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终将占领世界》钢筋猛猪

10、第九章

　　第九章
　　柴散不知道里昂对整件事了解到什么程度，但是，她觉得里昂能办到的她也能办到。

　　柴散开始了她的叙述。

　　里昂不太专心，他的眼神到处游弋，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聚焦在他的夫人身上。他的表情看不出变化，柴散就全当他没有怀疑。

　　柴散是这么说的：梅隆威胁了瑟西，瑟西爱上了弗朗，梅隆想要杀里昂。

　　她猜想里昂一定会问她，梅隆用什么威胁的瑟西，她需要里昂问她这个问题。

　　“那么，”里昂把玩着枪，心不在焉地说，“你知道么，西瑞，瑟西是可怜的维尔特家族的后裔。”

　　里昂说着怜悯的话，非常平静地说着。

　　维尔特家族？柴散愣住，她的记忆追溯到了这个片段。当年莎莉处决的那个贵族所属的家族，那个后来的被流放的家族！

　　柴散显然不知道。

　　黛西的经历碎片里，她是和瑟西一起长大的，瑟西表现得比较强势，但是瑟西没有提及过自己的身份。瑟西只说过自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原来，她说的属于自己的位置，是在威坦星都么？

　　柴散产生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后退了一小步。

　　里昂当然没有错过地扶了她一把。

　　笑容又回到了他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他又开始蛊惑柴散：“你说了很多，夫人，但是，我没有理由瞒着这件事不是么？”

　　他在幸灾乐祸。

　　太恶劣了，他在幸灾乐祸什么？

　　柴散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的尝试非常轻松就成功了，里昂没有什么多余的挽留，只是在她挣脱以后，怅然若失地维持了两秒动作。

　　柴散没有办法了，里昂确实没有理由隐瞒这件事。

　　而里昂后面的话更让柴散觉得，她走入了绝境。

　　“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里昂欠身施礼，伸出手，柴散迟疑着将手放了上去，里昂牵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维尔特家族的可怜之处，在于族人，被外宇宙生物掌控。”

　　“我的母亲虽然任性，但是，她也是菲尼克斯家族最伟大的后裔。”

　　“她和我的父亲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外宇宙，可能在探索，当然，也可能已经死了。”

　　“死。”里昂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要不是他笑了这一下，柴散差点就要以为他很难过，并且试图安慰他了。

　　事情的后续柴散不知道，她只知道后来她再跑去那个房间的时候，梅隆的尸体已经不在那里了。梅隆塞给她的纸条她也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看了，为了在里昂面前藏住这张纸条，她还付出了不小的努力，比如借着挣脱将纸条换了只手。她很庆幸。幸好她及时换了只手，不然她放上里昂手掌的就是这张纸条了。

　　柴散问了里昂，可不可以允许她去找瑟西。

　　对于这个问题，里昂表现出了十足的吃惊。

　　“西瑞，你是自由的。”

　　......

　　柴散当即出发，去了瑟西府上。

　　一路上，柴散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以什么身份面对瑟西。黛西和瑟西不止是战友那么简单，不过她们之前的感情再复杂也和自己无关，她的目的是完成任务。

　　这天，瑟西府上格外热闹，除了最近的常客弗朗，还有稀客柴散。

　　柴散是在人工夜幕开启的时候到的，瑟西和弗朗刚好在用餐，对于她的到来，两个人表现出了迥异的态度。

　　弗朗很奇怪，这是菲尼克斯府上的谁，他居然没听说过。

　　瑟西当然知道她是谁，她的猜想没有错，黛西就是西瑞。所有消息都是她放给梅隆的，是她告诉梅隆，黛西上了菲尼克斯家的交通器，也是她把菲尼克斯家在筹备婚礼的事告诉的梅隆，也是她让梅隆去给黛西传信的。

　　梅隆迟迟没有回来，她就知道，他回不来了。她甚至舒了口气。

　　瑟西向弗朗介绍：“这是......西瑞。”

　　弗朗当然惊讶坏了，他急忙起来行礼。

　　“天呐，尊贵的西瑞夫人。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境与您会面，希望您饶恕我的无礼。”

　　弗朗的话没有让柴散觉得他身份低微，他的语气不卑不亢，长得没有里昂那么俊美，不过，柴散觉得他应该也是算帅的，她只是这两天看里昂看多了，所以短暂地失去了对帅的判断力。

　　“不，用，这，么，客，气。”

　　西瑞夫人看起来是专门来找瑟西的。弗朗认识到了这一点，东西都没接着吃，寒暄两句就走了。

　　柴散与瑟西聊了很久，聊到半途，柴散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人造夜幕上居然有点点繁星，她出神地看了好一会，一时间，心中的情愫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至少是从她到这个裂隙以来最复杂的一次。

