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三章 “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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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一个没拿稳，一带二掉下。
这巨大的响声直接把俞寒和顾离干懵逼了。
随之而来的，是赵梦的转头。
当即，这个经验挺丰富的女老师就做了判断——学校小卖部没有卖奶茶的，要是买奶茶，只能出去买。中午开门才多久，不可能一下子买完奶茶，再加上他们上节课去了操场，很有可能就是从操场后墙爬出学校。所以——俞寒顾离指定是爬墙了！
这奶茶响声就像是《名侦探柯南》中的开关门片段——真相大白。
“顾离！俞寒！过来。”上一秒赵梦的脸犹如春色泛滥，下一秒的脸就是洪水暴发，语气冲得简直跟大洪水大同小异，整个三楼都瑟瑟发抖。
“……”俞寒视死如归的表情对着顾离，眉毛蹙着，“赖我。”他小声来了句。
“赵老师，不好意思了。”顾离转过去头，垂着眸子，走到正生着气两人气的赵梦面前。
赵梦轻挑了下眉：“你是惯犯了吧。”
顾离勉强一笑：“就，这最后一次了。”
俞寒没说话。
主要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依对顾离的了解，赵梦不吃软：“最后一次？我记得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顾离说：“呃，老师，上次我没说‘最后一次’，你记混了吧。”
赵梦的记忆力对这方面也不太清楚，问：“啊？那，那上次你怎么说的？”
顾离说：“上次你没逮着我爬墙。”
俞寒当即就懵逼了：“？！”
这人脑子有坑吧？干嘛还这样？
赵梦眉皱得更紧，果然更生气：“你这还有脸说啊？”
顾离说：“哎不是，赵老师，你记混了，我这不是才第二次嘛……”
说实话，第二次，对于一些守纪同学来说，都算次数少了。
赵梦想了下，自己记得本就不太清楚，说不定顾离真的只是才第二次。
她威严满满：“第二次你也别觉得次数少！”接着目光转向正在看戏的俞寒：“你呢？”
顾离先接了话：“他没爬——”
“你先闭嘴。”赵梦瞟了他一眼，又看向俞寒这边。
“爬了。”俞寒不怎么会贫嘴。
赵梦问：“第一次吧？”
俞寒答：“嗯。”
赵梦带有威胁性地问：“那就写检讨吧？”
俞寒答：“嗯。”
赵梦问：“三百字怎么样？”
俞寒答：“嗯。”
赵梦问：“是不是觉得第一次爬墙不算违反校规啊？”
俞寒答：“嗯——”
“噗……”顾离倒先笑了下。
赵梦头随着俞寒的目光歪了歪头，“嗯？”
一个字拖音拖得很长。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有罪有罪，爬墙有罪。”俞寒这认错态度，就差点没把“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句话给端出来了。
赵梦这会儿就要走了，转头撂了句话：“行了，你们两人一人一三百字检讨，明白了吗？”
“嗯。”两人异口同声。
等两人把垃圾处理干净，一同到教室里的时候，俞寒抱怨一句：“顾离，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不说你要保我吗？”
顾离则和他的烦躁 一点不搭边：“抱歉啊，让你受委屈了。”
这么突兀的一句话，俞寒听着怪怪的，马上摆了摆手：“你……呃没事。”
这回两人都坐到了位置上，俞寒拿出了黑色中性笔，咯噔咯噔按得直响。
顾离这会边拿出练习册边说：“不去吃食堂了吧？”
俞寒托着腮，对着摊开的本子发呆：“你看我有时间吗？”
顾离问：“不饿吗？”
俞寒说：“不是太饿。”
顾离侧头打量他：“吃饭才能长高个儿，你妈没教你这个道理吗？”
闻言，俞寒抬了抬眼，耐着性子说：“我不想吃饭。”
“行吧。”顾离也不再问，也看得出他的不耐烦。
怎么突然不耐烦呢？这么讨厌吃饭？
“哎，你现在不写检讨啊？”俞寒凑过来，拿着黑笔敲了敲自己的本子。
顾离说：“得先构思啊。”
俞寒说：“那你现在构思吧，正好有这个闲空，咱俩一起写。”
顾离说：“有这个闲空还不如干点别的，构思太费时间了。”
俞寒不理解：“那你这检讨留下辈子写吗？”
顾离看向桌面上摊着的政治练习题：“边做练习题，边构思。”
不愧是政治课代表，政治这项科目还写课外练习题。
“得，服你。”俞寒朝他点了点头。
差不多过了个十几分钟，班级里已经来了人，人还不是太多，并不杂闹。
300字的检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俞寒这回已经写完了，正在阅一遍——
三百字检讨
首先，我要对于我自己的爬墙行为表示歉意。
因为爬墙这件事，在学校是不允许的。并且爬墙可能会有损墙面或者导致自己受伤之类的事情发生，所以爬墙是绝对不能再犯的。我已经知错，并且意识到爬墙这件事带来的危害性，所以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我再一次保证，爬墙这件事，绝不会再有下次。
