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
-
“童晴?”天王震了震“这事你想管?你他妈管不起。”
“我管不着。”童晴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但沈涵肯定得管。”
天王皱了眉“这他妈逼关沈涵什么事?”
“这是沈涵的弟弟,你说关不关他事?”
天王的表情有微妙的转变,他扒拉开王雪阳,瞧着云飏的脸又看了看视频里的童晴,不像撒谎。
“真的假的?”天王笑了一声。
“我可以现在让沈涵给你打电话,你接吗?”
天王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龈对着屏幕里的人说“我这次是给沈涵面子,但是再有下次,我谁面子也不可能给。”说完把手机还给了云飏。
天王整个后脑勺都牟足了劲,一脚把天台上的易拉罐踢飞,对着天台下面大吼了一声,走了。
其余人都不知道怎么了听到沈涵的名字后脸色开始变差,王雪阳咧着嘴推了一把其他人“走了走了走了。”
徐猛往视频里一看只能看到童晴的脸。看上去挺稚嫩,也就十几岁的学生而已。
但是徐猛明白天王他们竟然就这么放过了那小子,一定是眼前这小子不能动,对着云飏伸出了一根威胁的手势后也跟上了大部队下了天台。
等天王他们走了,云飏才疼的哼唧出来,新伤和旧伤重合了,王雪阳这一脚正踹在沈涵踹过的靶心上,云飏咳嗽了半天才撑着身子用膝盖跟额头勉强翻了个身。鱼和他都滚了满身的灰。
“回家之前换身衣裳洗个澡,别让田敏担心。小可怜。”童晴说完后,又抱起了一摞盘子。两秒钟后视频通话在那头切断了。
云飏拖着身子起来后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坚强,起码还能拎起鱼下天台,去了一趟澡堂子。
沈涵跟天王是什么关系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但是今天越想越觉得丢脸,借用了人家弟弟的名号捡了半条命。
不知道沈涵真要打电话给天王会不会说:他要是没得罪你你别动他,他要是得罪你了你就打死他……
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一个小时往后了,看架势田敏也刚忙完,跟云飏在大门口相遇的时候一愣笑道“菜市场位置不好找吧。”
“嗯,找了一圈,跑西城买的。”云飏冲澡的时候顺便冲了个鱼,衣服上的灰拍掉了七八成,看不太出来挨打的样子,田敏倒是也没追着问,拿了鱼就进厨房了。
进屋后约莫有五分钟,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六中的希望篮球群】,不知道姜文博什么时候把他拉进来的,里面就十几个人,其中四个他都见过,刚刚还肢体接触过,正是天王他们。
群里死气沉沉的,姜文博为了活跃气氛发了好几个表情包,不过压根没人回他。
姜文博有一股子执着精神,没人回他,他就开始一个一个的@,@云飏的时候明显比@别人起劲,云飏被他扰的神烦,手动退了群。
摸着肚子上的淤血的时候童晴的消息发了过来:床头柜第二层有医药箱,实在挺不住就去看大夫。
云飏找药的功夫童晴又发来一句:我知道不是你主动惹的事,但你还想消停的考完中考,就先忍忍。
人:忍不住怎么办?
风月无我:那就挨揍。
云飏发了个中指的表情包。
风月无我:或者你跟他换回来。
云飏深深明白童晴的换回来的什么意思,但他不太清楚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嘲讽。
人:你看我像是惹了事就跑的主吗?
风月无我:非常不像。
童晴这句话给足了云狸猫的面子,云狸猫的胡须往天上翘了翘,嘴巴也勾起了弯弯的弧度笑了一声。
田敏一向做饭快速利索,这会已经喊着吃饭了。
晚餐是浇汁鱼。
这条鱼加了一层来之不易的滤镜,竟然比他人生中吃过的鱼都好吃。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肚子还疼,他都分不清是撑得还是被踹的。
昨天的事就被留在了昨天,第二天上学童晴跟云飏二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提起。昨晚噩梦失眠,早上起的有点晚了,吃饭的时候田敏见他没背书包才问“昨天没留作业吗?”
