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你一直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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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没有离开，起码在我的心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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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初相识，尤如故人归。
这是胡蓝蓝第一次认真地、用脑深刻地去记得一句诗。
直到现在，她仍然很清楚地记得那个白色的香烟包装，上面印着一片朱红的花瓣，就好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年轻且充满热情心脏。
它的名字叫茶花，如同它的名字，高雅的纯白外表，可里面能燃起红红火焰。
即使在若干年后，她经过店子，仍会不自觉地买下它，只因为那种曾经喜欢的心情。
赵希诺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转过头看着胡蓝蓝。
蓝蓝觉得有几分惶恐，因为她看不懂他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意思，但是心中却产生强烈的不安感觉。
“你仔细听我说，蓝蓝。”
她点点头，这关口，她能不听？
“我准备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呃？哈哈，你要去旅游是不是，真是好啊，回来记得带手信。”虽然心里明明直到他想说的意识，但是就是不想去承认，甚至潜意识地去抗争。
“不是。”赵希诺将整个人靠住椅背，长长地叹气，“我要搬到其他地方住。”
“没事，你有空就回来，要不我们去看你。”蓝蓝一直在替自己找理由。
赵希诺突然怒火中烧，用力抱住她的手臂“你究竟明不明白B市离这里有多远，这不是小学生去郊游啊！”
蓝蓝被摇晃得晕眩：“我……不、不知道。”老实说，她确实不知道，所以她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地理课自己没去上。
“你！算了。”赵希诺垂头丧气地放开她，“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蓝蓝搓搓被勒红的小手，呐呐地问：“那个……红毛他知道了么？”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喻煌，本来答应了一起上高中，太多的梦想和宏图伟略，现在都已经被现实逐一掩埋。
“哦。”这种时候，蓝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是问为什么不告诉红毛，自己又未和红毛熟到要替他担心的程度；要是自己像电视剧言情片的女主角般喊：哥，你别走，那就真的太假仙了，因为自己还没和他熟到可以用这般称呼，而且也不符合自己的作风。
两人又开始沉默，蓝蓝在心里恨恨地鄙视自己，怎么就不会说些哄哄他的说话，上次又是这样，现在快要不能见面了，就不会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么！
当然，想归想，静默还是继续静默。
到最后两人起身继续回到派对现场，蓝蓝还是哼不出半句话。其实她一直想说出来的那句话，停留在嘴唇边不敢说，“留下，好吗？我喜欢你”，简单的八个字，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句。
当第二天喻煌慌慌张张地在游戏室里找到她的时候，蓝蓝就知道赵希诺走了，而且走得匆忙。
埋怨也好、怨恨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抗拒的事。
在这天之后，她就没再留意过那个头顶红色头发的傻瓜，以及自己付出过真心来喜欢的男人——赵希诺，只出现在对旧街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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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天天如常，该打架的打架，该吃饭的吃饭，该笑的时候就笑。
该上学的时候就去滥竽充数，年龄也在笑闹中日见增长。
领到人生的身份证，只是代表很多以前一直在做的事，现在可以合法地做，例如开车；而以前一直在做的事现在就得低调地做，例如打架。
今天她本来是按照老规矩去唐叶家吃饭，但是刚上到楼梯走道，就见到墙壁上到处用油漆刷着“欠债还钱”几个大字，让她心猛地一惊，出事了！
整栋楼玩儿赌钱最疯的就是自己老妈，而且她已经消失半个月，据说要去过海试试运气。
果然，被打上鲜红交叉的房门是最好的证明，似乎追债的人刚走不久，油漆还未完全干透。
唐叶听到开门声，从隔壁探出半个脑袋四处张望，发现时胡蓝蓝，这才说：“喂，你要不要搬来我家先住几天？”
蓝蓝合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气，说：“不用，今天晚上我不来你家吃饭了。”
门，在说话的同时关上，好意被人拒绝的唐叶只得悻悻地摸鼻子。
蓝蓝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客厅里没有动。
既然现在已经出事，而且房间里也没有被人搬动过的痕迹，那证明自己的母亲胡峦芳还没有回来过。
蓝蓝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这个女人肯定会回来收拾细软跑路。
