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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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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疼欲裂,只记得昨晚自己去了酒吧,然后被顾司寒带了回来,其他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闷哼出声。
推门进来的顾司寒听到林森的声音脸又黑了几分“现在知道难受了?”他板着脸将手中的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将给林森洗好的衣服放到一旁。
林森没有说话,默默端起床头柜上的水一饮而尽。
“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顾司寒声音冷冷的
“不就去个酒吧吗……”林森小声嘀咕。他并不想让顾司寒知道那是个gay吧。
顾司寒狭长的双目微微眯了眯“你觉得我是个瞎子就不知道那是个gay吧?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在那种地方喝成这个样子,是想被人日吗?”他的语气冷得像块冰。
林森没想到顾司寒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下一愣,顿时恼羞成怒,提高嗓门道“要日也是我日别人,用不着你操心!”
顾司寒脸色愈发阴沉,指着房门道“没事了赶紧滚。”
林森怒火烧心,冷哼了一声,急匆匆换下了睡衣摔门而去。
顾司寒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听见林森摔门的声音,仿佛如梦初醒般,莫名心烦,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玻璃杯扫落,发出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林森回了家,他不明白顾司寒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边,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楚炀,楚……炀?林森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这么一个人,却没有任何印象,这个号码……是什么时候存的?他带着满腹疑惑接起了电话。
“hello~还记得我吗小帅哥?”
电话里传来的温润男音让林森愣了一下“你是……?”
楚炀笑了一下“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好伤心呢。昨晚还是我带你出的酒吧。”
他?不是顾司寒带他回去的吗?这么说顾司寒是和这个楚炀撞上了?
“昨晚那个,是你男朋友吧?长的可真帅,只可惜是个瞎子。”
“你胡说什么!”
“唉~小帅哥你别激动嘛,我没别的意思。他虽然帅,可是跟个冰块一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楚炀说着,贴着话筒呢喃“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样的~”
“你有病吧?!”林森想挂了电话。看来这个楚炀是个gay,他似乎想明白了顾司寒的那句,是想被人日吗。
“你不要生气啊,我想你男朋友肯定不会让你上,我可以让你上,怎么样?不想试试吗?”
林森听不下去了,烦躁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捏的死死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被这么个人缠上了?!
……
吃过午饭,林森和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去打球,打了没一会儿几个人便都是汗流浃背,决定休息一下去买水喝。几人买了水准备回去。其中一个同学突然坏笑着搭上林森的肩膀“唉~送你到对面住住怎么样?”
对面?林森和其他几个同学都疑惑看过去,精神病院几个字红得刺目。
“你丫想去你自己去!”林森在几个同学的大笑中用手肘捣了他一下。几人说说笑笑往回走,林森不经意间又向对面瞥了一眼,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司寒!他带着墨镜,手里拿着盲杖有规律地点着地面,一如既往的身姿挺拔。一直到顾司寒转进了精神病院的大门,林森才回过神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对面追去。
“唉!你去哪儿啊!我还没赢回来呢!”林森的同学在后面大喊。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去打吧!改天约!”林森挥了挥手道。留下几人面面相虚。
顾司寒并没有发现跟上来的林森,一路转进了住院部,将盲杖捏在身前,扶着墙壁向里走,直到走廊中间的位置才停下来,手摸索到并没有关上的房门,将手中的盲杖折起来揣回兜里,才抬脚往里走“妈?”他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刘姨?”顾司寒走进屋子又唤了一声。在卫生间的刘玉梅听到顾司寒的声音急忙出来“唉!小寒来啦!我在洗衣服呢。”
“刘姨,我妈呢?”
“哦!夫人她在阳台呢!……唉……?这?夫人怎么不在这儿了呀!”刘玉梅走到阳台准备扶乐妍出来却突然发现乐妍不见了,瞬间慌了神。刘玉梅急忙向走廊张望,却丝毫没有乐妍的身影。
顾司寒皱了皱眉,将刚收起的盲杖又掏出来展开“刘姨您先别着急,我妈应该走不远,您快去找找,我……我在这里等您消息。”
“唉!好!”刘玉梅说着就离开了病房。顾司寒定定地站在原地,握着盲杖的手骨节泛白,他……没有办法亲自去找母亲。
不知等了多久,顾司寒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他急忙接起。
“喂?小寒啊,找到夫人了,在住院部后面的草坪上呢,可是夫人一直在哭,又在说项链丢了,非要去找,怎么哄都不回去啊!”
