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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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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弗朗这天还是去了瑟西府上,令他意外的是瑟西不在家。他叹了口气,这不怪瑟西,瑟西作为大校当然不可能随时在家候着他,他应该提前约好再来才对,这几天两人太熟稔了,他都变得没规矩了。
弗朗还在想祖父说的话。
要娶瑟西么?
瑟西英勇果敢,心思细腻,见多识广,待人友善,她的相貌也不输给那些血统高贵的贵族小姐。
瑟西对他的吸引力确实比别的贵女大多了,如果就这么自然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爱上瑟西。但是......
弗朗等了好久也没见瑟西回来,尝试联络也失败了,他思索了一下,决定去影音书画店逛一逛。和瑟西认识以后,他已经好久没光顾闹市区那几家店了,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几乎每天都往里头扎的。
“奇异时空”的老板看到弗朗久违地又来光顾了,高兴地和他打招呼:“OH,弗朗!好久不见,我和杰夫瑞都很想你。”
弗朗的心情没有变好多少,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年纪大了焉头耷脑的杰夫瑞,老杰夫瑞看起来也不太好。杰夫瑞懒洋洋的,被摸也没有像它壮年的时候一样竭力反抗了。
提姆给弗朗介绍了一些这两天新到的书画,弗朗都不太感兴趣地一扫而过,提姆几乎是从小看着弗朗长大的,当然发现了他的反常。提姆几乎是一语中的:“弗朗你不对劲,是琼斯大人又给你出难题了么?”
弗朗走到一幅放在地上的画面前,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表情更加呆滞了,他指着这副画问提姆:“这副画......画的是什么?”
提姆看了看,这副画在被他看中之前已经要被销毁了,它被混在了很多杂物里,据说是战场上那些战死的兵士的遗物,大家都觉得这副画不知所云,又是遗物,很不吉利,所以没有人要,除了提姆。
提姆当然不会告诉不知情的人这是遗物,他说他也不知道画的什么。
弗朗看到这副画上有一片墨绿,应该是旷野,旷野之上有一朵残缺的黄蕊小花,花瓣错落地飘向远方,成了漆黑夜幕的点缀。
这场景像极了......
“这副画是出售的么?”
提姆这里有很多“非卖品”,弗朗经常看上一些提姆不打算出售的东西,一般的东西,他软磨硬泡一阵,提姆也就半推半就卖给他含泪血赚,以他对提姆的了解,这副被放在地上的画应该被列为了“非卖品”。
“OH,弗朗,抱歉......这副画已经被预订了。”
预订了?
“被谁预订的?”
提姆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弗朗奇怪,难道是什么大师的著作?怎么还要保密购买者的身份呢?
弗朗找了找画作的署名--
黛西。
日期是威坦历374.26.27。
弗朗开始掰着手指头倒推。今天是威坦历374.26.35,不明飞行物出现的日期是本月32号,瑟西被授衔的日子是29号,而28号就是那场两败俱伤,使得万德联邦与威坦星盟战事稍歇的战争爆发的日期。
这副画作于那场载入史册的关键战争的前一天。是巧合么?
