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35、3

　　我的存在没有意义……既然这样，就去寻找你存在的意义吧，那个邪恶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杀掉他们，都是世人害你这样的，连警察都没有好人，不是吗，要不他怎么会死？……不，不要说了，他没死，他不会死的……哼，那他怎么不来找你？他也是骗子，欺骗你的感情……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杀吧，把所有人都杀掉，只剩你自己，就没有痛苦了……
　　手术过程中，那声音就一直在说话，自己差点忍不住，在女孩那虚弱的心脏插上一刀，拼命克制着，终于救活车祸的女孩，却也到了极限……
　　我不能杀死好人，他们的家人会伤心的……你能克制住内心的空虚，想要得到满足的欲望吗……闭嘴！你给我闭嘴！！……呵呵，害怕了？你会听我的话的，我最了解你，那个碍事的家伙死了，你只能听我的……不，我还有一个方法……！！！！你要干什么？不，不行！……杀了你，杀了我自己，终结这被诅咒的生命！

　　但是，举刀自戕的瞬间，却被无比熟悉的暖意包围，心底的恶魔也散去……

　　“乌尔，乌尔……对不起，对不起……”葛力姆乔起身，坐到椅子上，紧紧抱住单薄的身体
　　一恢复意识，马上拨打乌尔奇奥拉的电话，可一直没人接听，正好赶上船来的日子，急急回到陆地，顾不上公司，直接来到学校——他知道，他会回学校的——乌尔奇奥拉的寝室，就见一室的狼藉……被撕碎的书刊杂志，用刀割破的床单被套以及沙发靠垫，碗盘杯子，只要是玻璃制品，都被摔碎了……糟了，犯病了……
　　葛力姆乔快急疯了，乌尔奇奥拉重度心理障碍伴随人格分裂，疯狂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会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强迫自己冷静，在满地的碎纸中翻找
　　终于找到了，乌尔奇奥拉的记事本，今天，三个手术？！这么多，他不想活了！！
　　葛力姆乔知道乌尔奇奥拉想要用其他事情分散自己的精力，平时，他很少接手术，有时一个月也不愿意做一次手术，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
　　看时间，葛力姆乔跑向最后一个手术的地点，到达时，却被告知西法医生刚下手术台，就遇到一个女孩严重车祸，没来得及休息，又进了另一个手术室……
　　“手术中”的红灯亮着，葛力姆乔知道，如果他贸然冲进去，刺激到了乌尔奇奥拉，后果绝对更严重
　　咬紧牙关，在走廊一圈圈走着消磨时间
　　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一会儿血袋，一会儿止血棉，一会儿输氧，葛力姆乔真想大声告诉他们别做手术了，现在手术台上主刀的医生比伤员更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葛力姆乔的耐心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验，所有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快要，支持不住了……再不出来，我就……
　　“啪”终于，灯变颜色了
　　等着等着，出来的却是个中年医生，之后，车祸女孩被送出，却没看到乌尔奇奥拉出来
　　开口询问的瞬间，听到惊呼，冲进去，就是之前的一幕……

　　还好，总算是，赶上了，没有出事……

　　“牛奶来了。”实习生端着从自动贩卖机那买来的热牛奶，快跑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其他医生护士脸微微发红，很不自在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二人
　　蓝色头发的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绸子包好的东西，一层层翻开，露出一个闪亮的指环
　　银色的戒指，一圈蓝宝石——即使昏迷，也紧紧攥在手里，唯一不能放开的
　　实习生不止一次在乌尔奇奥拉的右手中指看到这枚戒指，可自从乌尔奇奥拉半个多月前回来后，就再没见到它了
　　原来在这个男人这里
　　同时，也注意到了男人拿戒指的右手中指，那枚同样款式的银戒
　　原来……

　　葛力姆乔拿着指环，托起乌尔奇奥拉的右手，给中指套了进去
　　……皱眉，怎么宽了一点……
　　“你多久没吃饭了？”人再瘦，手上的肉不会少，现在指环稍微松动，可见饿到怎样的程度，“上一餐哪天吃的？”
　　“……”乌尔奇奥拉渐渐清醒的大脑努力回想，“前天……或许是再前天……”
　　“现在是晚上十点，这么说，你至少三天没吃饭……”拉起乌尔奇奥拉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饭！”
　　路过实习生，看着一眼她手中的热牛奶：“算了，你自己喝吧。”挥挥手，带乌尔奇奥拉离开

　　留下的，面面相觑的众人
　　谁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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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力姆乔开车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
　　上了二楼，选了个幽静的地方——其实，半夜里，餐厅也没有几个人
　　看服务生拿来菜谱，葛力姆乔冲着对面扬扬下巴，示意把菜谱给乌尔奇奥拉
　　“先来一杯热牛奶，要新鲜的，”乌尔奇奥拉胃口一直不好，吃的多营养却跟不上，总要喝很多很多的牛奶补充能量，二人外出时，到了饭店宾馆，葛力姆乔总会先问一下有没有新鲜热牛奶，如果没有，那就免谈
　　看服务生吩咐下去，才对乌尔奇奥拉说，“点吧，别吃太多了。”虽然这话现在说没什么用

　　乌尔奇奥拉用吸管慢慢吸着牛奶，直到胃里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心情舒畅，胃口大开，看着菜谱上什么都想吃
　　“一份黑椒猪排，”图片看来很好吃
　　“八分熟，不要辣的，”葛力姆乔懒懒接口
　　服务生有点惊讶，一般猪排都要六分熟，七分熟都有点过，八分熟肉会更死，不能太有味道，不过，客人要求，只能照办
　　“茄汁意大利空心粉，”
　　“不要辣的，”再接口
　　“鱿鱼卷，”
　　“不要辣的，“
　　“咖喱拌饭，”
　　“不要辣的，”
　　“海鲜披萨，”
　　“不要辣的，”
　　“慕斯黑森林，”
　　“……”看乌尔奇奥拉有点打趣地看自己，葛力姆乔耸耸肩，“蛋糕不会放辣椒的，这个不用我说。”
　　乌尔奇奥拉似乎想说点什么，菜谱被葛力姆乔拿走：“够了，吃多了对胃不好，”迅速扫了一眼，“再来个玉米羹和蔬菜沙拉，恩——我要两个牛角面包，好，就这些。”
　　“葛力不再要点？”
　　“我晚饭吃过了。”顺口扯了个谎，其实是心跳至今没有完全平复，没有胃口，吃不下
　　合上菜谱，递给服务生：“猪排就算是八分熟，也给我把味道做进去，所有菜都要小分量的，不能放一点辣的，懂了吗？”
　　“……哦。”服务生接过菜谱，半天才给出回应
　　原来，之前那一堆，都是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人一人吃的，就算是小分量，他吃得下吗……
　　这二人，很有气魄，还是要厨师好好做吧，别惹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