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闲步

9、第 9 章 高二时之

　　高二时之遥和文菁同桌，两个人开始昏天黑地的看小说和漫画。之遥早在初中时就把琼瑶岑凯伦梁凤仪金庸梁羽生古龙的书看了个遍，最初接触武侠小说是因为舅舅老去书摊上租来看，之遥好奇的拿起来就放不下了，俩甥舅看书的速度差不多，常常因为谁先看下一集争的面红耳赤，无奈之下，舅舅只能每次租书租两套。文菁看书也是一目十行，和之遥极为对味，晚自习两人就把小说压在课本下，等miss 马巡视完毕开始放肆的看，一听到叮叮当当的高跟鞋声音在走廊响起，就赶忙把课本覆上，做出用功的样子。一次看的太投入，没发现miss 马已经站在身边了，两个人的小说被没收，罚站了一晚，之后却照看不误。那样的沉迷对之遥来说，最初是逃避的宣泄，后来却上了瘾，想戒的时候已经戒不掉了。
　　之遥越来越沉默，常常请假回家，到了学校不是窝在座位里看小说，就是趴着睡觉。一次杜康收物理作业，收到之遥座位处，杜康定定的站着，等着之遥把作业本递过来。之遥才发现忘写了。杜康说下节课下课前一定要给我。之遥拿了古京的作业本就开始抄。抄完后递给杜康，杜康轻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了一句话：林之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林之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杜康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之遥蹲在操场后的竹林里，哭了一个下午。很多很多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发生了，爸爸有了外遇，和妈妈吵着要离婚，妈妈住进了医院，之遥抱着妈妈害怕到背脊发凉。外婆做了饭送来，一边骂一边哭，自从妈妈生病，爸爸是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谁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之遥累累伤痕的心，被杜康的一句话，生生剐出了一个洞。
　　妈妈渐渐的好起来，出院了，之遥却又病倒了。周末回家突然上吐下泻，发起了高烧。妈妈急的背起之遥就往楼下跑，外婆跟在后面火急火燎。到了医院，诊断是急性肠胃炎，需要住院治疗。看着忙进忙出的妈妈，之遥想着自己不好的种种，彼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开始住院的几天，之遥总是无法退烧，把妈妈都急的掉眼泪了，妈妈不由分说把主任拽了过来，说再不退烧就要去院长办公室吵了。后来终于退了烧，这样一折腾，之遥却是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整天躺在床上闷闷的，一吃东西就吐。因为医生嘱咐不能着凉，又是大冬天，之遥在被子里捂的都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了。之遥说妈妈我想洗头，妈妈只得把之遥裹在大棉被里，一点一点把头发打湿，小心翼翼不让水溅到其他地方。正洗着，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后拥到自己的房间了。之遥同学来看你了，妈妈说。之遥仰着满头的泡泡，开心的看到宿舍的姐妹。之遥我们来看你了，身体怎样了呀？之遥快点好起来，我们都挺想你的。之遥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不要错过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讲着学校里开心的事，之遥觉得病的不是那么难受了。同学走后，之遥和妈妈说晚上想吃红烧鱼，这是之遥第一次开口说想吃某样东西了，妈妈乐巅巅的跑去门口的饭馆买了，吃着红烧鱼，之遥想着杜康会不会知道自己生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