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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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陶菇不会开车，于是蹭着关旭的车回家。
开车去陶菇家的路上关旭聊起了自己最近几年在外打拼时的生活，陶菇也顺口提起自己要搬家的事。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搬家吧！”
陶菇面不改色道：“怎么会？我就是要送你礼物而已。”
“是吗？”关旭有些怀疑他的动机，自己又没得罪过他，想着陶菇应该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你说要送我的礼物不会又是一顶帽子吧？”
关旭想起和初中认识后成为朋友起，陶菇就特别热衷于送自己帽子。漫长的学生时期关旭收到的帽子可以挤满一整个衣柜。
“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么多年没见我怎么可能就送你一顶帽子。”既然要送当然就送几箱才够。
后面的话陶菇没说出来，怕把人吓跑了。
或许上学生时期的阴影，跟关旭认识以来，陶菇总是忍不住想送关旭帽子，把他那晃眼的小光头遮起来。
“对了，你和江源怎么样了？”
关旭说的江源是陶菇的某位前任，在关旭毕业去外地实习工作前还和陶菇是一对。
“啊？”听到有点陌生的名字，陶菇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又想起了那个已经记不清脸的前任，有些轻描淡写道：“分了。”
关旭状似不经意的瞟了眼陶菇。
陶菇知道他要问什么，虽然不记得脸，但每一任对象为什么回分手陶菇记得清清楚楚。他有些不太想提及那个人，只是就简单解释了下原因：“他是个双。”
听到这句话关旭不说话了，陶菇极度厌恶双性恋这点关旭上知道的。
可能想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回忆，陶菇头抵着车窗发愣，车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关旭看不得那样的陶菇，于是试图找话聊：“你后面就一直单着了？”
“怎么可能，他之后我大概……”陶菇掰着手指开始算。
关旭等他的结果等了半天，余光瞟到他还在算，不禁汗颜：“你这是谈了多少个？”
陶菇大概算了算：“也就七八个吧！”
关旭：“……那还好，有定下来的吗？”
“本来算有，想给你们介绍来着，月初时分了，名字不提也罢。”
陶菇有想过和成驹定下来的，毕竟成驹是唯一一个和自己在一起几乎超过五年的。因为一些原因，对陶菇来说，五年是道坎。
*
车子停在郊区某座房子门口，陶菇率先下车，陶至正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和什么人通话，见到陶菇他们后跟电话对面的人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陶菇见他打电话问道：“今天有工作？”
“没，搬家公司的，他们下午过来。”
陶菇点头刚要说话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是弟弟呀！好久不见了弟弟，还记得我吗？”关旭热情的给了陶至一个拥抱。
陶至被抱的触不及防，他有些不太习惯和外人这么亲密，想推开又推不动，只好回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陶菇看出来陶至的不自在，一把分开两人：“这我弟！”
“切～”关旭轻哂一声：“死弟控！”
陶菇不理他，继续接着之前要说的话：“那些家具我都不要了，到时候让他们把家具拖到二手市场去卖掉吧。”
陶至：“全卖掉？”
“反正之前也不是我出钱买回来的，搬去哪都碍事，而且……”陶菇停了下继续道：“我之后会搬去老宅。”
闻言陶至愣愣的看着陶菇，确认他是认真的后笑了：“挺好的，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房间。”
陶菇：“当然，那永远是你家。”
刚刚一直旁观的关旭一把勾住陶菇的脖子：“说好的礼物呢？”
陶菇：“先进屋。”
关旭乐呵呵的率先进屋，陶菇跟在他身后，走在最后的陶至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傻乐的关旭叹了口气。
进屋后关旭就看到了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家具，“这些家具你要一次性卖掉可能挺困难。”
“不难，贱卖就容易了。”陶菇不甚在意道。
“贱卖？很亏的。”
“不亏，反正也不是我出钱买的，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带回家。”
关旭大喜过望：“那我就不客气了！”
趁着关旭挑选家具的时候陶菇费力的拖出一个大箱子：“这些年每每经过一家售卖帽子的店，我都会忍不住想起你，自然而然的就进去买了一顶适合你的帽子，然后就不知不觉买了这么多。”
