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教当卧底的那些年》杜宇春晓

4、第 4 章 局势逆转

　　花如雪被蒙着眼扔回了之前的茶棚内。
　　他看看天上的太阳，撒腿就跑。

　　按照先前的约定，各路群侠和钟长平答应他会在各个地方埋好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只要能除掉六罗教，耗费一些银子代价并不算太高。

　　循着记忆，花如雪去了离他最近的慈恩寺附近的歪脖子大柳树下，挖出一箱银子。
　　还不待他打开，就突然从暗处冲出来几个汉子，将他按倒在地。

　　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银子。
　　“带走！”
　　就这样，花如雪又被蒙上眼带到葛坛主跟前。

　　等他再重见光明时，葛坛主正站在箱子跟前，细细欣赏着银子折射出来的冷光。

　　“一万两，看来是我价格开太低。”

　　“这一万两都给你，你说话要算数。”花如雪也没想到对方如此谨慎，生怕对方反悔，连忙道。

　　葛坛主负手站在他跟前，“我自然会说话算话。”
　　“解药！”花如雪可没忘记这档事。

　　“解药？”葛坛主突然笑道：“没有解药。”
　　花如雪脑子轰然作响，“什么？你骗我？”
　　“对，骗你又如何？”

　　花如雪大脑飞快转动，故作轻松道：“我要是死了，你以后就再也得不到银子，我活的时间越长，葛坛主能得到的就越多。”

　　“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葛坛主不紧不慢道：“杀你轻而易举，杀你对我毫无好处，但留着你尚有价值。”

　　“那你......”
　　那为什么不给解药？

　　葛坛主道：“幻罗纱是本门珍贵毒药，我又何必浪费在你身上，刚才不过是骗你罢了。”
　　“不过以后你若是不听我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用在你身上。”

　　花如雪虽说达成了目的，但被人摆了一道，心中还是有气。
　　“合作需要信任，葛坛主如此不信我，我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
　　“信任？你居然天真到和魔教谈信任？你该庆幸遇到的是我。”

　　花如雪咂咂舌。
　　葛坛主这话倒是没说错。
　　除了挨了顿打，计划比他想象中的顺利。

　　就这样，花如雪如愿进了六罗教，只不过是在分坛。
　　葛坛主还安排了个卢飞南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名义上说是为了带他熟悉教中之事，实则就是监视。

　　卢飞南看他格外不顺眼，总要讥讽他几句。
　　“你本事挺大，能让葛坛主破例收下你。”

　　“过奖过奖，卢兄不必对我如此戒备，好歹都是教中兄弟，对了，葛坛主叫什么名？”花如雪向卢飞南打探道。

　　卢飞南回道：“葛九尘。”
　　“那咱们教主呢？”花如雪又问。

　　他至今还不知这个传闻中的教主姓甚名谁，他在分坛才几天，自然也不可能见到教主真容。
　　“江笑横。”卢飞南斜了他一眼，“只有教中兄弟知晓，若是敢外传，小心你的小命。”

　　花如雪不屑道：“这么神秘？连名字也不能让人知道？”
　　“教主不喜别人提他名字。”
　　“真是古怪的人。”花如雪喃喃道。

　　卢飞南双臂抱胸，站在他身后，提醒道：“这些盘子你洗了半个时辰了，还不快些。”

　　花如雪捶捶后腰，看了看旁边剩下的两大盆未刷的碗筷，欲哭无泪。

　　“别催了，卢兄......”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些粗活？

　　“啧，既然是个娇贵的少爷，又何必跑这里来受苦？从前莫不是吃软饭的？”

　　花如雪反驳道：“你以为我愿......”
　　“什么？”卢飞南狐疑地看着他。

　　花如雪脑子一转，故意哀叹道：“我天生是一副吃软饭的皮囊，这不是软饭吃不了，结了仇家，又欠了债，没办法，才投靠了你们。”

　　卢飞南一听这话来了兴趣，“怎么？和人偷情被人家丈夫撞破了？”

　　“可不是嘛。”花如雪压低了声道：“只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是被人家妻子撞破了。”

　　卢飞南闻言大惊，后退几步，目瞪口呆。
　　“什......什么？”
　　“怎么了？你没见过？”花如雪憋着笑继续洗着碗。
　　“你竟然......竟然......”卢飞南结结巴巴道。

　　花如雪转头朝他灿然一笑，悄声说：“听说六罗教只收男教众，你就没想过你们教主可能也好那一口？”

　　卢飞南看看花如雪的脸，又往四周望了望，面如死灰。
　　“莫......莫非.......葛坛主他......你们.......”

