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签约 顺其自然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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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年纪不大，办起事来却很利索。
很快就拿了两份纸质合同出来让她签。作为一个艺人，多年来都有经纪人替自己操心这些，舒窈离审阅合同这件事已经很遥远了，她逐行扫了一下，没看见什么大雷。
“片酬是税后10w，报税之类的你不用操心，都有我们的财务来做。你如果之前接过戏，应该清楚吧？”
或许是看她迟疑，小高又多解释了两句。
“你签了之后财务先汇款项的35%到你的账户，杀青之后的当月结算的时候再汇尾款。都是这样的，你放心，我们剧组是不会拖欠片酬的。”
舒窈不置可否。
行规确实是这样，分比例打款，演员的片酬被拖欠的情况并不多见。倒不是因为演员工会比别的几个兄弟工会更具话语权，主要是演员们自身都是“明星”，各有拥趸，如果遭到不公待遇最便于维权。而幕后演职人员就不好说了。一般编剧是预付60%-70%，后面欠的30%-40%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才会兑现。当然，也有完全结清的，每个行业都会有仅存的良心，演艺圈也不例外。
不过35%的比例不多，舒窈迟疑的是这笔钱很快就需要投入到微电影的制作中，而这仅靠35%应该是没办法完全负担的。
要想支持造梦的小小剧组运营下去，这个出品人可不太好当啊。
因选中角色而产生的喜悦减淡了些许，舒窈再次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分量——她完全没把同样被布置了任务的齐翊考虑进来。
也许是因为多活了十年，她觉得自己是肩负着带领大家前行的责任的。
有着超越年龄十年处事经验的舒窈没有在这个档口沉思太久，毕竟小高还站在面前等她签字。
她从善如流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几万次。
两份合同都递回给小高。小高确认了一下名字，没忍住对她点点头：“你字挺好看的啊，龙飞凤舞的，很大气。”
好看吗？上辈子特意找名家设计的签名。
作为一个有点姓名的女演员，舒窈还是赚了不少钱的。脱离了温饱又在帝都买了房之后，也做过很多符合行业潜规则的闲情逸事。设计签名、算命、定期医美、定期做慈善。甚至对于一些涉及到玄学的东西她也有所耳闻——不过那个的花费又是另一个阶层了，舒窈虽然也想红，但还没到为此焦头烂额甚至魔怔的地步。
不过……
“你有没有考虑过取个艺名？”小高问。
舒窈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窈毕竟是个生僻字啊，大众认知起来会有难度。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这么一说。这才刚开始呢，单人海报都没有，观众现在也不在乎你叫什么。慢慢来吧，等你正式入行再考虑也不迟。”
不过到时候可能也轮不着我来跟女明星对话了，小高心里腹诽着，站起来，把舒窈送出剧组。“你把证件的复印件什么的都准备好，我把制片推给你，我们应该还有大概半个月就开机，你要提前留出档期。拍到你的戏份前一周制片就会给你发通告表，你进组的时候把那些都带来。”
都是一些老生常谈，舒窈点头应是，走出了影视城。
刚签下六位数片酬合约的新人大学生舒窈没有飘，云淡风轻，依旧坐公交车回了学校。一路上甚至仍有闲心，想了想小高提到的艺名问题。
这个问题上辈子问的人不少，不乏亲近的人。入行签约用的本名，当时的经纪人没想到这茬，后来有一定知名度之后再改就难了。原名没火起来，改了名更糊，这样的例子不少见。
舒窈这个名字是妈妈取的，出自诗经，“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舒缓轻盈，身姿窈窕，是一个很柔美的名字。虽然舒窈并不觉得自己是温婉的性子，但是爱读书的舒妈妈确实遗传给她很多东西。
刚重生的头几天都睡得不太好，会胡思乱想。想要不要回家看看母亲，虽然这十年母女情没任何变化，妈妈也没发生任何事；想要不要抓住时运买注彩票——虽然她不记得任何号码，也不记得十年前的赛事结果；想要不要趁房价通胀前买房，但目前的房价也不是她能够随意染指的。
重新获得了十年的时间，但是舒窈却没有任何急迫的遗憾需要弥补，所以，她只想试验一下，在演员这条道路上，如果她再真诚一些，如果她再精进一些，她能不能走得更远。她想抓住上辈子放任掉的东西，不再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会让自己后悔的吧。