弗朗站起身,开始来回踱步,他很不幸地想起了那个晚上,瑟西曾非常小声地叫过这个名字,黛西。
“既然已经被预订了,那就没有办法了。提姆,你帮我把那副画包起来吧。”弗朗指了指远处的另一副挂在墙上的画。
提姆十分乐意,那副被他放在最醒目位置的画已经滞销很久了,弗朗怎么突然对这副价格不低的画感兴趣了?管他呢,提姆吹着口哨把画从墙上取下来打包,想着今天能赚一笔了。
“提姆,我去吃点东西,一会儿来取画。”弗朗没等提姆回答就一溜烟跑了。
提姆应了一声,头都没回。
等到人造夜幕降临的时候,提姆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弗朗的东西吃得也太久了。他是不是忘了?提姆联络了弗朗,弗朗连连道歉,提姆非常大度地表示记得来取,并且付钱就行。
提姆按时关了店,抱着杰夫瑞回了家。
明天就是里昂大元帅的婚礼了,他要不要提醒下客人,她的画还没取。
柴散问了管家一些关于婚礼的问题,例如婚礼的流程。
管家告诉她一切都不用操心,她只需要出席一下晚宴就可以了。
婚礼也确实如管家所说的一样轻松,晚宴上她也不需要应付宾客。列席的宾客都是在威坦星盟举足轻重的人物。□□的几个家族显然对她更感兴趣一些,而□□几个老迂腐被远远地安排在餐桌的最末端,其中包括琼斯·那勒。
让和弗朗都是没被邀请的。
神奇的是瑟西赫然在列。
柴散不知道宴客名单是谁安排的,也不知道瑟西现在到底是什么地位,不过她直到瑟西的脸色为什么那么苍白。
她昨天去了睦星,当着里昂的面埋葬了杯口大的洞,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墓穴即将被掩埋的时候,里昂将星星模拟机放了进去。
柴散泪眼婆娑地站在他的墓碑前,举行了一场只有两人莅临的葬礼。
柴散觉得里昂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出现,可惜里昂并不合作,他再次解释,作为叛盟者他本就会被处死,甚至那些如今在WT131的兵士也难逃一死。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柴散很想问,假如里昂在那艘飞船上,假如他是一个命途惨淡的伤员,他会怎么选。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并没有真的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安顿好杯口大的洞以后,里昂为他的祖父献上了一束花,又将那瓶尚未开封的红石酒放在了罗拉·路易斯的墓前。
这是柴散第一次看到这位和平领袖、星垣创始人的影像,她无意冒犯,但她还是因为过于整惊,发出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声音。
他们回到星都以后,管家来请示是否要会见瑟西大校。她说瑟西大校已经等了很久了,看起来状态不怎么好,之前在战场英勇杀敌的人,刚才喝茶的时候精神恍惚得把茶盏都摔碎了。
里昂挑了挑眉,不无调侃地说:“这位大校很难缠呢?夫人大可以不去见她。”
管家咳嗽了一声,说:“我很抱歉,里昂大人,瑟西大校想要会见的是您。”
里昂转而面对柴散,整了整衣冠,正色道:“夫人的昔日战友,我想我应该体面一些,不是么?”
柴散很给面子地上下扫视一番,提笔就说:“勉,强。”
里昂看着柴散仰着个小脸,一副“皮一下有爽到”的样子,一时心痒,低头朝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吻了上去。
一个吻是激不起狂风骇浪的,里昂悠然站直了身,重新整理了一下根本没乱的着装,状似波澜不惊地说:“很难不对明晚有所期待。”
里昂走后,柴散想了一会儿他在期待明晚的什么,后来觉得自己想得太出格了,还是先去隔墙有耳一下瑟西和里昂的会面比较合适。摸到会客厅以后,她怀疑会客厅的门没有关紧是里昂特意为之,以便她可以探听,没这条缝的话,她可没有本事探听到菲尼克斯家的会客厅里的秘密。
“......恳求您,”说话的瑟西,“如果您答应的话,我,愿成为您最忠实的拥趸。”
里昂显然没什么耐心:“不答应。”
瑟西提了什么要求?
“弗朗离开了星都,他离开了星都活不下去......我没有办法为了自己,让他出去送死。黛......西瑞夫人的要求有些过分了不是么?您,您可以杀了我,像您的母亲杀了我的家人那......”
这......这就是扶不起的BG嘛?瑟西你清醒一点!!里昂真的会把你给办了的!!!急死个人!柴散已经做好了随时冲进去阻止里昂的准备。
里昂冷笑了一声,他的声音经过空旷的会客厅的一番加工以后,更加令人闻风丧胆了。
里昂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的嗓音幽远而亘古,仿佛最高等的神明的低吟。
“希望你清楚,你还有命,是因为西瑞的仁慈,想死的话,先取得她的允许,这是基本的礼貌。”
柴散撇撇嘴,有的时候,里昂还是很讲道理的。
“当然,如果是为了让我心生怜悯,希望你理解,我没那种东西。”
呃,是吧,是很有道理......
瑟西错愕,良久没有说话。
在里昂的耐心耗尽后,转身的那刻,她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将手伸进了口袋......
柴散为瑟西的不清醒感到震惊,赶在她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柴散赶忙推门进入了会客厅。
“瑟,西!”
里昂对她推门进来的行为不置可否,单从他戏谑的眼神中,柴散就知道,他注意到了。
瑟西的技俩并不高级,她没法把武器带到菲尼克斯府上,就只好原地取材,她板正的军装口袋微微鼓起,想必就是因为刚才打碎的茶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