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望月/二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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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踏进排球馆，连向来冷静的日吉若也有些被馆内的人气惊到。
看台上坐满了人，许是因为现在是暂停时间，双方球员都在休息区的缘故，观众们便也没有刻意保持安静，讨论得很是激动。
网球部一行人进来后，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馆内的气氛又热烈了几分。
日吉向来不喜欢别人指指点点的视线，冷着一张脸把人往有栖川所在的包厢带。
是的，冰帝学园的排球馆还有包厢，虽然离球场远一点，但胜在视线好，也不知道学校理事会是怎么想的……
“阿若你怎么才来……啊咧？”有栖川恭也听到敲门声后打开了包厢门，原本抱怨的话语在看到日吉若身后以迹部景吾为首的八人以后有些尴尬地打住，“网球部的各位？”
日吉解释道：“来的路上碰到了前辈们，他们想邀请源前辈当经理就一起来了。恭也，你堵在门口干嘛？先让我们进去吧。”
有栖川恭也有些头疼：“让你们进来是没问题啦……”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侧过身让出了进门的道路，包厢尽头正对着门的看台上靠着一个比普通男生还要高挑的女生，“不过望月也在哦，景吾，你……”
感受到有栖川和其他正选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迹部轻嗤一声，率先迈步走进包厢：“哟，若溪，你也在啊？”
黑色短发，琥珀色猫眼的少女望月若溪在听到门口动静的同时早已转过身来，和自己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景吾，日吉，忍足，向日……你们好。外面看台上的人太多了，有栖川这里没什么人我就过来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迹部刚才问题的回答。
众人了然，有时候有栖川那让人闻之色变的魔王名头确实很好用。
忍足侑士笑着和望月打了招呼：“大小姐怎么对业余比赛感兴趣起来了？”
“这场比赛不一样。”提到排球，望月若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这场比赛……有个很.厉.害.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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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若溪，2年F组，女子排球部的主将。
刚入学时便卷入女排部的疑似霸凌事件并全身而退，后以毋庸置疑的实力挑落排球部当时的王牌，成为排球部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一年级主将。
正当众人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望月的性格看起来嚣张更甚迹部景吾，排球部恐迎来最大危机之时，望月若溪带领排球部在半决赛打败去年在东京地区预选赛中憾负的音驹，成功打进全国大会，创造了冰帝排球部的历史最好成绩。
望月若溪本人也因此被评选为东京地区三大王牌之一。
……意外地和排球部众人相处得很愉快呢。
尽管男网部的凤长太郎，日吉若等人在冰帝有着不俗的人气，但相比起望月还是略逊一筹，此人才是二年级当之无愧的话题人物。
除去令人心服口服的排球实力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她的家世。
冰帝学园在外素有“小开遍地走，中产多如狗”的美名，此话不假，冰帝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起码也是个中产水平，各大会社家族的继承人也不在少数。
但家族与家族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如迹部财阀与池田药业，前者是日本境内的第一财阀，而后者只是在东京有些名气的企业罢了，两者之间的差距有东京湾那么大。
而望月若溪，便是能与迹部家齐名的望月财阀的大小姐。
望月家和迹部家一向来往密切，两家也一直有联姻的意向。
上一代不知什么缘故婚约告吹，这一代长辈们便在望月若溪和迹部景吾幼时先给他们定下了口头上的婚约，寄希望于两人能够培养出感情，等长大了再正式订婚。
两人也算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虽然迹部景吾幼稚园起去了英国念书，也不妨碍两人每年都能见面交流感情。
但交流着交流着，长辈们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迹部景吾热衷上了打网球，望月若溪更是对除了排球以外的事都浑不在意？
两家长辈紧急插手干预，尤其在迹部景吾回国后更是特意给两人制造了不少独处的机会。
不料原本尚还能和谐相处聊聊近况的两人关系急剧恶化，到望月若溪入学冰帝后，这两人关系不好的传闻更是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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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忍足侑士知道，迹部景吾和望月若溪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差，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们只是，都不喜欢对方罢了。
