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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街上热闹,而凤凰楼的顶层里一个包间相比之下甚是安静,如若不是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谁也不晓得里面竟是有人。

      倚着窗栏往下看,整条街是人满为患,从炎本不是凑这种热闹的人,换做是寻常时候,此时他应该正休闲地躺在院子的椅子上,而不是在这里等人。

      正在从炎百无聊赖之际,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他。

      彭武领着安定路过凤凰楼下,一个小贩正弄着一套煎饼果子,他口水直流,对忙得不可开交的小贩说,“来套煎饼果子,” 扭头问安定,“你能吃辣的不?”

      安定摇头。

      彭武则跟小贩说,“分两份,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

      安定手里的煎饼果子十分的烫手,一时半刻入不了口,一旁的彭武却吃得很带劲,才刚上锅的煎饼果子他立马就塞进嘴里,烫得他张牙舞爪。

      安定让他别急着吃,彭武嘴里吃着说,“这煎饼果子热着吃才好吃,你尝尝。”

      安定心有迟疑,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也十分诱惑,于是听彭武的话,他咬了一口,立马两眼发亮,“真好吃!”

      从炎看楼下两人看得入了神,后面一声‘吱呀’的推门声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包间门口外流了一些光亮进屋里,但很快被屋里的黑暗迅速吞噬。门口的人唤了一小二过来掌明灯。

      小二点头进了包间,将桌上和四周的灯点亮,到了最后一盏亮起时,小二吓了一跳,没想到包间里还有另外一人。

      门口一直站着的人却是早已知晓从炎的存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闹得满城风雨的江任之,他坐在桌上,自顾自地端茶倒水喝了起来。

      从炎这才走了过去,坐在江任之的对面,“请我过来该不会只是请我喝茶吧?”将一空荡荡的杯子推到江任之面前,示意他倒上一杯热乎乎的茶。

      “我约你纯粹是来警告你。”

      “哦?”从炎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江任之继续道,“你我恩仇没必要牵扯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你要找麻烦,我随时奉陪,但你若故意找他的麻烦,我不会饶了你。”

      从炎一脸不明所以,“他?他是谁?”

      江任之给了从炎一个犀利的冷漠的眼神,“你心里自然是明白我说的是谁!”他恼怒地瞪着从炎。

      从炎则是微微勾起嘴角,“我当然不知道是谁,请江公子明示,以免再有深一层的误会。”

      “你——”

      “小爷我听不懂暗语。”

      “……你以为我不知你寻过他并且入了他的内屋?从炎,他是无辜的,我警告你不要再找他,否则我一定拿了你的命!”

      “江任之啊江任之,如果我能听你的话,咱俩今日就不会弄到如此水火不容之态了,你犯下的错确实不牵扯他人,但你还能管我的自由不成?”

      从炎说罢,起来转身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消失在人海之中。江任之见警告无果,愤怒扔杯子从包间门口离去。

      庙会上临时搭了一个长十丈高一丈的棚,棚内张灯结彩,一片光亮。

      安定看得入了神,彭武拉着他到了一纸艺摊上,可怜小福子拼命还在人群里大喊呼唤。

      “安定,你看,这玩意真真是出神入化,剪了几刀就能变出不同花样,有花,有屋,还能剪出一个人的模样!”

      安定挑了个好看的拿在手里,小贩上前介绍,“这位公子好眼光,这纸人工艺比其他的要好上许多,手艺师傅是从前有名堂的,后来入了山隐居,最近这些时日才重新出来做手艺,着实难得一见,公子可是喜欢?要不来一个?”

      彭武凑来看了一眼,看着不喜欢,“这东西哪里好看了?还不如我手里的灵桃树好看,你瞧。” 彭武手里端正一纸桃树,满树皆是灵桃。

      小二嘴巴甜,“二位公子若都喜欢,何不都买下赏玩?千载难逢,仅此一纸啊。”

      在小二的两番吹捧之下说动了两位客人,今晚又是丰收的一晚。

      彭武拉着安定来到猜灯谜,一盏一盏的花灯上画着各色的人物与风景,每一个灯笼上都会有一道谜题,或是歇后语,或是谜语,如有知晓答案者可摘下花灯到庙台前那里对答案,若是中了,那就能获得名师亲笔画一副。

