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球技大会/排球 ...
-
结果那天之后，和迹部就再没说过话。
连迹部正彦也察觉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在饭桌上屡次起头话题，但两人还是各说各的。
青弥有些懊悔，虽然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那些话她还是会说，但会换一种方式，那天自己的情绪也确实激动了一点。
然而现在，简直就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情况了唔哇——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打破尴尬，或者就这样过一年混过去？
一只手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青弥面前挥了挥，青弥朝手的方向望去，入目的是穿着蓝色球衣的班长清水担忧的面容：“源，你还好吗？”
“我没事。”青弥马上从回忆中反应过来，想起现在面临的处境，“抱歉，你们说到哪儿了？”
“实在不好意思，你刚结束自己的比赛我就把你拉过来。”清水歉疚地说，“我们在讨论下一场的站位，源，你打这个位置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以前打过排球。”青弥垂下眼睑，“……打的就是二传。”
-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一个小时前——
四月末的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冰帝学园一年一度的球技大会也拉开了序幕。
所谓的球技大会为期三天，是与年级、班级无关，以个人为单位参加的全校性质的球类运动会。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球类社团的学生只能选择参加自己的社团以外的项目。
青弥选择的项目是乒乓球，并不出意料地在第二天的下午输掉了比赛。
……感觉比去年打得好一些了呢？
正这样想着，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班长清水，青弥按下了接听键：“喂喂，清水桑，有什么事吗？”
“——啊啊啊源拜托你救我们一命啊！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的！”手机那头传来清水歇斯底里的喊声。
青弥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没想到这位一向冷静的班长还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怎么回事？”
在清水声泪俱下的描述中，青弥总算听了个大概：
清水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了排球项目，并且为此训练了很久，立志要拿到优胜。
谁曾想今天中午队伍中的梅泽吃坏了肚子，保健室校医建议只能躺着休息。
在缺了一人的情况下，即使看出青弥最近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不见得会答应自己，清水犹豫再三还是找上了她。
“……为什么找我？”
“因为源你是我们班最高的女生啊！”清水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会调整位置，源你只要负责往高处跳，把球扣下去就行了！拜托了！”
青弥微微地蹙起了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清水桑，梅泽同学本来打的是什么位置？”
“梅泽是我们队里的二传，不过我们不会勉强你打二传的！我们已经决定调整一下场上的位置，我来打二传，源你打主攻就好！”
“不用了，清水桑，我打二传就可以了……嗯，我以前打过排球。”
答应清水过一会直接去排球馆和她们汇合后，青弥挂断电话，愕然发现右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
……为什么答应呢？
——除了清水对她颇为友好以外，大概是因为，她真的太久没有打排球，所以有些怀念了吧。
-
讨论站位的结果，是让“虽然宣称打过排球但已经很久不打现在球技生疏”的青弥先站一号位发球。
这样即使发球失误，大家也能尽快地调整节奏。
青弥对此没什么意见，两队结束热身后便开始进行赛前练习。
她没有参与清水五人井然有序的发球和配合，反而是坐在场外的长椅上，将排球放在自己的双手之间，像第一次打排球时一样闭上眼摸起球来。
她知道，现在的问题在于她与球之间的陌生，她要尽快地找回触碰排球的感觉。
条件反射般地将球置于左手之下右手之上，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青弥不自觉地像小时候那样用手转动起球来。
感觉……和它渐渐地相熟起来了。
队友们结束练习后返回休息区作最后的休整，清水利落地扎起马尾，冲青弥说：“源，我们先发球。”
青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与队员们一起上了场。
踏上球场的那一瞬间，入目的是熟悉的球网，青弥有一瞬间的恍惚，一网之隔跃跃欲试的对手让她有些紧张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友，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她的排球究竟打得如何，但无论是找她来的班长清水，还是其她甚至都不认识她的队友，对于来救场的她还是笑得一脸包容。
青弥深吸一口气，渐渐镇定下来，她快速地退到底线后，双手持球。
哨声响。
