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狼崽子 先生,别躲 ...
-
颜余一言不发的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沁血的手腕上,眼神微暗。
柳渊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颜余就走到了他的身后,不知从那儿掏出了一根棉帕子,仔细的把那冰冷坚硬的镣铐给缠了个厚实,然后又默不作声的拿出一个小药瓶,把里面的药粉轻轻洒在柳渊的伤口上,用绷带细心包扎好。
柳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出神。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手腕上被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正小心试探着。
他心中一动,偏头看去,果然看见那少年帝王正伏在他的肩头上,一手搂着他的腰让他把原本放在手臂和腿上的压力全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一边小心的用舌尖一点点描绘着他手腕上那个陈旧的牙印。
他描绘的认真细致,又隐隐带着几分战栗的崇敬,就像是在对待他信仰到了骨子里的神明一般,卑微又小心。
这一刻,那至高无上的少年帝王啊,仿佛卑微到了泥土中。
“都是许久之前的伤,早就无妨了。”柳渊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柔声安慰。
颜余却是没说什么,只是描摹的更加细致轻柔了些。
柳渊还想说什么,颜余却压根儿没打算再给他这个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颜余已经站到他面前了,舌尖总算是从那牙印上移了开来,一只手依然如之前那般搂着,一只手却扣着柳渊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后在柳渊那仿若雪山上最圣洁的冰雪般眼神里忽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少年的唇跟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柔软炙热的不可思议,他身上带着些许烈酒的醇香,许是之前沾染的少,柳渊竟是半点都没闻见,但如今在唇舌交融之间,那烈酒的醇香就毫无保留的飘了出来,虽然浅淡却霸道,将柳渊死死地压制在这温柔乡中动弹不得,这味道就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
柳渊知道他不高兴,也没有反抗,闭眼默默承受了这个炙热的吻。
两人不知纠缠了多久,颜余才放过了这单薄的书生。
“阿余......”柳渊的声音都在打颤儿,整个人被迫用一种毫无保留的姿势面对着颜余,这让他有些窘迫和羞涩。
颜余一言不发,只是慢慢的,细密的将吻从唇瓣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下,顺着下颌,脖颈,肩膀,锁骨......
那些亲吻细碎且急切,惊得柳渊身子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无奈双手被吊着,身子也被颜余禁锢着,这些挣扎根本就是聊胜于无罢了。
“先生,别躲,求你了。”
颜余感受到柳渊的挣扎,停下了亲吻,双眼直视着他,带着三分隐忍,七分哀求。
柳渊看着少年那卑微的模样,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最后也都化作了不忍,他何曾不知道他的隐忍与痛苦,轻叹一声,不忍再过多苛责,罢了罢了,便让他放纵一次吧。
感受到怀中人的妥协,颜余方才重新低下头,继续细碎的吻着,他熟练地解开柳渊的衣带,任由那些衣服滑落,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
柳渊的皮肤素来娇嫩,毕竟是世家大族里长大的矜贵公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毫无瑕疵的冰晶一般,除了手腕上的那个牙印之外更是没有半点伤痕,不过此时此刻,这块完美的冰晶却像是被点上了胭脂,随处可见隐约的斑斑红痕,看的人心头无端起火。
颜余埋头在他身上,乐此不疲的制造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不知他碰到了何处,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柳渊忽然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婴咛,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兽,孱弱无依,急需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让人心生怜惜。
“先生......先生......”少年不住地呢喃着,动作更是直白的大胆,撩的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简陋昏暗的囚室里,单薄清贵的丞相大人被铁链吊着,衣衫半解,皮肤发红,连眼角都不自觉染上了一抹胭脂色。而那少年帝王却以一种霸道的近乎不讲理的姿势生生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整个囚室里暧昧旖旎的声音不绝于耳,画面更是香艳无比,便只是这轻轻巧巧的看一眼,都让人恨不得赶紧逃离。
被撩的浑身发烫的柳渊也只能在心里感叹,到底是自己引狼入室,他轻轻用脸颊在颜余的脖颈处蹭了蹭,嘟囔了一句,“还真是个狼崽子。”
看着眼前已然动情的少年,柳渊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他们初见之时的情景。
彼时柳渊不过还是十三岁的少年郎,出身相门世家,书香门第,世代忠良,原本应该是九渊数一数二的世家子弟,但可惜的是,柳家满门上下长辈都在五年前为国捐躯,便是撑起柳家满门荣耀的柳相大人也同样未能幸免于难。
一夜之间,柳家势力大打折扣,再不如往昔,而原本人丁虽然算不上兴旺但却也过得去的柳家便只剩下柳渊和柳非尘这堂兄妹两人。
但好歹柳家满门是为了九渊而死,便是为了这些忠君为国的情义,九渊皇室也不可能当真薄待了柳渊这个柳家仅剩不多的血脉,当即天宸帝就下令一定要善待柳渊,所以哪怕柳家算是就此落魄,九渊上下也没人敢看轻或是轻贱他,便是皇室皇子公主们见了他,也得以礼相待。
九渊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满门忠烈,这分风骨更是全了柳渊半生荣华与平顺,若是柳渊自己争气,那就连他进入官场的路都会比一般人平顺。
毕竟是忠义之后,只要柳渊不犯什么了不得的错皇家再怎么也得庇佑一二。
十三岁的少年郎,在皇室又得脸,所以哪怕身上无品无阶,宫里的每次宴会他也依然是座上客,算上来,柳渊进宫的次数便是一些王室宗亲子弟都比不上,任谁见了不客气的称一句柳公子?
皇家的新年夜宴自柳渊记事开始便参加了差不多十次,前五次是跟柳家的长辈们一起进宫赴宴,后面这几次......他看了看周围坐着的几位皇子殿下,无奈一笑,这等坐在皇子当中的殊荣,怕是九渊开国都没几人吧。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浑身气度风华自持,容貌更是一等一的精致,就像那画中仙人般潋滟矜贵,便是坐在几位皇子殿下当中也毫不逊色,更甚至于他比这几位殿下举手投足间都还要引人注目,若不是实在年岁太小,怕是早就被殿中的各位夫人给自家姑娘抢回去藏着了。
听着殿内的丝竹之音,瞧着殿内的舞蹈,柳渊端坐于席位中,直着脊背,目光冷凝温和,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疏离的微笑,好一派端方雅致的温润公子模样,完美的简直不像个人,只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无聊却给这人增添了几分生气。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入宫参加一次宴会,就是再喜欢热闹的人都会嫌无趣,何况是柳渊这样生来性子便喜静的人呢?
但他也不愿扫了众人的兴,倒也没惊动什么人,自己悄悄退了出去,打算找个地方吹会儿风,等宴会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再回来。
……
九阶殿上的天宸帝虽然注意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左右他也算了解柳渊的性子最是守礼,这宫里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他心中也有数,便也随他去了。
在殿中多喝了几杯,少年微醺的倚靠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吹着凉风,比之之前守礼自持倒更添了几分随意。
就在少年闭目养神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花园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像是个孩子的。
柳渊皱眉睁眼望去,就见一个穿着一身旧衣裳的半大小子一闪而过,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他略有些好奇,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