      安定打趣自己不懂这些谜语,彭武则说,“你以前可是诗才啊,多少才子佳人皆是为你慕名而来,我曾记得有一年的诗会是热闹得不行,几番竞争之下,台上就剩你和另外一个同你不相伯仲的诗才,多翻的较量,谁也不放过谁呢。京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不在关注呢,当然,坊间对赌的也不在话下,那注是能下多大就多大,赔率是相当的高啊,一比九十九呢。”

      “那后来呢?”此时的安定不过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语气问故事的发展,丝毫没有身在其中的同感。

      “后来的事儿我不太清楚,恰逢是搬家的日子,忙得快喘不过气了,哪里还有功夫管那些事呢。不过,我听说你是赢了,至于如何赢,那还真得花点时间问问人。可惜了,可惜了。”一声天妒英才的叹息,叹得花儿都掉了。

      “如此说来,当时的争锋相对确实激烈得很啊。”

      “那当然,有人一夜发财,有人一夜穷得响叮当,全因为那次诗才对决。”

      “岂不是容易招惹仇家?”

      “那是当然的,好在你爹是朝廷大臣,替你免遭其难。”

      安定心想,如此看来,当时的他可真的是一时风头无两,盛名在京。相比于以前,此时此刻的自己既无诗才之能,亦无举世之才,可谓是平平无奇的一日,他想,如若不是朝廷重臣安行钦之子,恐怕命运多舛吧。

      “毋需想太多,正如某位古人所说,活在当下,享受当下。来,看这灯谜能解不?”彭武看到一灯谜,正想要同安定一起两人研究灯笼上的字谜,转眼却不见了安定,“咦,去哪儿了?”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安定嘴里念着一题谜题,不想还有另一人与他同时念了出来。声音是从灯笼另一边传过来,灯笼的光打在对方的脸上,精致好看的脸庞被照亮,樱桃小嘴,柳眉杏眼,借着周围的彩灯的光,映衬得十分好看,原来是一位姑娘。

      安定记得彭武说过,不能久看不认识的姑娘,否则对方会觉得有冒犯之意,想到此,安定借了一步上前解释,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姑娘你好,在下不是故意跟着姑娘一起念的,并无他想,望姑娘莫要见怪。” 安定双手作揖以示礼仪。

      姑娘见状,捂嘴而笑,只觉跟前这位翩翩风度的公子与其他男子不同,重礼仪懂礼节,心里不禁起了敬慕之情,“公子严重了,你我都是为解灯谜而来,谈不上冒犯一事。”

      姑娘说话颇有大家闺秀之风,安定心里甚是赞赏。

      来庙会的人越来越多,不觉间也拥挤了不少,站在姑娘旁边丫鬟模样的人细声在耳边提醒道,“小姐,是时候回去了,晚了老爷肯定会说的。”

      临走时,姑娘回头又看了安定一样,直到上了马车,她才想起忘了问男子的名字,心里只叹可惜,想着要回去询问,但又怕时辰太晚了会被爹爹训斥,因此只好作罢,任由马车长驱而离。

      夜色更深,庙会的重头戏终于来了,有人上了前一晚搭建好的庙台,敲锣打鼓地铛铛响,将原本分散的人流全都吸引到庙台前。

      “各位各位,在下是张三,今年庙会由我来主持,现在我宣布,一年一度的庙会好戏就要来了,请各位站好了。”

      台下一片熙熙攘攘,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人都伸长脖子看台上说话的,好不热闹。

      张三继续说道,“各位,相信你们手里早已买好了各自欢喜的面具,在接下来,我们将会吹灭这四周的灯笼,允许各位在漆黑中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当我数十个数后,灯便会重新燃起,届时各位便可看到未来的夫君夫人是谁了。”

      刚才一番拥挤,安定同彭武和小福子走失,他蹬脚左右四顾,想要找到他们两人的踪迹,却不想眼前瞬间黑了一片,眼睛一时半刻未能适应到黑夜,加上周围的人要赶着‘抓’到自己的另一半,场面一度失控,安定被挤来挤去,弄得他晕头转向,一下子失了方向。

      等灯再度亮起时,安定才发现被人挤出了人群,脚下还不小心被磕绊了一下,“啊——”人直接往后倒。

      “小心!”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拦腰接住了后倾的安定。

      安定抬眼一望,“谢——是你?!”才说了半个‘谢’字,定神看到扶住他的是那一夜闯入内屋的从炎,剩下半个谢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感恩之火一下子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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