“这几天作业免了,我要参加一场篮球赛。”可能这是他来到这以后最开心最值得期待的一件事了,喝大米粥的时候,嘴角都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笃——田敏的鸡蛋磕在桌角眉头突然紧皱起来“马上就中考了,谁让举办的?”
“校方吧,全市级的,很多学校都参加。”
“你别参加了。”
“蛤?”云飏一时有点摸不清头脑。
“你往日的成绩单我跟你爸爸要了一份,还是抓紧学习吧,中考能考上一中吗?”田敏的表情不像是说笑,她对此次篮球赛怀有一万种抵触的情绪。
云飏仰头把最后一口粥扒进了嘴里。
“你知道你哥是什么成绩吗?”
“别什么都对比。”云飏撂了筷子。
“不能参赛,得专心考一中听到没?”田敏加重了语气。
“我考不考的上一中,跟一次篮球赛没有关系。”
“沈涵肯定不会耽误成绩,他学习能学到半夜。晚上回来帮我干完活都十点了,还能自己学到1点多。”
“那你就换回来,往这……”云飏点了点自己的脑门“贴上个货不对版,或者货次价高。跟云金生去退货,不过人家也不愿意退,谁不愿意要好货呢。”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田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要摔摔狠的。”云飏抓起碗往她身边一搁“还能听个脆生。”
田敏捂住了脸浑身颤抖“我还不够累吗?啊?我还不够累吗?”
云飏皱着眉往外走,真不知道平时沈涵是怎么受得了这些的。他不是不理解田敏的艰辛,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真是吃到了苦中苦,但是什么都能跟这扯上关系真的让所有人都累。
上午最后一节课照例是自习,快中考了,自习时间也变多了,各科老师也终于消停了一段日子没再抢课。大老二敲了敲后窗户让同学喊醒云飏,给他叫到了办公室。
“最近累不累?”
云飏摇摇头。
“那怎么看你老揉肚子,饿了?”
肚皮疼。
“我吧,一开始想让你参加篮球赛是想让你熟悉熟悉环境,能忘掉些不爽的事,如果给你造成困扰了的话,还是别参加了。”大老二说。
这话就让人听不大懂了,云飏不大乐意的问“什么意思?”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让你专心学习,她是希望你不要参加这次比赛,当然了这只是她的个人看法,最后还要你自己决定。不强求。”
云飏特别想纠正大老二变相的强求也是强求。
大老二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你自己定,定下来后我帮你去劝你妈妈。”
“不用了。”云飏跟大老二摆摆手,回教室了。
中午三人的饭再次吃出了上坟的感觉,田敏这次态度坚决一言不发,竟然让云飏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云飏被体育王老师叫去了操场,反正这节课他也上不进去,就跟着出来兜个风。
手机一震动,是卫星的头像:卧槽!他打人!他流鼻血!???Why??
卫星一激动就爱说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一开始云飏以为他只有语言叙述是这样,后来发现他文字叙述也是如此。
挑关键词拼凑了一下,云飏大概是明白了一点。
人:他打你了?
这个‘他’俩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卫星:上回的事苏铁咽不下这口气,放学堵他,结果被KO了,然后苏铁他俩对蹿鼻血。
卫星:苏铁都懵了我去!挨揍的是他,对面那位的边他都还没碰到,结果人家那小鼻血蹿的波涛汹涌。如连绵江水滔滔不绝。
卫星:脸更白了,那小白脸。
人:别那样,虽然我跟他不对付,但你们还得一个班呆仨月呢,凑合处吧,这年头没事找事不都是傻逼吗。
卫星:兄弟我知道你处处为我们着想,哥几个很感动。
卫星:真的。
人:我确实是怕你们挨揍,真的。
人:苏铁怎么样了。
卫星:没事,就是要从后面偷袭人家,被人家一个条件反射闷了一记上勾拳。
人:苏铁那边没事,拦住海狗就行,别去送人头了,真的,听哥一句劝,不害你们。
云飏不知道沈涵的真实战斗点加了多少,但是单从上次不愉悦的会晤以及昨晚童晴隔着屏幕喊话天王的劲头,他就觉得沈涵不是他们这群富养起来练了两年跆拳道的子弟们能对付的了的。
卫星:成吧,我听你的。对了,这边有个篮球赛要办,说是市级的,你们那参赛吗?