静静地呆在黑暗中，如同和黑夜融成一体。
仿佛是印证她的想法，当老旧得快要坏掉的老古董挂墙钟敲响10下后，钥匙碰撞的声音响起，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显然来者并没有留意到坐在椅子上的人，自言自语地小声埋怨：“这个衰女包，肯定又不知道跑去哪混了，这样也好，省得她拖我后腿，我也不想养这个蛀米大虫。”
“啪”的一声，胡峦芳打开光管的开关，马上被那双充满强烈不满和倔强的眼睛所惊吓。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开灯，又不会哼一声，你哑巴了你！”
蓝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你舍得回来了？被赌债逼得无处可逃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一时运气不好！”
“你要走，随便你，反正你也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走。”蓝蓝顿了顿，“但是，你不要将债务带给这个房子，我还想有个容身之所。”
被人揭穿想法让她当场恼羞成怒，她抬起手，就想给这个心目中的不孝女儿一巴掌。
“啊？要打的话，你最好想清楚，不然等会手痛的是你。”蓝蓝倔强地抬起头，扬起柳眉。
胡峦芳也听说过自己的女儿在道上有点名气，咬牙忍了忍，终究害怕她会还手，还是将手放下。
“总之，今天我是必定要走。”想到外面那么多债主在催帐，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颠，真怕被人砍开一段段然后抛尸海里。
“随便你。”蓝蓝无所谓地抱手，“但要是我发现房子有任何不妥，我就算化了灰，也会找你算账。”
“哼！”胡峦芳脸上阵青阵白地走回房间收拾行李。
临出门前，她特意地叮嘱：“你不要将我回来过的事告诉‘大耳隆’！”（注：广东话，这里意指追债的涉黑人员）
“废话，要是你有那么个三长两短，我可没钱给你烧纸。”
“你！”再也哼不出半个字的胡峦芳用大力关门来以示自己的不满。
蓝蓝将头重重地放在椅子的靠背上，自言自语地苦笑出声：“母亲，哈哈，真是可笑……”
眸子里没有一滴眼泪，但是那副模样，比无声的哭泣更加悲伤。
第二天早上，唐叶趁着课间休息时间，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她现在怎样。
蓝蓝淡淡一晒，说：“你想问我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吧？”
“……”他不明白自己表现得如此明白么？
“昨天晚上老妈回来过，然后自己一个人跑了。”
“……”又是一阵沉默，唐叶在心里哀号，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好，总不能说她妈真该死之类的话吧。
“算了吧，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有没有什么好兼职介绍，最近穷得要命。”倒是胡蓝蓝自己看得开。
他想了想，说：“听说星期天街口的商场新开张，准备请女孩子去跳街舞做表演，你要去吗？反正你跳得不错，那边给的薪水还过得去。”
“好，等会去看看。”
主意已定，放学后去走了一趟，容貌不错，身材出众，舞也跳得极好，商店老板当场拍板将给她的酬劳提升，但是要她一个人独舞一段。
独舞更合她意，因为群舞最少也得和其他人磨合几天，很是浪费时间和心机。
双方商量好后，约定星期天表演时间。
在家里窄小的空间里稍为练习了一下，既然收了别人的钱，还是得交足功课。
表演当天，蓝蓝穿着贴身的性感小背心和短裤去表演，虽然还在发育中，但是她的身材天生就是很有料，再加上后天爱好运动，该瘦的地方保持得很好。一路走去，引来不少途人侧目，纯洁的脸孔再配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当她一上场，果然下面的人就轰动了，特别是某些雄性动物，那双眼简直就亮得堪比电灯泡，平常0.5眼的也在刹那间变2.0眼。
强烈的音乐节奏响起，蓝蓝以一个性感的蹲下动作做开头，引得下面的人化身饿狼，阵阵嚎叫。
今天她跳的是RAGREA（雷鬼），主要是以臀部和腰部的震动为主，必须要有很好的身材和柔韧性才能完美做好动作。
每一下纤细腰身的摆动，和配合舞蹈的诱惑妩媚目光，如同一颗颗装满上等迷药的子弹，扫射得台下的人一阵喘息和心跳加速。
腿部的大幅度摆动，给人一种联想到某种在床上的原始快乐行为，惹得下面的人狂用手擦口水也没有用，都已经快可以水淹金山了。
台下有几个像小混混般的男人忍不住大声地交谈，“操她娘亲的，等下要去查查她究竟是谁，生成这样就是要来侍候男人的！”他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胡峦芳在人群的外围汗流不止，因为她就是她真正的娘亲。= =！
她没有走远，不是不想走，而是钱不够，正想找附近的街坊借点好跑路。
一双贼眼鬼祟地转个圈，心想：既然没有钱，这个女儿怎么也算是自己生出来的一块肉，也就是自己的东西啦，现在情况紧急，拿去卖了也应该的啊。
看着附近的一群变身禽兽的男人，她想找个能骗到比较多钱的来做买家。
到了她这个年纪，看人还是有一定眼光的。
她的眼皮子下跳入一个男人的身影，那套衣服她在某L开头的牌子店见过，就连那副墨镜、那个手表，都和店里的一模一样，表上镶嵌的钻石都快让她睁不开眼睛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静静地在旁边用欣赏的眼光来看胡蓝蓝。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会遭受什么不幸的事，而是反正都是卖，当然要找个有钱人好为将来填赌债铺路子。
胡峦芳走上前，满脸谄媚地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看上我女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