　　花如雪打断道：“这话你可别乱说啊，要是让你们葛坛主知道，恐怕你要身首异处。”
　　卢飞南愣在原地，似乎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忽然，一个教众走进后院，指着花如雪叫道：“你，过来，坛主找你！”
　　花如雪一听忙仍扔下手中的碗盘，拿抹布擦了擦手，欣喜道：“葛坛主找我？”

　　“是，跟我来！”
　　花如雪把抹布往卢飞南手中一塞，“这些就有劳卢兄了。”
　　说罢飞快离去。

　　卢飞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打了个寒颤。
　　花如雪被带到内室，葛坛主正等着他。
　　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装扮。

　　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见过葛坛主到底长什么模样。
　　不过那双眼，因为看过太多次，反而记得更牢了。

　　“坛主，找我？”
　　内室就他们两人，里面陈设简单，古朴冰冷，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葛坛主道：“明日，教主会来分坛巡察，分坛设晚宴招待教主，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花如雪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连声感谢。
　　葛坛主一挥长袍，眼神又阴险起来。

　　“别高兴太早，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葛九尘转动了一下墙壁上的铜灯，蓦然，另一扇门缓缓移开。
　　他跟着走进去，里面四面皆是墙壁，只有房顶有一个四方的天窗，投下一点光。

　　葛九尘递给他一把短刀，侧开身子。
　　两个男人蒙着眼跪在地上，有些眼熟。
　　是那天抢走他箱子的人。

　　“杀了他们两个，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连自己人也不放过吗？”花如雪盯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葛九沉低声笑道：“自己人？若是他们走漏风声，你还会觉得他们是自己人吗？”
　　花如雪打量着地上的人，转了几步，走到葛九沉旁边。

　　“坛主说的对。”
　　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的短刀直直劈向跪地的两人。

　　就在刀锋快要划过他们的脖颈时，花如雪手腕一转，反手把刀插进了葛九尘的腹部。

　　“你......你竟敢......”葛九沉惊诧地退后几步，一手捂住腹部，一手从衣袍下抽出一把铁锤挥了过来。

　　花如雪身轻如燕，腾挪翻转，刀声铿锵，寒光一闪，葛九沉的脖子飞出一条血柱。
　　随后“扑通”倒在地上。

　　“咔嚓”两下，两个男人蒙眼的布条落地，重见光明。
　　他们看见躺在血泊里的人，满脸不可置信。

　　花如雪朝他们笑道：“我救了你们，你们会回报我的吧。”
　　两男人面面相觑随后伏地叩首，“视死效忠......”

　　“很好，以后我就是葛九尘葛坛主了。”
　　“属下视死效忠葛坛主！”

　　花如雪一把扯下葛九尘身上的黑色长袍，丢给其中一个男人，“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如果泄露出去，你们应该比我更懂是什么下场。”

　　“坛主，这是......”瘦长脸的男人接过袍子，不明所以。

　　“你把袍子穿上，先替我伪装葛九尘。”
　　失去了黑色袍子的葛九尘，就不再是葛九尘。
　　只是没想到袍子底下居然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你们两叫什么名字？”花如雪把残留着血迹的短刀在葛九尘衣服上擦了擦。

　　瘦长脸的男人道：“回坛主，我叫陈休。”
　　“我叫陈阳。”另一个圆短脸的回。

　　“你们把他的尸体处理掉，坛主事务一切照旧。”花如雪交代道：“还有，明天教主会来巡察，好生准备，不要在教主面前露了马脚。”

　　“是。”
　　花如雪一切交代妥当这才慢悠悠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