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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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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日确实有人潜入王府夺了帅符,来人心思缜密,派了许多人混淆视听,现如今在文王府发现了假帅符,而真的却在本王侧妃榻下,必定是有人暗中操作,用这种方式挑衅王权,甚至可能已经对边疆虎视眈眈,臣恳求陛下彻查!”
朝堂之上,齐王在那里义正言辞地说道,粗硬的胡须吹的像是要上了天,横眉愣目,毕竟这闹剧太像是自导自演,若不找个好的理由推脱,那必定有人咬着耳根子不放。他将自己择的那么干净,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受委屈,那个带兵牛哄哄闯进文王府到处乱翻的仿佛不是他一般,借着当年的军功和太后的宠幸,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说来好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本王的府翻个底朝天,还寻了个假的,本王可没那么多人派出去给齐王殿下杀着玩。”
文王奚落着,一身紫衣华服,手持一把竹制折扇,眼神纨绔却犀利,他早就看不惯这个老头子了,今日被这么无礼对待,就算感觉到有人背后作梗,也不想今日在这朝堂上退让,明是明,暗为暗,他自会派人调查,但是若今天他气场低了,岂不是告诉其他朝臣他文王是个软柿子,随便谁都能进?
“这还不是情势所需,毕竟帅符如此重要之物……”
“所以搜了文王府,其他王府齐王殿下倒是不屑于光顾,本王还应当感激齐王殿下如此瞧得起本王。”
“都什么时候,文王殿下还在那里耍孩子脾气,不合适罢。”
“齐王殿下在这里倚老卖老,倒是合适了?”
双方不合是皆知的,但今日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甚至逞一时口快,倒是头一次见,应该是气急了,而帝王刚上任,年纪轻轻,掌管国事还需要重臣辅佐,面对这两个要干起架来的大臣,确实是手足无措的,又怕说错了话,让大臣以为自己偏向一方,只能看着他们吵,只是,他放任是一码事,帷幕后的人管不管,便是另一码了。
“哀家倒不知,这朝堂已经成了朝臣吵论之地”
尖利的声音从帷幕后传来,是太后她老人家,齐王和文王讪讪闭了嘴,满怀怨气地瞪了对方一眼,朝堂安静了一刹那,帷幕后的女人,经历了岁月的磋磨,早已沧桑,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太后应有的雍容华贵,她好不容易和她的皇子在后宫那个是非之地存活下来,把他扶持上了王位,在他能独立持政前,她是还能与岁月抗衡的。
皇权王朝里,波涛汹涌,无人不为权利抛颅洒血,但是那个女人,从来不问朝堂事,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不染脂粉的素淡模样,温婉娴静的姿态,令人很舒服,但是她走了那么多年,她直觉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有她在的地方,她总是心惊胆战。
“淮阳王,你怎么看这事。”
她是真的很想,抓到她的把柄。
置身事外的淮阳王突然被提名,还是一介女子,朝堂上的目光变了变,全都投向她,万众瞩目下,她倒是淡然,步出列,行了礼,眉目间携着几分慵懒,
“回太后娘娘,霜儿只是一介女子,才识疏浅,不及朝堂上大人们深谋远虑,不敢有什么想法,只觉得应是有人挑拨离间,想坐收渔翁之利?具体是谁,霜儿就不知了。”
这话说的谦卑至极,短短几句,便满足了那些男子的该死的虚荣心,他们已然也知道有人在中间作祟,这样简明的道理她还要说出来,看来也是妇人短见。目光分散了,她又回归了人群中,显得渺小,倒也显得太后这问的十分突兀,沈止盈的眼神暗了暗,便没再追问,只让年轻的帝王继续之后的事。
早朝上完,她揉着有些酸的肩,穿的是有些单薄了,外边已经出了太阳,可雨后的清冷还是压住了那一层暖意,十一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他低着眸子的模样很乖巧,两缕鬓发垂在两边,显得不那么单调,佩剑插在腰侧,一身黑衣飒爽的很,掩了他几分沉闷,他捧着素净的外袍,抬眼对上她困倦的眼神,仿佛多了几分光彩,小心翼翼,却明目张胆。
“这样凉的天气便不要穿的这样单薄了,染了风寒可不是什么小事。”
肩上沉了沉,一绛紫华袍将她裹了个严实,不愧是风流成性的纨绔王爷,她收起了心里泛出的厌恶,谦谦行了个礼,便把那外袍解了下来,南苑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他自认为凭着自己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凭着自己的钱与权,世上的女子就算不是真心,也是会被他吸引的,这个不起眼的小小王爷,竟主动拒了他?
十一离着远,不知他们在谈什么,只瞥见了霜醉微笑着朝他的方向指了指,以及那文王不甘的却有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南苑赔着笑离开时,还向他的方向递过来考量的眼神,只愣了一片刻,回眸她已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了。
“这么好的外袍,你倒是要给本宫揉烂了。”
“属下知错,求……”
“你倒是铁打的身子,每次跪的都那么干脆,讨罚也是积极。”
霜醉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又跪下来认错的小暗卫,属实捉摸不透,被她堵了口,十一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着垂头,却还是会把那衣袍拢在怀里,怕地上的尘埃惹的它脏了。
“起来披上,你倒是十分不解风情。”
仿佛昨日那个斥声让他分清尊卑的不是她。
十一应了一声,起身给她系带子,等要给她绑好的时候,她侧身发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这里人少,她抬手,指尖摩擦着那里敏感的肌肤滑了下来,男孩子的耳廓瞬时红了,真是口嫌体直,看他迅速退后拉开距离,她不由轻轻笑着。
今日这宫外的阳光,当真是十分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