　　她就算是笨蛋也能看出来这是自己的星星模拟机模拟出来的，何况她也不是笨蛋。

　　“你在听我说么？”瑟西好奇地朝外面望去。

　　“这些是什么？飞船的远航灯么？”瑟西疑惑地喃喃自语。

　　是星星，柴散想，是“劣质的星星”。

　　“我，反，悔，了。”柴散的眼神幽暗。

　　“什么？！我已经答应不会对你和里昂不利了！我现在只想和弗朗，平淡地在一起。”

　　“你，们，离，开，星，都。”

　　瑟西难以置信，她不知道“西瑞”为什么突然强势起来。

　　“你，你明知道，贵族离开星都以后日子有多难过，我当然没问题，弗朗，弗朗他怎么办？”

　　柴散知道，所以她已经帮弗朗想好了去处。

　　“我，有，一，些，朋，友......”

　　她那些在WT131的朋友，会乐意帮忙照顾弗朗的。

　　瑟西听她说完，陷入了纠结，但她还是寄希望于“西瑞”会看在她们往日战友的份上网开一面，就让弗朗留在星都。

　　“你，没，得，选。”

　　瑟西没有送“西瑞”，所以也没有看见来门口接他的夫人的里昂。

　　里昂一定是口嫌体正直界的第一人吧？柴散笑眯眯地看着里昂，和他背后的繁星。

　　“想和夫人散会儿步。”

　　里昂好像在解释为什么只有他的人，没有他的交通器。

　　里昂和柴散慢慢地走着，谁也没说话。柴散在想里昂为什么要去把星星模拟器捡回来，他之前明明很讨厌，还说这是劣质的星星。

　　走了不知道多久以后，柴散虽然还是不太想拿出传家宝来，用它机械的声音来破坏迤逦的景致，但是她实在是走不动了。柴散不知道里昂是怎么定义“散步”的，她只觉得长途跋涉，甚至怀疑她要是不叫停的话，里昂会跟她走过半个星球，硬走回家。

　　拜托！她可是个科技型人才！

　　这一天，结束在她和里昂互道晚安，然后里昂动作娴熟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又让柴散陷入了迷惘。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些奇怪的情绪里打转，应该做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完成任务，获得能量，让BG之光照亮每个角落。

　　但是......

　　第二天，管家敲响放门后，对于看到西瑞夫人的状态比较颓唐表示十分理解。

　　夫人这段时间看起来是遭遇了太多。

　　柴散问了管家礼服的事，管家成竹在胸地笑了笑，告诉柴散，她拿了山羊胡量得尺码，发给了所有制衣师，到时候每款来一件，夫人想穿哪件穿哪件。

　　略有些破费，但是想来也知道，这点费都入不了里昂的眼。

　　婚礼迫在眉睫，制衣师们一收到尺码就开始紧赶慢赶，他们对夫人改变主意要所有款式的礼服的事都喜闻乐见，也对里昂大元帅急于完婚深表理解，要知道，贵族很少在大元帅这个年纪还没个夫人的。

　　大元帅不止没夫人，他连血缘关系的家人都没有，伊芙琳是他在战场上救的孩子，他的祖父、曾祖父都战死在了宇宙边界的混沌战场，祖母和曾祖母也在之后不久于世。菲尼克斯家族不像别的贵族，继承人可能一个版面都排不下，所以大家格外关注他的婚事，也是很正常的。

　　弗朗看着新闻上对于里昂大元帅的特别报道，忍不住评价道：“这样看来，里昂大元帅的身世也挺可怜的。”

　　他昨晚回家的时候和祖父碰上了，他的好祖父冷哼了一声，嘲讽道：“今天回来得倒是早！”

　　弗朗本来不打算还嘴的，如果不是他的祖父又说了一句：“你要是在别的贵族小姐身上花这么多时间，也不会现在这个下场了。”

　　别的贵族小姐？别的贵族小姐会认识西瑞夫人么？

　　“你说什么？瑟西认识西瑞夫人？”让·那勒重复道。

　　琼斯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弗朗一定要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下。

　　之后，弗朗很后悔自己为了一口气就把瑟西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他在好好看新闻，打算待会儿就去给瑟西赔罪，他的祖父就把他叫到了那间自从祖父打算培养让，他就再也没被允许进去过的书房。弗朗想：祖父是又要给他安排什么光耀那勒家族的大任务了么？

　　果然，琼斯语出惊人：“你想娶那个女大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