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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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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醒来,像喝醉了一样,头很晕。大脑里传来阵阵刺痛和嗡鸣。像是爬进了一只甲虫。
我的手心有有几道伤口,伤的不深,两只手各有四道深浅不一的渗血的刮痕,已经处理好了,不知道是涂的什么药,我感觉疼痛感已经消减了很多。但头还是很疼,我的思绪也很些乱。但还得继续写。
魏魏说我是由于神经刺激产生的间接性精神混乱。我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了,好像是一个很大的空缺,我现在最讨厌空缺了,这种感觉让我仿佛是置身事外,很不舒服。
我有很认真的回忆昨天的情形,除了让大脑里的疼痛不断加深外,并没有什么作用。一片空白。
魏魏没有和我多说,只是对我解释了昨晚的情况,但我对他的描述真的没有一点印象。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不会出现,又或是会有什么变化,为了防止我再次忘记,我决定每天都要写日记,每天要对日记进行回顾,实验似乎会影响记忆力,我必须正视这件事。
依稀记得我从前也爱写日记,现在恢复习惯,其实也挺好的。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全封闭的,条件很好,但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还是给我一种不真实感,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豢养的小白鼠,正在被研究。
写到这里,我感到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种想法早已萌生一样,但仔细去想又陌生起来了。应该是从前记忆的影响吧?
昨天写的那页日记有些皱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把它磨平,我不喜欢这种褶皱。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我的病——病?我得了什么病?
我的头越来越痛了,我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极速流逝,我像是正在被格式化的电脑。
有一个无名的黑洞在蚕食我的过往,它像是成为新王的雄狮正在屠杀那些旧王的子嗣,这个时代展开它狰狞的面容告诉我,旧时代的过往不能遗留在这个时代。
我感觉自己有些焦虑了,不能再想了,有许多蚂蚁啃食我的头,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
2091年5月5日
写完最后几个潦草的字,沈厌秋强忍着不适,将日记合上,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然后像麻绳挂在木船上一样她无力的靠在床头,只有紧锁的眉头和颤微的垂下的眼皮在使力。
时间的快慢从不变动增减,只是人的感官在作怪,沈厌秋只觉得时间越来越慢,那些刺痛像锥子一样愈砸愈密愈砸愈重,愈发的痛。
但时间丝毫没有同情心理,它没有思考,它只是难以言语的存在。
沈厌秋只觉得愈发的痛,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四周开始变黑。
“不能,我不能再次忘记”。
她的声音小且模糊,像含糊不清的牙牙学语的稚儿。
她摸索着寻找着笔。
“好的,好的,找到了笔……”
“告诉她,我要告诉她……”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看着自己瘦削的手,她重重的写下——你是谁!
(除了深层次的痛苦能使人忘却或者麻痹时间的存在,享乐更会麻痹人的感知。
痛苦正是欢愉的养料,是它的母巢,通过一条脐带,给予它滋长和盛行。
沉迷欢愉的享乐者放弃了怀疑和思考,他们是无知的羔羊,是梦里的蜉蝣,是沙丁鱼,是马戏团里争相表演的猴子,是思想错乱的麻绳,是行尸走肉,是瞎子聋子胡言乱语的疯子,是狂欢时代的阵阵浪潮。
是一群迷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