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闲步

8、第 8 章 大人常说

　　大人常说初中时是女生的成绩比男生好，到了高中，女生是远远赶不上男生了。这话套在之遥身上，那叫真理。之遥仿佛一直生活在入学考试失利的阴影下，上课时常常答非所问，尤其是miss 马的英语课，之遥不是如坐针毡，就是神游太空。那些复杂的数学物理题，之遥是看到就头痛，想都不想，就直接求助古京了。几次考试下来，之遥都是在二十名左右徘徊，回家汇报了几次成绩，爸爸就对之遥彻底不抱希望了。爸爸总说生意忙，在家呆的时间很少，看到之遥抬抬眼皮，就算打过招呼了。妈妈忙着照看店铺，对着之遥的成绩单只有叹气的份上，想着还是省了批评教育的时间，集中精力搞经济建设，多赚点大团结给之遥请补习老师。
　　因为外公去世，舅舅小姨又在外地，妈妈把外婆从镇上接来家里住。也许年纪大了，老人总喜欢唠叨，之遥周末回家，关在房间里面写作业，外婆就要推门进来和之遥说上好一阵话，之遥一面嗯着配合外婆，一面要绞尽脑汁想着那些素未谋面的难题。外婆总是抱怨之遥的爸爸不好，不给妈妈管钱，一出去就是十几天，回家了也板着个脸，翻来覆去说着这些。之遥无可奈何，到了周日下午，就早早收拾东西，回去学校了。
　　周日下午去了教室，之遥常常能看到杜康的身影，或埋头苦读，或奋笔疾书。高中的竞争本来就激烈，何况是省重点八中名师miss 马所辖的中央集中区，要坐稳前十名，以杜康的聪明才智，也需要下一番功夫。之遥做着参考书上的题目，遇到不会的，想着不如去问下杜康，却又自嘲的笑了，对杜康来说肯定是简单不过的题目，然而在曾经不相上下的之遥这里，却是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杜康的心中，会怎样想呢？虽然只隔着几排课桌，在之遥的心里，却是千山万水。
　　聊以安慰的是之遥的作文还是写的不错，常常在校报上发表小小的豆腐块，每次拿到几块稿费，就写信告诉王晋，放假请你吃小炒啊。王晋去了县一中上学，知道自己在升学考试的事情上放了之遥鸽子，给之遥写了很长的道歉信，还附上自己去桂林游玩的照片做为减轻刑罚的证据。之后王晋的信保持着一周一封的频率，信里总是开心的讲着好玩的事情，比如在女生面前摔跤出糗，在食堂吃饭吃出了虫子，骑着自行车去江边游泳被老师逮到……很小很小的事情，在王晋的描述下，那样有趣鲜活的发生在之遥眼前，之遥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了。之遥说王晋我很不开心，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我想努力，但是做不到，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我会不会考不上大学呢？王晋回信，画了个大大的笑脸，猛女，这不是你的风格哦，初中时的嚣张劲到哪里去了？你很聪明的，千万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再说了，就算考不上大学，我陪你复读，怕什么。王晋说之遥，你我的学校旁边都有这条江流过，你那是上游，我这是下游，你有了不开心的事情，统统写下来，塞玻璃瓶里，丢进江里，所有的不快乐和烦恼，就都漂到下游我这了，我给你做精神垃圾桶，你要做回以前的那个猛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