他靠在看台上，朝着望月视线的方向向球场看去，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源桑？大小姐也认识她吗？”
望月颔首。
岳人听到后挤了过来：“诶诶？侑士，望月说很厉害的女生是源桑吗？她怎么网球打得好，还会排球啊？”
确实，忍足心想，本来日吉说这场排球比赛很精彩，源也上场了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凑数才上的比赛，因为从她的日常生活来看，实在不像是擅长体育的样子。
之前打网球时控球技术那么精准已经出人意料了，排球……要知道，能得到望月“很厉害”的评价，可不是一般人啊。
……而且他怎么记得同桌选的项目和他一样是乒乓球来着？
宍户、凤和泷也对这场比赛感兴趣起来，上前站到了他们身边。
日吉、有栖川、桦地、慈郎、迹部五人则坐在了上一级台阶的座位处。
此时暂停已结束，球员们回到了场上。
蓝方一号位的源青弥抛球、助跑、起跳、发球，排球极重地落在对方的场地上，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对方的球员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21-15。
包厢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原本靠在看台上的忍足本能地站直了身体，望月的眼神变得更亮了。
慈郎从座位上弹起，冲到了视野更好的看台旁：“唔哇——好快的发球！力气好大啊！”他闪着星星眼，“望月，刚才对面球场的人为什么都不接球啊？”
“跳发兼具力量和旋转，以对面的能力是接不到的。”望月解释，“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的轮次，哪怕对面的一传碰到了球，也接不起来。他们应该是已经放弃了，想等着源发球失误，没想到被连续拿下三分才不得不叫了暂停，但看来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算上这个，已经是源的连续第四个发球直接得分了。”
凤长太郎疑惑：“等着源前辈发球失误？难道前辈的控球很差么？”
“青弥的跳发从控球上来说，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同望月一起从青弥第一场比赛看起的有栖川插话，“这是她们的第二场比赛了，第一场比赛刚开始时，虽然青弥的跳发威力也很大，但很容易触网或者出界，成功率并不高。”
“也就是说，源桑在比赛的过程中，发球也在进化？”岳人和慈郎面面相觑，“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吧？”
“不是这样的，岳人。”忍足推了推眼镜总结，“应该说……源桑是在比赛的过程中，逐渐找回了原本的状态。她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最佳状态——所以有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指了指场上，再一次发球时，排球未过网，青弥未能拿到她的连续第五个发球直接得分。
女生懊悔地双手握拳，队友们冲上来抱住她说着“源，四个发球直接得分已经很厉害了！”“下一球好好打！”时，她向来冷淡的柳叶眼中此刻仿佛蕴含着要将万物烧尽的火焰，照亮了她那张平时虽漂亮却有些古典寡淡的面庞，“拿下一分！”
忍足的目光仿佛被吸引了一般，牢牢地固定在青弥的身上。
“就是这样。”身旁的望月点头肯定忍足的说法，愈发坚定了要邀请青弥加入排球部的决心。
但此刻的忍足已经没有心思去回应了，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探出身体，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
他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源青弥。
起初他因为迹部的特意照顾和多次反常对她颇为好奇，后来则是惊讶于她非同一般的网球实力。
现在，他对她更好奇了。
——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喜欢排球，却要加入轻音乐部呢？
——为什么明明有着昂扬的斗志，平时却对一切体育项目都兴趣缺缺呢？
——为什么能和同伴相处得很好，却总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呢？
球场上，对方的发球被一传平稳地传递到右路空中，前排依次助跑跳起的接应、副攻和主攻喊着“我来！”扰乱了对手的视野，青弥迅速上前起跳，滞空时的视线锁定了对方的左后方空挡，手上却精准利落地将球传给了己方位于球场最左端的清水。
一记直线准确地扣进对面球场的右后方，对方已被青弥骗向左侧的的拦网再来不及跑动。
22-15。
“诱导对手的拦网做出错误的防守预判，全国级别的二传。”望月的声音中透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太帅了。”
球场上，青弥与清水击掌相庆，很快轮换进行新一轮防守，暗金色眼瞳中掩饰不住的战意使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忍足笑了。
——源青弥，原来，这才是你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望月/二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