俞寒
检讨书写得很水，但也就是个认个错的事。
俞寒胳膊肘蹭了蹭顾离：“哎，你写完没有，写完了拿我看看。”
对方递了一张纸，上面写的字就很工整，是几乎标准的楷书，不算密集——
检讨
写这个检讨，首先我要阐述一下自己所犯的错，其次我已经正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并且以后并保证不会再犯。
其一，鸿一一中校规第二十三条，严明规定：在课间或其他指定时间内，没有经过特定批准允许，任何在校同学不以任何谎言、理由离开校园。——这是我犯的一个错误。
其二，鸿一一中校规第二十四条，严明规定：任何人都不许爬墙，否则后果自己承担，学校概不负责。——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
其三，我并没有充分地考虑到爬墙这件事带来的意想不到的后果，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安全或者是损害学校的公物。——这是我犯的第三个错误。
这三个错误，我以后会严格要求自己，不会再犯，并且积极向上做一个德智体美劳标准的三好青年。
以上是我的检讨，劳烦老师过目费心，还望批准。
顾离
看完之后，俞寒踌躇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检讨撕了。
顾离纳闷的目光看向他：“干嘛嘶了？”
俞寒从垃圾桶旁回来，说：“我也做做政治练习题，然后再写检讨书。”
随后他挤出了一丝笑容。
顾离笑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上前拉了拉俞寒的校服角：“走，和我去操场。”
俞寒不解：“去操场干嘛？”
顾离一笑：“总要清除一下‘犯罪证据’吧？”
“哦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俞寒恍然。
虽然说已经被逮着了，但这脚印留在学校墙上也着实是不美观，顾客想的还挺道德的。
不愧是班长和政治课代表。
这时离操场还有一段路上的篮球场人居多，好些人打着篮球，阳光梭过汗水，像是交过平面镜，反射耀眼的光芒万丈。
“嘿！传球！”打篮球的人在高声呼喊。
一旁还有几个小女生在喊加油。
这些都是学校里的常态。
好久没打篮球了，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俞寒还带点儿依依不舍地撇了两眼。
顾离察觉到，便问：“你想打篮球了？”
经他这么一问，俞寒还有点小惊讶：怎么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我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俞寒应了句：“嗯。”
“下次有时间，我和你一队。”顾离又笑笑：“我在一旁看着打也行。”
“呦喂，这还真委屈你呀。”俞寒冲他笑笑。
面前的人眉眼稍稍一弯，轻轻对他以浅笑，他就被俘虏。
像是不近人情的士兵见到玫瑰，然后被蛊惑得溃不成军。
顾离说：“怎样都行。”
阳光正好在他发丝上眷顾，每根都闪耀着无可比拟的光，然后光似乎要发生了色散，顿时眼前似乎是斑斓五彩。
俞寒笑容微微凝了凝，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气氛，一时说不上什么话，就那样对视。
他马上撇过头去不看顾离。
说实话，俞寒想过，如果他是个女孩，说不定会喜欢上顾离。
毕竟呆在一起久了，近距离有，对视有，互帮互助什么都有。
俞寒脑子停止联想，耳根子这会儿已有些发热，经阳光那么一照，更显通红。
还是顾离先发的话：“走吧，快去操场。”
两人一路走到了操场。
墙面那儿确实有脚印，浅浅的。
俞寒掏出口袋里的卫生纸，开始像擦玻璃一样擦起墙面。
也不用擦的太干净，图个看不清就行。
刚擦完，顾离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你脚好小。”
俞寒疑惑：“我脚小？”
顾离不假思索：“嗯。”
俞寒说：“没有吧……”
顾离说：“三十九码，不小吗？”
俞寒有点惊讶：“艹……你怎么知道？”
顾离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怎么不能知道。”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相比，俞寒对顾离的了解度就不是太高。
这会儿竟然有点愧疚感在俞寒心中油然而生。
俞寒当时不知怎么了，也没想太多就说了这句话：“你也要让我好好了解了解你，知道了吗？顾离。”
顾离冲他笑笑，嘴角漾起宠溺的笑，卧蚕微微鼓起，阳光阴影下的黑色发丝被风吹起几根，“嗯，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