在对手和队友们疑惑的眼神中，青弥将球高高向前抛起，抛球离手的瞬间迅速向底线跑动，最终在三步到达自己的击球位置后蹬地跳起，跳到最高点后用整个手掌包住排球，屈腕推转，将球狠狠地向对方场地扣去。
就像她曾经练习过无数次的那样。
“嘭——！”
排球带着强力的旋转，重重地砸在对方场地的底线上，而后以与原本扑上来想要接球的球员相反的方向弹开。
1-0。
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刚才的跳发让她仿佛把心中的郁结也打了出去，她有些愣怔地晃了晃右手。
——不自觉地就兴奋起来了。
原来她以前打排球时是这么高兴的吗？
她一直以为……
“好球！”六号位的片桐激动地扑上来与她双手击掌，其余队友也冲过来使劲揉着她的头发，尤以清水为甚，“源，你这是深藏不露啊！竟然还会跳发！”
“……刚才有一部分是因为运气好。”一向不太喜欢与他人有亲密接触的青弥此时却没有丝毫不适感，“大家，我毕竟有一段时间没打排球了，不敢保证跳发的成功率。但我会尽量用每一个发球给对方制造一传的失误，同时给你们传一个舒服的球。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
羽毛球馆。
球技大会第二天的赛程已近结束，参加羽毛球项目的向日岳人施展“月返”凌于空中，以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拿下了赛点。
无视羽毛球部部长那求贤若渴的眼神，向日岳人一个起跳便翻上了网球部正选齐聚的观众席，骄傲地邀功：“怎么样？我的羽毛球水平一如既往！今年的优胜肯定还是我的！”
他看了眼观众席，不满道：“今天的观众怎么这么少！”
“我们学校的羽毛球实力真是逊毙了！”宍户亮习惯性地吐槽这位一起长大的发小。
眼见岳人瞬间就要炸毛，虽然才二年级却比他成熟得多的凤长太郎赶紧顺毛捋：“宍户前辈，别这么说嘛！向日前辈连赢了好几个篮球部的前辈，确实很厉害！”
“就是嘛！”难得没有睡觉的截击高手芥川慈郎笑眯眯地补充，“亮你自己刚才还不是输了足球比赛～”
“慈郎——你这家伙！”看得出来其实也并不是很成熟的宍户亮热血上头，意欲与芥川慈郎一分高下。
后者则面不改色地与岳人统一战线，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把凤拉到自己面前当挡箭牌。
无视四人混战，泷荻之介慢悠悠地晃到忍足侑士身边，用手指戳戳他：“喂喂，忍足，不觉得有一个人很不对劲么？”
忍足侑士深有同感地点头，两人的视线一同向上移，最终停在了坐在上一排座位，一直保持沉思状的迹部景吾身上。
“既没有用‘还算华丽’迂回地肯定一下岳人……”
“也没有用‘真是太不华丽了’制止一下这四个人……”
“最奇怪的是……以迹部对存在感的执着，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彰显自己存在感的打算。”
“更奇怪的是……这种情况从校内排位赛一直持续到现在。”
“难道是……”两人脑袋中的小灯泡瞬间点亮，“恋爱的烦恼？”
“你们两个——”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的迹部景吾额角接连爆出N个十字，这两个家伙越说越不像话，“还有你们几个——都太闲了是吧！都跟本大爷回网球部！今天继续训练！”
无视身后的一片惨叫，迹部面不改色地向羽毛球馆外走去，向来和他形影不离的桦地紧随其后。忍足和泷无奈地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
去向网球场的路上，看到迹部的紫灰色短发，忍足侑士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和迹部景吾拥有着同样发色的女生，源青弥。
他敢肯定，迹部最近的异常情况，一定和自己这个礼拜也有点反常的同桌有关。
如果说四月初刚转学的源青弥还可以用待人冷淡来形容，那最近的她，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冷若冰霜。之前他一直以为是立海的仁王的缘故。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说起来，这两人的背影，看起来很相像呢？
正思忖着，入目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忍足正要开口，身边已经传来了凤的声音：“日吉，一起去训练吗？”
“啊……凤，桦地，前辈们，我今天就不去了。”上一次校内排位赛还是未能如愿以偿打败迹部的日吉若停下脚步，考虑后还是无奈地果断拒绝了，“恭也说排球馆有一场很精彩的比赛，轻音乐部的源前辈也上场了，让我一定要去撑场面。”
有栖川恭也和迹部景吾的私交其实不坏，而日吉和有栖川因为两家的道馆相邻，从小一起长大，网球部的正选们都是知道的。
“源？”岳人听到熟悉的名字兴奋起来，“呐呐，日吉，是侑士和泷班级那个转学生源青弥吗？”
得到日吉的肯定答复后，岳人凑到了迹部身边：“迹部，我们和日吉一起去看吧？源桑很厉害的！就是那个之前把球都打回球筐的女生哦！说不定我们可以有一个会打网球的经理！”
忍足心想岳人你真是太迟钝了，迹部早就动了心思好不好？就是不知道这事为什么一直没成，迹部还特地让他们别为这事去找青弥。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地点头，一行人调转方向，和日吉一同浩浩荡荡向排球馆走去。
岳人兴冲冲地向其他正选讲述他和青弥的相识经历，听闻是校内排位赛时那个精准地把球打回球筐的女生，宍户亮等人也感兴趣起来，难得地没有和岳人唱反调。
只有没有参与讨论，走在迹部右后方的忍足注意到，迹部的步伐，似乎比刚才的速度更快了。
……果然是和源桑有关系啊。
忍足侑士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球技大会/排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