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捌•便做春江都是泪 ...
-
西城烟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江城子》 秦观
“你就是晴儿吧？”女人抿唇笑得妩媚，“我是你的二娘呢~”
“我不要二娘！我有娘！”小小的慕容晴不知哪来的勇气，对她大声叫起来。
晴儿感到哥哥的手臂一紧，抬头，十七岁的慕容残雪竟有些颤抖，“晴儿乖，”继而他又望向自己的父亲，有些陌生的父亲，“爹，这是怎么了？”
“残雪，这……”慕容剑英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她……”
“老爷？”在他开口之前，闻讯赶来的慕容夫人已经冲进了前厅，见到静静立在一边的女人，“她是谁？”这面容有些眼熟……慕容夫人上官兰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女人的目光充满了……浸透骨髓的恐惧。
“阿容，你听我说……”慕容剑英向前迈了一步，试图解释什么。
在这之前，那女人突然走上前亲热地挽起了上官兰容的手，“姐姐，我叫猗卢裳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您就叫我裳儿好了。”说完，看向慕容夫人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猗卢！”慕容夫人身子一震，猛地推开她。“你是猗卢裳儿！”
“裳儿见过姐姐。”猗卢裳儿弯腰屈膝行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多年不见，容姐姐。”
“慕容剑英，”上官兰容缓缓走近沉默的夫君，步子些许颤抖，“好你个慕容当家，临了临了你还是把她带回来了……”
“阿容，她毕竟是……”慕容剑英已经泛起些许鱼尾皱的眼角颤动着，“这么多年了，裳儿她爹做的事情与她并无纠葛啊……”
上官兰容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猗卢家与我上官家有灭门之仇。老爷，您想是忘记了。”
“娘……”慕容晴挣开哥哥的怀抱，跑到有些失常的母亲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衣角，“娘你怎么了……”
上官兰容缓缓低下头，深深看着身边的小女儿，那眉，那眼，那一颦一笑。蓦地眼中充满了恐惧。“不，不……”她一把将慕容晴推倒在地，一步步向门外退去。
“娘……”慕容晴跌坐在了地上，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想要接近上官兰容。
“你别过来！”上官兰若盯着她，眼光是那么……冰冷。“你不是我女儿……你不要过来……哈……哈哈哈哈……”她疯笑着跑出了前厅。
慕容晴呆立在哪里，望着陌生的娘亲。
慕容残雪走过猗卢裳儿的身边，恨恨看了这笑颜如花的女人和自己手足无措的父亲，纵身追了出去。
“娘，娘你怎么了？”慕容残雪抓住了自己在后园疯跑疯笑的娘亲。从小到大娘一直是贤淑温婉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尚且年少的慕容残雪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残雪……”上官兰容慢慢平静下来，有些癫狂的眼神锁在慕容残雪身上，“雪儿……”
“娘，儿子在这里。”慕容残雪下意识抓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儿子在你身边……”
“雪儿……”上官兰容摩挲着儿子的脸，“娘只有你一个孩子……”
慕容残雪身形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随即又逼自己忘记这个荒谬的念头，“娘，您不是有晴儿么……”
“晴儿……”上官兰若的表情有些恍惚，然后蓦地变得狰狞，“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她是……”
“娘！”慕容残雪猛地打断了娘亲的话，尔后担忧地看向她身后。
上官兰若是疯了不是傻了，她立刻就回头，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慕容晴。
“我不是娘的女儿……”她飞快地摇头，摇得头上的角髻都散开了，“不，不是的……我是娘的女儿，娘，娘！”她向上官兰若扑去。
上官兰容竟将她抱在了怀里。
慕容残雪诧异地看向母亲，猛地发现她的手掌正缓缓变蓝，像是结了冰。
“晴儿快走！”他伸手想要推开年幼的妹妹，却是抢救不及。
只见上官兰容眼光一闪，断然挥掌打向了慕容晴的胸口。上官秘技，幽魂冰掌。
慕容晴只是睁大眼睛，震惊地望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娘亲。胸口好疼。真的好疼。
慕容残雪见晴儿的脸颊开始失去血色，嘴角渗出血丝。“娘！你在做什么？”
“哈哈……”上官兰容大笑起来，“我替那个女人养了她十年了，猗卢家加注在我上官一族的惨痛总是要还的。今天我就杀了这孽种！”
“娘……”晴儿半躺在地上，身下是今年刚刚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昨日她还和母亲和哥哥来给花儿浇水，盼着这花早些绽放。而如今，花儿碾作泥，心，也一并碎了吧。
慕容残雪看母亲杀意已决，而自问又无力对抗娘亲的幽魂冰掌，正合计对策时，蓦地瞥见了花园北边的后门。
他飞快跑到妹妹身边，拉起她的手就飞快向后门跑去。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揪。如果不尽快运功驱寒，让这寒气沁入心肺……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奔跑的瞬间慕容残雪就向晴儿传了些许真气。
跑到了门前，他猛地打开门将晴儿推了出去，“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捌•便做春江都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