提到这茬云飏就三叉神经疼,手指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嗯。
卫星:你参赛了吗?
人:还不确定。
卫星:替补吗?怎么可能?
人:不是看队形,是看我心情。
卫星:挺希望你参加的,没准能跟你决一胜负。
卫星:上课了啊,不跟你说了。。
卫星:飘飘,熬过这两个月,等你上高中了我养你。
卫星撤了,云飏看着远方几个跳动的身影,无聊的点开相册一张一张往前翻,看着帝尊从小到大的照片。
操场上有两三个散步的老师,加上练习打球的总共不到十个人,云飏的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大家的反应还是挺大的。
挺长时间没接到电话他都忘了静音了,低头一看,云金生。
“宝贝爸爸好想你,昨晚梦见我们……”
“说事。”
对面卡了一会壳“这次是真的想你。”
“哪次不是真的想我?”
“飏飏,爸爸有很多话没办法跟你解释,爸爸对不起你。”
云飏把手机放在地上,起身投了几个球。手机那头巴拉巴拉的声音混为一片,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实在太孤独了,身边也没有适龄的同伴,卫星也不来家里了,帝尊也不跟他玩,所以你能不能……适时的陪陪他。”
“我是他爸吗?”云飏投了一个球“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爸还是你是他爸?”
“他跟你不太一样,爸爸知道你是个阳光向上的孩子,你能在那样的环境里也可以交到朋友,你……”
“所以阳光的人就得给阴郁的人让路吗。”云飏接住了篮球,捏在手心暗暗皱眉。
“不是这样的,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对,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意思是我不是亲生的,养子要给亲儿子让路。”
缄默充斥了两个听筒。
好一阵后,云金生打破了沉默“小飏你心情不好,我先挂了,刚才的事是爸爸不好,就当爸爸没说。”云金生挂了电话。
云飏捞起电话忍了忍最终忍住了回拨电话质问的冲动。
以往耍小脾气的时候,云飏也会不搭理云金生,但是像这样俩人突然无话可说还是第一次,突然有种整个2幢101的人事物正在从他生命里慢慢抽离的痛感。
天王扣了篮,拿了瓶水坐到了云飏旁边。
“谢谢,不渴。”云飏摆摆手拒绝了。
天王把水搁在了云飏的脚边“问你个事啊,沈涵跟你是什么关系?”
云飏想了想,确切来说,没关系。
“没什么关系。”
“扯淡。”天王又喝了口水“你是他小弟?他可从来没认过小弟,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男生的哥们给男生的女朋友推销男生的话,譬如:你可是我兄弟第一个这么在乎的女生诸如此类。
这年头一个学生认什么小弟?
“他去哪了你知道吗?”天王往云飏身边凑了凑。
“不知道。”
“他一走你就来了,为啥?”
“不知道。”云飏扒拉了下头发,别他妈再问了。
“他进过少管所你知道吗?”天王盯着他说到。
“你不说话会憋死是吗?”云飏站起了身。
“你是人类未解之谜探测机吗?”
“你老打听他是爱上他了吗?”