关旭眼睛瞪大的看着箱子：“这么一箱都是？”
“哪能啊！”
关旭松了口气。
陶菇接着道：“还有几箱堆在仓库。”
关旭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感动一下，他走上前打开箱子，里面堆着各式各样的帽子。
“所有类型的帽子都有。”陶菇趁机解说各种帽子该在什么时候用，“比如这顶。”
他拿出一顶雷锋帽：“我当时想着你头上秃秃的也没个保暖的，冬天冷风吹多了，年纪大了头风痛怎么办，然后就上网买了这顶。”
“还有这个草帽，假如你哪天出去踏青体验，想田园生活之类的这顶必不可少的，戴着透气又凉快。”
“……谢谢。”关旭看到一个很多针脚错乱的毛线帽，拿起来问：“这是？”
陶菇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那是我手工织的，当时想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没有亲自为你做过什么，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些惭愧，然后就买了一本编织书学，然后有了这个。”
其实是有阵子心血来潮想给成驹织毛衣，买了编织书看不明白，后来想到上网搜教学视频。毛衣太难放弃了，围巾又太简单没意思，帽子看着还好，但织完发现太丑就干脆丢到这了。
关旭：……大可不必！
关旭着实没想到自己能让陶菇这么挂念，分开这么久还不忘给自己买帽子攒着一起送，关键里面竟然还有三级头。
就离谱！
关旭有点想拒绝这份感动：“这么多帽子我可能戴不过来……”
“没事，你只要时时刻刻戴着我的心意就好，随你怎么换，一天戴两个都行。”
关旭：……
旁边看热闹点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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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酒杯被一股重力砸到墙上直接碎裂。
成驹感觉胸口有种压不住的烦躁，起因是看到一个兄弟发的朋友圈。
一条秀恩爱的朋友圈，内容是兄弟晒自己女朋友亲手织的围巾。
大概是喝酒喝昏了头，成驹竟然想到了陶菇，回忆起曾经陶菇也织过。那时他织的是个帽子，开始成驹因为是送给自己的，当时自己还可耻的有过窃喜，后来成驹一直没等到成品。
他大概知道那顶帽子后来给了谁——白月光。
成驹知道陶菇有个白月光，陶菇的白月光大概很喜欢收集帽子，成驹经常看见陶菇给白月光买各种各样的帽子，不管是去哪只要有买帽子的店陶菇都会进去给白月光买一顶帽子。
“跟惦念死人一样。”成驹不禁骂出了声。
成驹拉黑了秀恩爱的那位兄弟后看着微信上某个名字发愣。
分手后连朋友都不算了吗？
成驹承认之前对陶菇说的那些话的言外之意是希望对方少和自己联系，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现在有些后悔当时说的那么绝情，难得有那么合拍的人，当不成情人，做个朋友也行啊！
成驹手指浮在那个人的微信上迟迟没有点开，他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贴上去。
成驹闷闷的又罐了一口酒。
*
陶菇发现家里的狗子有点笨。
“马哥，你怎么这么多天了都不知道自己叫啥？嗯～”陶菇使劲的揉搓着狗子的毛，把原本柔顺的毛发弄得乱七八糟。
旁边陶至看不下去了，把狗子从陶菇手下救了出来，随后抱在腿上一边顺毛一边斥责：“它记得住就有鬼了，你一下叫小马，一下又是马督公马公公，现在你又来个马哥，人家还是幼崽好吗！”
“都有一个马字，听着听着应该也习惯了。”陶菇为自己辩解道。
“如果它那么聪明应该把你栓家里，让孩子去上学。”
陶菇：……
“现在先决定一个名字叫着，等它长大些听得懂人话在任叫其他。”
陶菇想了想后一锤定音道：“马仔，我的！”
陶至：就是离不开姓马是吧。
*
陶菇在睡前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陶菇习惯在睡前玩会手机在睡觉，在习惯性清除各种消息时发现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陶菇手机习惯静音，一般对于没有备注的来电陶菇从来都是无视或拒接，所以就算看到了对方打了无数个也从来没有想回拨的想法。
刚刚删完记录对方又打了过来，陶菇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如果是前任就拉黑，陶菇这么想着。
电话接通，对面似乎没想到陶菇这么快会接，静默了几秒后一道有些上了年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缓缓的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唐徊。”
听到这个名字陶菇瞳孔收缩，眼里闪烁着冷意。
他知道这个名字，一切悲剧的源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