“刘姨您检查一下我妈有没有受伤,我这就过去。”
“那你自己要小心啊。”
顾司寒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扶着门框确定了一下方向,径直向着林森那边走过去。林森方才看到一个中年妇人从病房里急匆匆跑了出来,他静静站在角落里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顾司寒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怎么可能!他缓缓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顾司寒也是没有停留地与他擦肩而过。林森松了口气,也悄悄跟了上去。
顾司寒走出住院部大门后,步子愈发缓慢,他每次来这边都是一条路线直接到母亲的病房,其他地方对他来说是比较陌生的。他一手扶着墙,一手用盲杖来回探路,在脚下触到松软的草地时松了口气。顾司寒侧了侧头,草坪上似乎有很多人在,可能是因为这是院里的人娱乐的唯一场所吧。顾司寒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刘玉梅打电话,他并没有发现隐藏在草坪里的一块红砖,硬生生绊了上去,手中的手机摔了出去,整个人瞬间向前扑倒,顾司寒紧闭双眸,等待着与地面接触,没成想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
惊魂未定的顾司寒茫然侧了侧头,一时找不准方向,对着一片虚无低声道“谢谢。”
林森心头一紧,“司寒哥,是我。”
顾司寒愣了一下,本就微皱的眉头皱得更深,轻轻拂开了林森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跟同学在对面球场打球来着,然后碰巧看到你了……”林森心虚道。
“你一直在跟踪我?”顾司寒不悦道。
“我,我没有!”林森赌气。
顾司寒一声冷哼,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帮我……找一下手机。”
林森将摔在不远处的手机捡起来,幸而是在草坪上,没有摔坏。他将手机塞到顾司寒手中。
顾司寒摸索着播出了号码“喂?刘姨,我到了,您挥下手。”顾司寒挂了电话,转头道“看着点。”
林森会意,左右张望,看到一个中年妇人正挥动着右手。
“看到了!”林森自然而然拉住顾司寒的胳膊将他朝那边带,只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等一下。”顾司寒淡然道。随后将手中的盲杖折起来揣进了兜儿里“走吧。”顾司寒伸出右手,林森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肘处,带着他过去。
走近了林森才发现,中年妇女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看起来40岁左右,却白发苍苍。五官很精致,与顾司寒有一些神似,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还不停地抽噎着,哭的像个孩子。
顾司寒自然听到了哭声,松开握着林森的手,摸索到乐妍的肩膀蹲下身来,仰着头好似墨镜后面的眼睛正看着乐妍一样。“妈……您怎么了?”
“项链丢了……给儿子的项链丢了……找不到了……你带我去找!你带我去找好不好?!找到儿子就回来了!!!”乐妍哭嚷道,最后激动地攀上了顾司寒的胳膊。
顾司寒浑身一颤“好我带你去找,您先别哭了。”顾司寒一边温声哄,一边接过刘玉梅递来的方巾给乐妍擦眼泪。
“我不想……不想呆在这里,你带我去找项链!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要找项链!我要找儿子!”乐妍哭嚷着摇晃着顾司寒,顾司寒就这么任由她晃着,默不作声。一个瞎子带着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林森上去一把拉住乐妍的手,安抚道“好,阿姨,我们出去找好不好?”
“林森。”顾司寒出声制止他。
“没关系的,相信我。”
最终,顾司寒还是妥协了,林森一手挽着乐妍,一手拉着顾司寒,走在人行道上,一路跟乐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顾司寒不爱说话,默默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嘴角不由得轻轻扬起,母亲,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的眼睛可真大,真漂亮。像个女孩子。你是我儿子吗?”乐妍盯着林森细细打量,眼底一片慈爱。
林森笑容疆在脸上,看了看毫无反应的顾司寒尴尬道“嘿嘿,我不是您儿子,这个,这个才是您儿子。”林森用手指了指顾司寒。乐妍突然走过去拉起了顾司寒的手,突如其来的碰触让他停下了脚步,满脸疑惑。乐妍把顾司寒的右手跟林森的左手搭在一起紧紧攥着“都是我儿子~都是~真好!”
林森挠了挠头,顾司寒手心的温热传到他手背上,使他的脸瞬间有些发烫。
夕阳收尽了最后一点余晖,两人才将乐妍送回了病房。林森和顾司寒二人缓慢地走在街道上,影子被拉的斜长,在沉默中,街道的车鸣喧嚣显得由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