云飏发了脾气,天王就没继续问,但最后一句话他断定能膈应到云飏了,便拍拍手招呼着大家去食堂吃饭了。
王雪阳故意从云飏身边绕了半圈说“云飏,我不打你,但是咱们球场上见真招子。我跟你打赌,你惨败。”临走前王雪阳必须留下一句话,好像这句话说了能增加他的身高,拉长他的剪影似的。
王雪阳的眼眶青肿,鼻梁上还起了个紫色的大节,昨天一战云飏除了肚子疼脸上倒是没挂什么彩,这么一看好像他堵王雪阳,把王雪阳按在地上踹了似的。
天王最后那句话不足以膈应到云飏,就凭沈涵打人的气势,他要是没进过少管所才奇怪。再说他进不进少管所,关自己什么事。云飏心想。
天王几人齐聚在了食堂门口,这时候大家都还没放学,几个人站在那格外显眼。
天王衔着脖子上的哨子吹了声,手掌箍在嘴边当喇叭“他可不是因为打架进去的——”随后几人起了几声哄,钻进了食堂。
点你家煤气罐进去的。云飏扯了扯嘴角,不过无论沈涵是怎么进去的都不关他屁事,云小少爷可没有打听人家私事的兴趣。
第二天,云飏借着染发的借口午饭并没有回家吃,田敏知道他不缺钱,也没给他伙食费。姜文博死拉硬拽的给介绍了个校门口的小理发店,理发师的指甲盖跟刮皮刀一样给脑袋瓜子蜕了一层皮。
不过这家理发店的价格总算是对得起他的手艺,连洗剪吹带染才40块钱。
染完黑色后他往镜子里一瞅,怎么都感觉像另外一个人。
其实他是不想染头发的,顶着这颗金灿灿的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云飏,要是染成了黑色之后,最后一个坚持云飏的人也被他杀死了,他就进化成了沈飏。
中午云飏奔了四条街挑了家特色的小吃店。他不想在学校门口吃,因为全是认识他的人,吃个饭也得跟在动物园被喂香蕉的猴子一样,一大群人就着他吃饭,吃口饭看眼他,喝口汤也看眼他。
下午回到班级的时候班里又炸了一次,全员的目光在云飏的头发上定格了三秒,齐刷刷的呼叫“不是沈涵,是云飏,我去,你理这个发型后,如来佛都分不出来你俩谁是谁了!”
云飏不想被参观,也不能对大家大呼小叫的,只得忍住对沈涵的满肚子不爽,耐着性子对大家说“看肤色吧。他比我白两度。”
“嗯……”有个女生琢磨了半天“沈涵好像比你瘦一点。”
因为我比他能吃。云飏想。
另外一个女生也琢磨半天“不过云飏更高一点。”
因为他没我能吃。
“哎呦这大帅比,我推荐的理发店剪出的人个顶个帅的没边。”姜文博嘚瑟的绕着云飏的新发型观看,满意的只咂嘴。
“没鞭还能帅吗?”金不换问。
女生们选择性耳聋了。
姜文博站起身冲着门外拍了拍手,于泽和金不换两个人搬着一只大快递箱子哐啷一声落在了云飏的桌子上。指着快递对云飏说:
“你快递。我在商店看着的。人老板说搁在那好几天了给你打电话发短信都没去领。”
“抱歉,我忘了。”云飏看着快递突然又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以前收发快递这事都是阿姨干的。
“什么啊这是,这么沉。”姜文博探着脑袋瞅。
云飏从箱子里搬出一摞书,说来奇怪,自己消失了的英语课本英语字典以及几本厚实的练习册课外辅助工具书统统又飞了回来。
怎么回事?这是被谁拿走又好心的送回来了?
.
音乐课早就取消多日了,音乐老师进屋虚晃一枪的时候让大家都振奋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拿了支笔笑着说“怎么啦?以为上音乐课呢?”
“对啊——”全班拉起了长音。
“等着吧,等你们熬过了初三,高中就能上了。”
“哎哟——”集体又拉了一边长音。
“你们班主任在楼道里呢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走了。”音乐老师笑眯眯的走了,跟她擦肩而过的大老二又占据了讲台主场。
数学课既枯燥又无味,碰上大老二这样的老师上课,简直是人间炼狱。
“咱们上回复习到一元二次方程,来,云飏。”大老二把粉笔一丢胳膊扶着讲桌看了眼窗外“你给我站起来。”
云飏站了起来。
“睡得香吗?”
“我没睡啊。”云飏说。
“没睡没睡没睡!嘴里嚼东西呢怎么睡!”姜文博嘎嘎笑道。
云飏白了姜文博一眼,嘴里的零食还是姜文博给他的,这会这欠种又开始打小报告了。
“那吃的香吗?”大老二看向他。
“我咽下去啊。”云飏咽了一口“一般,不太香。”
“……不香你吃寂寞呢?不香也得给全班一人买一份,这道题你会吗?”大老二敲了敲黑板。
云飏摇摇头,又举高了手。
“不会你举什么手?”
