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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清宵独坐,邀月言愁” 终于见真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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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称尊,出家人无姓无名,说来也是巧,阁下字凝恨,小僧法名残晖。”
“那更巧的是,不才这位好友啊字忆君,咱仨呀可刚好凑了对诗...”
“‘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这位残晖仙长似乎有些尴尬,如果看得见他的眼睛,那么一定是躲闪的。
“欸,小心啊,仙长,怎么,看不见门槛嘛?”安岑早就看他不爽,终于掐着点儿挤兑他。
晏清宵左一个“和尚”,右一个和尚夹在中间进了个小店。
“小僧眼盲,让阁下见笑了。”当真是卑微。
“阿岑,别阴阳怪气了,谁也不容易,”他有凑到安岑耳边,“探过了,神很普通,没有重塑和筑建的痕迹,想必魂和魄也不过就是普普通通了,除非,”话说一半还哈口气,有意无意地撩拨了一下残晖已经掐裙摆掐红的手。
“他是刻意伪装,高深莫测。是你想多了,阿岑~”
“你别膈应我,我可不是断袖。”安岑故意把后二字说得大声。
“如果...我是呢。”晏清宵可是没脸皮,他自己也知道,从他回到人间时,他就慢慢发现,自己确实对女性似乎没有了情欲。
“小僧在这里实属是煞了氛围,先行告退了。”他把“告退”二字说的重,晏清宵也终于听出他情绪不对。
“仙长啊,我们只不过开玩笑而已,何必我们这种粗人较真。”他的笑容是无邪,但残阳可瞧不见,听着这话,肚子里都窝着一股火。
但还是和他们做了一个酒桌。
“小二,芙蓉豆腐,一坛酒和一壶茶!”
“好嘞,客官。”
“仙长,你有没有什么忌口啊?”晏清宵盯着残阳眼前的白布,语气十分暧昧。
说起来,十一年前刚和安岑相遇是他可没有这股痞子味儿,妥妥一个流浪在外的文雅书生。可不出一年,听安岑闲扯他还有头发时的风花雪月,他也着实天赋异禀,沾的一身流氓味,还迷于那些花花鸟鸟的。
“小僧一个假和尚罢了,想必阁下您是要喝酒的,是贵友不沾酒水吗,似乎听过你们一小段聊天,难道贵友也是剃度之人?”
这死瞎子不知是不是刻意而为,刚好戳中安岑痛处。
可这里没有他狡辩的余地。
“哦?仙长要喝酒的吗?是不才疏忽,没能提前询问。”
“不碍事,二位身在蜀地,为何不吃些这里的特色菜?”
“不知道为什么,对芙蓉豆腐,异常亲切。”
《随园食单》中说“用腐脑,放井水泡三次,去豆气,火鸡汤中滚,起锅时加紫菜、虾肉。”
残阳露出一抹笑,
“阁下,真是会吃。”
...
完毕,晏清宵借残阳身上的酒气,把他带回了山中。
次日,残阳醒来。却发现身处的地方阴气颇重,,似乎太阳并不眷顾此处。
“仙长,你醒了?”
“小僧,现在身处何处?”
“不过与不才处一室,共度了一夜良宵。”
“……”
“不过仙长,您,真是出家人?”
“阁下有话便直说。”
“仙长那块谷璧上好,想必赠与之人必是仙门世家或是皇室贵族,这是不才昨日想到的。你喝酒的时候,我也并没有感到如何不妥,可在昨日我抱你回观时,你儒巾落了。”
“抱?”残阳听到这字明显在喘气。
“咳咳,仙长仙长,不才可没有对你做什么。”好像被带歪了话题。
“那又怎么了,我是和尚又不一定,剃度。况且,况且,你不也戴巾帻吗?”人一慌,就容易乱了阵脚。
“哈哈,仙长你别着急啊,我还没说你有头发呢,而且我昨天趁你酒醉,摘了您的白布,您是看见我的巾帻了吧。”
“仙长,你是真眼盲,还是掩耳盗铃,不愿意看见什么。”少年今天换了件浅紫长袍,腰绳慵懒地系在腰间。
“如果,如果我只是猜的呢。”
“别慌啊,都不自称‘小僧’了,那仙长,不,阁下说说您为何每次说话都能准确找到我所在,不是凭光感吗?”
“我...”
“好啦,阁下是哪个富贵人家的,离家出走辛苦了吧,再不回去,您心上人该着急了。”晏清宵将手向床上人的颈窝伸去,
为他摘下白布。
“阁下好生俊俏,敢问您的真名。”
“姓谢,名邀月,我,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那谷璧是我娘给我的。”
“怪不得我那日说我姓谢,你表情不对了,原来这么巧啊。”
“……”谢邀月眼睛里有被撩动的涟漪,脸也开始泛红。
“哈,那邀月就留在此处,有一大堆朋友相伴的。重新介绍下,本人晏清宵,恕己观,观主。”
有什么东西捅破了,不想面对的,却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