这一次进组单纯为了赚外快，她没想过能就此入行。就算是有姓名的角色，要等它变现也得电影发行了——电影的制作周期动辄一两年。要想尽快在林如月那边使上力，要么说服她不要走捷径，要么就不要让她走入那种困境。
对于林如月的困境，她一个还没入圈的小透明说不上话，但是她可以想办法去接触到说得上话的人。
舒窈的骨子里有种韧劲儿，具体表现就是，特别能沉得住气。
回校又上了两天课，这天是一下午的经典戏剧排演，请假一整天没来的齐翊后半下午猫着腰从后门溜进了小剧场，拍了拍舒窈的肩膀。
舒窈正在练习台词。排的是经典剧目《雷雨》，按照一早分好的角色，她演的是四凤。
配合四凤这一角色的设定，她梳了两个大黑辫子，白净的脸蛋饱满的额头，穿的很简单，身姿轻巧。
正背到四凤拒绝二少爷周冲那段，蓦地被拍一下肩膀，舒窈回头便看见齐翊春风得意的脸。
她嗔了他一眼，齐翊收回手，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炽烈笑意：“遥遥，咱们有钱啦。”
“……你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周萍在给四凤画饼。”
齐翊翻了个大白眼，春风洋溢的脸色并没有因她的这一句打击蒙上阴影，反而更快乐了点。“我是说，我们的微电影有资金了！帅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小爷下周就进组打工~”
“是吗，是好事啊。”舒窈随口敷衍道，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确实很难想象，未来的甜宠剧一哥，会因为面上了一个龙套而开心。
齐翊苦着脸作伤心状，“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震惊。你不应该为我开心吗！”
以齐翊的外形条件和资本，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舒窈翻了个白眼，感受着十年后西装革履冷面走红毯扮酷哥的大明星现在撒娇的样子，实在是很想笑。
“嗯嗯嗯我太为你开心了，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齐翊额头青筋暴涨，蓦地扯了一把舒窈的辫子，不跟她讲话，回男生堆里去了。
舒窈头发被扯乱了，心里烦得要死，正要追上去报复，忽的醒悟这种行为有多幼稚，收住脚理了理发型，继续练习台词。
《雷雨》是曹禺创作的现实主义话剧，是中国话剧的里程碑式作品，也是所有的电影学院表演班必排剧目之一。
就拿华夏电影学院来说，校内剧场的台柱子可能都熟悉雷雨的每一句台词了——实在是排演过太多次了。
但是经典之所以为经典，自然是有着历久弥新的意义。今年暑假校庆，院领导还是一拍屁股把它列入了演出名单，致敬经典，致敬前辈。
雷雨涉及两个家庭八个角色，全班刚好分AB组。会根据AB组的表现，择优在校庆上表演。
虽然舒窈不知道让师哥师姐们看看学生们漏洞百出的班门弄斧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在前辈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这个前辈可不单单指表演班的前辈，还有很多华夏电影学院出身的导演制片编剧等行业大咖。
角色是刚开学便分配好的，那时候舒窈还没有重生。排练却是近期才开始的，目前还处于各自熟悉台词的阶段。
四凤是周公馆的女佣，年轻活泼，举止大方爽快，但思想单纯，跟大少爷周萍相爱，而单纯的二少爷周冲也想追求她。
齐翊演的就是周萍，不过跟她不在一组，二组饰演四凤的是李一雯。可以预见的是，两个四凤必定只能有一个人能够在校庆中表演。李一雯憋着一口气非要赢她，士气和火气都相当旺盛。
上辈子好像也确实是李一雯那组演的更好，才得以认识她后来的老公。
齐翊先过来跟舒窈说话，李一雯也看在眼里，没过几分钟便过去找齐翊。
“周萍！你一下午没来，我想跟你对词都找不到你！”李一雯外形条件便很贴角色，声音也甜脆大方，但却多了几分四凤没有的盛气凌人，虽然这种娇纵并不惹人讨厌。
不知道是不是行业习惯，当大家在同一个戏中的时候，大家都不爱叫大名，都叫角色名。是为了更方便入戏，也是因为很多剧组在开拍之前大家都互不相识，角色名反而更方便记忆。当然，李一雯当下难免有点儿暗示两人剧中关系亲密的意思。
齐翊今天心情正美，也不恼，借了份剧本便跟着李一雯对起词来。间隙还关注着舒窈的方向，想着下课后可以在造梦的工作室里陪她也对对词。
至于自己跟舒窈本质也是竞争对手这回事，暂时不在头脑简单的齐翊同学的考量范围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签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