云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老师我举报,姜文博嘴里也嚼东西。”
姜文博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大老二掰住嘴逮了个正着“一人买一份昂。”
大老二骂了俩人一顿,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顿大道理后,敲着黑板严厉道“童晴,告诉他这道题怎么做。”
“老师!”姜文博把手举到了大老二的鼻尖下头贱兮兮的说“童晴没来。”
大老二好像是爆了句粗口,深吸了一口气“来,翻到练习册34页。”与此同时手里的练习册翻的噼里啪啦的响,像是泄愤一样。
下课的时候金不换跟于泽俩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什么,云飏余光看去俩人好像正在凑钱,五毛的钢镚都排上队了,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缺钱。
姜文博从商店买回了棒棒糖给全班每人都发了下去,云飏也起身去了趟商店,给全班每人买了一袋泡椒凤爪。发完回来看姜文博也凑到俩人中间数钱,凑钱二人组演变成了三人组。
“你们……干什么呢?”云飏问。
“童晴手头紧,我们几个给凑凑。”姜文博说。
“哦。”云飏的椅子向后墙倾斜,头枕在后墙黑板报上,看着三个人“他怎么了?”
“家庭负担太重,这个月没钱吃饭了。”
“哦。”云飏抛了一颗炫迈进嘴里“缺多少?”
“得一千。”姜文博说“我们三个平分一下,每人三百。”
“哦。”云飏点点头。
姜文博摸遍了桌箱,又翻遍了兜最后只得先拿出175,准备明天筹够了给童晴。
.
深夜11:43分,童晴吃了一份剩炒饭,手机铃声响起,拧开饮料瓶一看,消息是云飏的,竟然是一个1000块钱的转账和几句话。
1:别跟我说咱俩还不熟找借口推辞不收,你腰缠万贯的飏哥不差钱
2:你要是敢退回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3:那几个傻小子穷,凑完估计自己手上也没有了,别收他们的散碎银两了
童晴笑出了声,兀自笑了一会后,小夜风从窗外吹进柳树毛毛粘在他眼皮上,他睫毛跳了跳发了消息回去:飏哥,谢谢,真的。
童晴大大方方的把钱收了,其实即便云飏不补充那几句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他觉得能犹犹豫豫挑借钱对象的人一定是没挨过饿。
童晴收完了钱,转身给沈涵发了条消息。
童晴:其实云飏人挺好的。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沈涵正好写完了语文试卷的阅读理解部分。
童晴给沈涵发了一张照片,说:这么泄露飏葛格隐私不咋好,但是我不是没素质么
图片里是云飏与童晴刚刚的对话还有一个1000元的转账记录。
沈涵伸了个不大的懒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与手机上的时间,发了消息过去:还没睡?
人:我睡不着。
云飏后背倚在二楼的小阳台上,三楼的灯光还亮着,好像一天不打牌不呜哇喊叫就会死掉一样。
童晴点开沈涵的消息回复:睡屁吧,今天客人多了一倍,估计得一点。今天不是说休息大脑吗?你还不睡?
随后童晴又点开了云飏的消息框回复:失眠了?
沈涵:被子上都是他的味,熏醒了
云飏靠在铁栏杆阳台上敲字回复童晴:枕头上全是他的味,草,睡不着。
童晴扒了了最后一口炒饭,指尖如飞的回复消息给沈涵:你不是睡客房吗?
又将如飞的指尖飞到云飏的聊天框上:你不睡楼下沙发了?
