神秘人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还要保护哈利不让他发现呢?”

      哈利骤然拧起眉。“不,他没有死。”他抬头看了看惊诧的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塞德里克身上,塞德里克朝他凝重地点了点头。“伏地魔回来了——就在刚刚,没有进入空间之前,我和塞德里克抓住火焰杯之后被传送到一片墓地里——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命令虫尾巴去杀掉塞德里克。”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亚瑟紧紧地环住惊恐地捂住嘴的莫莉,一向爱笑的双胞胎兄弟难得严肃了起来,帕西失声地喊着“这不可能!魔法部说了神秘人已经死了!你骗人——”,被詹姆狠狠地瞪得闭了嘴。小天狼星愤愤砸了一下桌子。其余巫师均是凝重地望向邓布利多。

      只有小卢平,此刻恍惚了一瞬。许久,梦游般回过头,目光死死擒住哈利。“你说,神秘人让谁去杀了那个男孩?”他说着,嘴唇在微微地颤抖。“你说——虫尾巴?我们的虫尾巴,彼得?”

      詹姆和小天狼星愣住了。莱姆斯和西里斯远远对视了一眼,沉重地叹了口气。

      “詹姆,虫尾巴叛变了。”他无力地瘫在椅背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半空中虚空的一点,仿佛一眼望见了过去的时光。

      轰!詹姆觉得脑子里炸了一瞬,眼前众人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碎裂。小天狼星在不远处盛怒着破口大骂,莱姆斯隐忍着痛苦的沙哑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虫尾巴……成了你们的保密人……把你们家的地址告诉了伏地魔……嫁祸给西里斯……”

      詹姆微微动了动。心脏跳得飞快,浑身如同被细针扎了个遍,刺痛得失去了真实感。死死扣住桌沿的双手再次用力收紧了些,手背上青筋无力地暴涨,他抬起头,一双充了血的金褐色瞳孔锁定在西里斯身上。

      “然后呢?你去了哪里?”詹姆沙哑着嗓子,盯着憔悴而不复英俊倜傥的最好的兄弟。“所以你这些年一直不在外头……你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对吗?”

      西里斯用力合上双眼,牙齿紧紧咬着腮帮里的肉。詹姆还在继续喃喃:“本来的保密人是你,对吗?一定是你,我一定会让你……你肯定去找了虫尾巴……你没有辩解就把自己关进了阿兹卡班对不对?你这破脑子——该死的,小天狼星!我就知道!该死的!”詹姆越说越激动,鼻腔里还极速地换着气。“你在想什么!啊?!!这是你的错吗?!这他妈是你的错吗!!!你他妈的——你他妈就不能在我死了以后好好活着吗!!!”

      詹姆冲着西里斯怒吼,用力抹了一把脸,褐色的眼睛刚一擦干,又重新湿润了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晶亮的水雾。詹姆气呼呼地往椅背上“砰”地一靠,侧过身去不看西里斯和小天狼星,一边粗喘着气一边怒骂。“你就是头猪——你他妈就是头驴!驴!”

      西里斯苦笑着看着年轻的哥们儿激动着咆哮的样子,眼眶亦是红了一半。果然,这件事终究是瞒不过詹姆的——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彼此之间只需一眼、只需一点点小小的默契就能了解对方在想什么、会想什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詹姆太了解自家哥们儿了——一个倔起来能因为莫须有的愧疚就把自己和摄魂怪关一块儿个十几年的狼种。

      莱姆斯叹息着安慰詹姆。“叉子,你别说他了,别说了……”“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月亮脸!”詹姆怒气冲天地转移炮口对准呆滞住的狼人。“你又是怎么回事?!你瞧瞧你这脸色!这袍子!你都快秃成姓马尔福的了!你搞什么你们?这么有空把自己往死里造不知道帮我带个孩子啊?!蛤!”无辜被cue的哈利首次经历父亲暴怒,抖了一抖,选择装死,忽视掉不是亲的教父的求助眼神。一大一小卢修斯即将跳起来,被纳西莎死命按了回去。

      小天狼星仍处于茫然之中,说不清楚是自己被关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跳了十二年的华尔兹,还是被詹姆劈头骂了个遍哪个冲击大。许久,小天狼星眨眨眼,嗅了嗅西里斯和詹姆之间沉重而又莫名尴尬的气氛,打了个哆嗦。

      “咱……这时候……要不要,额,抱一下啥的?”小天狼星试探性地朝詹姆开口,要伸不伸地展开了些双臂。詹姆背过身去不理他。“别吵!我要先跟你绝交五分钟!闭嘴!”小天狼星默默缩了缩脖子。

      莉莉囫囵抹了把眼泪。“一帮傻子……”哈利稍微松了口气。看样子父亲和教父是消气了,只不过是借着吵架发泄一下悲伤而已。圆桌上气氛逐渐缓和,一时间各个角落里弥漫着淡淡的感慨声。

      除了邓布利多,没有人看到在平板的最下端,陡然出现了一行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的小字:“还有个更大的傻子呢,莉莉。”邓布利多收回眼神,不着痕迹地瞄了斯内普一眼。

      西里斯无奈地看着斗气的詹姆和无措的自己。他瞄了瞄身边的人。西弗勒斯罕见地没有昂着他那颗骄傲的头颅,而是微微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抠着手指间的老茧。兴许是刚经历了场激烈的情绪波动,西里斯此刻脑子有些迟钝,等到他反应过来,他的左手已经违背主人意愿,伸出去,“啪”地打开了绞在一起的两只枯瘦的手。

      西弗勒斯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他。西里斯嘴上没把门一般继续过嘴瘾:“鼻涕精,你再抠你的手就变鸡爪了……你在干什么,嗯?怎么,听到阿兹卡班害怕了?担心我?——嘶!”

      斯内普一脚踩在西里斯的皮鞋上,毫不留力,西里斯一张俊脸整个扭曲了。斯内普蜡黄而愤怒的脸在眼前放大,每一道骤然加深细纹都在控诉着他:“死对头你都能撩?你还是人吗你?”

      另一边,哈利放松下身子。父亲和教父把隔着十几年的心事都敞开了,总算是对两人都有了个慰藉。盯着父亲盯太久了,后脑勺一直被什么东西刺着似的。哈利一回头,正对上德拉科如芒似针的眼神。

      德拉科一下子被抓包,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匆匆地要扭过头去,又想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半顷,硬生生地扭回来对着哈利。

      “你干嘛?你得颈椎病了?”哈利皱着眉看着死对头奇奇怪怪的举动。德拉科僵了僵。一反常态的,德拉科没有立即呛回去。他只是专注着盯着哈利的脸,古怪地对他说:“这些都是真的?那头猪家里真的是这样……的?”

      哈利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德拉科直接把德思礼等同于猪了。“对啊,你又在想些什么鬼把戏马尔福?”哈利不客气地质问。再次出乎哈利意料,德拉科没有讽刺他祖宗十八代,而仅仅只是“哼”了一声,背过头去,留给他一个铂金色的后脑勺。

      哈利表示非常迷茫且抓狂。斯莱特林的毒蛇们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这让人怎么交流?没法儿交流!

      这时,平板动了,缓缓飘向莫莉。“噢!到我了!”莫莉惊诧地拿起平板。心思各异的众人慢慢收回心来,看着黑了屏的平板慢慢亮出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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