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
-
那话是贺拾说的，看来是完成任务了——搬东西搬得还挺快的。
“啊？”俞寒显然疑惑，一脸不解地问道：“什么玩意？”
许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解释道。“就是王主任专门用来找早恋人士用的。听高一的讲，王主任随时随地都带着他那‘八个摄像头手机手机’，一遇见什么小情侣啊，嚓嚓嚓就给你拍下来了，这不，新鲜出炉的照片，听高一的人讲，举报的还有什么奖励呢，损不损？”
“啧……是挺损的……”俞寒赞同点点头，又瞟一眼两个看起来十分轻松的‘矿泉水搬运工’，问：“你俩搬完了？这么快啊？”
贺拾神色悠闲地撩了一下额前的中分黑发，悠然自得地说：“在路上忽悠了几个看着像高一的男生，然后就一起搬喽。”
“……你这人有点良心吗？”俞寒发自内心问道。
顾离“啧”了一声，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手里东西还没送到，走吧。”
俞寒后知后觉，说：“哦对了，抱完东西还得快去操场排个队。”
许是：“排个队不急，我帮你俩点个名什么的就行了。”
小道上，俞寒慢慢悠悠拖着个框子，框子里尽是些篮球。一路走来也苦了它们，橘红色的篮球被太阳晒得似要脱落了，俞寒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偏棕的头发被赤阳蒸烤着，脸面一片绯红。他不禁舔了舔发干些的嘴唇，微微驼着背，眸子不敢抬起，生怕与那强光对视一眼。
他总这样，在大热天的时候体能是完全耗尽体力的那种状态。
顾离说：“你这是对阳光过敏吗？热成这样。”
俞寒恩一声，他现在没力气搭理颇有精神而与他截然不同的顾离。
有时候觉得人和人还真是明显的不同，俞寒似乎与生俱来就怕强光，大晴天的烈阳似乎随时都能把他烤穿。但顾离不一样，他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俞寒还没见过他大汗淋漓、热成狗的样子。
——他还真是精力旺盛。
到操场靠墙的小房间时，轻轻一推生了些铁锈的门，门外大把大把的阳光直往里闯，阴暗潮湿的小房间瞬间明亮清晰不少。
空气中的微尘呛人，俞寒不禁咳嗽几声，身旁高大的男生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放完这些就没了，走吧。”
“哎，先别，我有点累，外边还热……我在这呆会儿，凉快些。”俞寒伸伸手把铁门关了上些，半关的门挡住一半的烈阳，沁汗的脸上是黑影，俞寒挺接地气，一屁股就瘫坐在地面上，背无力地倚靠着墙。
“嗯，我陪你会儿。”说完，顾离蹲下，胳膊肘抵在膝盖上，脚面没完全着地。
这蹲姿很帅，人看着很轻松，乏味不存，和一旁累瘫的俞寒完全不是一个频道上的。
俞寒转了转视线，对上顾离目光，他的眉骨突出些，显得他眼神深邃，睫毛正好，不长不短，对视的时候还有一种深情之感……
……
“顾离，你在发呆吗？”他突然一问。
对方似乎是刚缓过神来，闭合下眼皮，恩了一声。
俞寒百般聊赖地在地上画着圈，发自内心地说：“哎，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个儿高，干活就没有累的时候。”
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夸，顾离没多大反应，只是泰然自若地就道了句：“也就那样吧。”
俞寒抿了抿嘴唇：“嗯，就那样……”
呵呵……
这还不算，他毫不忌讳地盯着俞寒：“你多高？”
“……”
顾离故意道：“你很矮吧，我感觉得到……”
“……”
俞寒没什么反应，只是在用一种警告的眼神劝他别说实话。
顾离没管，往俞寒那儿挪了挪，手悬在微尘看得一清二楚的半空中，不由自主摸上他的头发，离得他很近，似乎是要亲上的距离，凑在他耳旁，道：“蹲着的时候，我就已经比你高一大截了。”
顾客的脸被大片阴影遮盖，不知情绪，不知脸色。
说完时，骨节分明的手似乎不肯与浅棕色的发丝分开，依旧眷恋、缠绕。
身手的时候袖头往上些，俞寒一偏头，正好看见了手腕上的纹身，是个字母，准确来说是写错的字母“haappy”。
“你这……我以前都没发现过啊。”俞寒有点诧异，他是真第一次看到顾离手腕上还有这玩意儿，虽然说在手腕不显眼的地方，但不至于到看不见的地步。
顾离说：“哦，我藏起来了，你当然看不到。”
俞寒问：“什么时候的？”
顾离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大概……初中那会。”
俞寒说：“藏得这么严实啊……”
顾离说：“嗯……”
安静了几秒，顾离的手还没离开，转移了话题：“你发质真好。”
“这字母都写错了吧……”俞寒还在看着。
说真的，纹身这玩意，对俞寒真的很陌生。
“应该是‘happy’的，但是‘haappy’，就代表着‘有缺陷的开心’。”顾离解释道。
“不对不对。”俞寒纠正：“这是双倍‘a’，双倍爱。”
顾离噗嗤一声笑，问：“你是人间小天使？”
随后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发丝。
像是入了迷。
“对啊，我就是天使……”俞寒瞅着他：“天使的头能让人乱摸吗？“
一个大男人被摸着头……
顾离眼睛微眨了几下，回过来神儿，手似乎是接触到了烫的东西，立刻悬在半空中，修长的手指还不知所措地定住，被那点儿从门边缝钻进来的光照着。
顾离将手一背，下意识道：“啊？……”
“怎么了？”俞寒觉得此时的顾离很奇怪，为什么表情那么不自然。
顾离似乎是做贼心虚地摸了摸后颈，将他心里现在的尴尬气氛推走：“哦，我问你那个问题，昂，你多高？”
俞寒边站起来边拍了拍裤子，道：“我们走吧，休息的差不多了。”
“拉我一把……”顾离说，“我腿有点麻。”
闻言，俞寒将手伸去，半开着的门拦不住大片大片的光影，懒洋洋洒在手心上，眷顾至此。
手很热，一时分不清是光太温暖，还是顾离的手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