沈涵看了眼房间的挂钟,视线游移了一圈看到了隔壁房间的天文望远镜,推开玻璃窗走进了阳台,两条手臂耷拉在阳台上捏着手机看了会夜空,片刻后回复:今天卫伯伯和司机都喝多了,宿在这了,两个客房一个给卫伯伯睡,一个要给司机睡。云先生把我赶到云飏房间了。
沈涵点击发送后,又回头往屋里的床头柜看了一眼:其实就是找借口把我往主卧赶。
成年人有奇怪的执念,他们会以自己的方式表面化的对对方好,譬如这个三楼主卧,好像他一天不住进去,云家就怕他以为一天没承认他是亲儿子一样。
云飏打死了脖子上的一只蚊子,捏着手机打了行字,又删除了,又打了行字又删除了,又打了行字:早上楼下人多,打扰睡眠。
其实被删掉的两行字特别想举旗呐喊:不是那样的,不是的,他是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只老鼠!吓到二楼的!
童晴笑笑回复了俩人:他什么味啊?男人味?臭脚味?
云飏笑了笑:那倒不是,全是中药味
云飏掐着手机又发了一句过去:没有六十年老中医资格都出不来这么浓郁正宗的味。
沈涵依着罗马柱隔着老远用眼神研究了一下香水瓶低头回复:像是爆裂开的一颗大橙子味。
童晴笑了几声,看向门外热闹的烧烤摊位,仰头喝了一口水回复俩人:适应了就好了,睡不着的不是一个人儿。
沈涵给童晴发了消息:篮球赛你参加吗?
童晴开始忙起来了,为节省时间复制了沈涵的话发给了云飏:篮球赛你参加吗?
毕竟云飏要是不参加,他们四个也不想参加了,班里其他人都没什么斗志。
云飏正因为这事失眠,他想参加,他又不想这么憋憋屈屈的参加,他不想跟田敏有冲突,更不想因为田敏的主观想法而放弃自己的选择。
三楼阳台上白炽灯外面包着个浅绿色漆的大灯罩,里面糊了一层大翅膀的蚊子。云飏盯着那群蚊子看了一阵回复了童晴:我大概是不参加了,我怕田女士因为这个把家炸了。
沈涵打开了童晴回复过来的消息,上面写着:不知道,现在五个人缺一个,参加了也没意思
沈涵:缺我吗?
童晴:不不不,你走之后我们原本也不参加了,大老二心血来潮把云飏提拎上来了。
沈涵:那也不缺了
童晴:缺,你妈,阿不,是他妈不让他上,可说这事你能帮忙吗?不为帮他,只为帮我们四个。
沈涵:简单,他发誓能考上岳西县一中或者京城A中,田敏不但能答应他,还能去给他呐喊助威。
童晴:哈哈哈,你这样就是在嘲讽我们飏飏成绩了。
沈涵盯着文言文看了几行,手机马上要灭的时候又点开了聊天框回复给童晴:我试试吧,不一定能帮上
童晴发了语音给沈涵:得嘞,你试试就行,反正田敏这个人吧固执是固执,你要是劝劝她,一句半句的还是听的,况且远香近臭,这会她看不着你想你,你说话好使。
云飏喝了一瓶冰镇饮料后给童晴回了消息:我再去睡睡试试
童晴:晚安吧飏哥
云飏进了房间,把枕头翻了个面,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翻了两个身后又摸出云金生的微信发了消息:让他睡卧室吧
反正自己也睡他的了,就这么着吧。
云飏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格安排云金生,就又补了一条消息给云金生:随便吧,爱睡哪睡哪,随后静音了云金生。
童晴那边传了几道菜,又拎了两箱啤酒送上桌,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沈涵发来的一条消息:能不能帮得上忙也别跟他说,我不想他以为欠我人情。再说他万一恼羞成怒不领情不参加了,你们队伍还得缺一人
童晴回了个ok后揣起了手机转身又搬出了一箱啤酒。
2幢101客房里的人都熟睡了,二楼的男女主人也睡了,还亮着台灯的只有三楼的主卧。
沈涵找了几个显眼的衣柜,里面几个备用的枕头被子都带着不同程度不同味道的香味,还不如现在的那个好闻。
站在床头柜的时候距离枕头近了,枕头上还余着一丝百合香。
沈涵又抓起枕头闻了闻,又抬起自己的手腕闻了闻,突然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