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投喂男主上位了》波板云朵糖

27、全神贯注

　　秦六合在家里向来有话直说，反正他和裴无俱也算互相知根知底，索性谁也不敬着谁、平等交谈，毕竟朝夕相处，再要掖着藏着的话实在会很累。

　　而事实上，他从穿书到现在，在合欢宫待的日子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对自家门派的教众更是到了全权委任、放其自生自灭的地步，这样一方面最大程度避免了暴露自己与前宫主的差别，另一方面，他也最大程度保持着信息高速流通时代下，一个现代人典型的行为模式。

　　有事说事，上一秒看到小猫咪高喊可爱，下一秒就能无缝切换、大骂地铁霸座的人渣。

　　这和古代人的悠闲、含蓄，专心做一件事比起来，实在是有些跳脱，有些年少气盛，有些莽撞了。

　　也就不怪被齐真远顺理成章捡起来用了。

　　他道：“……不就是剖个鱼，本道君亦认为——不至于。至少，不至于在客人面前争吵，丢了我仗剑山庄的颜面！”

　　秦六合说的这句话，明明只够他周围三两个人听见，可齐真远的话却并非小声嘀咕，甚至运化真力、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若前半句勉强还算得上轻松玩笑，到最后却已是十分严厉了。

　　他面沉似水，环顾在场的每一名分属他手下的杂役们。

　　别人心虚不心虚秦六合不清楚，但他额上已经沁出一片冷汗。便也顾不得裴无俱始终投向他那不太善意的眼神了，满脑子都只剩下“麻了，这大鱼果然不是白看的”，就是他宁可交门票钱，也不想当枪使啊！

　　他在心里暗骂黑心甲方（齐真远），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配合演戏，便恭敬地向齐真远、离道真人一拱手。

　　齐真远果然说：“若让你剖鱼，该当如何？”

　　秦六合道：“承蒙师叔一番美意，若我来操持，虽担不起‘无半分浪费’这，但将骨、肉、皮分离，半日，至多一日足矣。”

　　齐真远漫不经心摆摆手：“那便去罢。”

　　秦六合：“却之不恭。”

　　他话说得不算胸有成竹，但态度不卑不亢，已经是其余杂役比也比不上的沉稳。本来他收敛气息，身量又不高，难以引起他人的注意，可一旦站在人前，当视线聚拢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叫人恍然惊觉：
　　这不起眼的小杂役，竟生的如此……俊秀吗？

　　既然已应承下来，秦六合便不墨迹，引来活水净手净面，再扎好纯白头巾、围裙。
　　少年的比例优秀，四肢修长，最简单干净的打扮就足够赏心悦目，倍添利落。他再从随身所带的拎盒中，取出半臂长的薄刃剔骨刀，大踏步走向那透明的鱼缸。

　　他不觉得自身行为有什么不对，却没料到，这份娴熟、平和的态度，已经给旁观者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到了鱼缸旁，秦六合提气而上，灵活地跃到鱼缸边沿，朗声说道：
　　“此鱼无鳞、有羽，头钝圆，尾、鳍如扇，若以《天下异兽录》为本，再以我剖鱼之经验而论，去其羽、鳃、脏器，自后颈部下刀，三分而取之最为合适。”

　　他用惯了的剔骨刀实不算小，可与这巨大的鲲鱼相比，却像一根针一般渺小。
　　不等有人发出异议，一股淡淡的冰寒灵气自他手心飘起，将他的整个手臂、至刀尖完全包裹其中，只有刀尖处稍稍向外逸散着些许冰凉的寒意。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对灵气的理解、控制达到相当精准的程度，无关道行高低，只与练习的次数、本人的悟□□息相关。

　　在场众人各个暗暗心惊，尤其那离道真人，方才对山庄产生的那一丝轻慢之意，在秦六合的举动之中早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却是另一种刮目相看。

　　齐真远在旁边察言观色，心下着实满意。
　　可若这时有人敢问一问秦六合是怎么做到的，那么，便会得到一个和刻苦无关，和勤奋也半点不沾边的答案：
　　灵气做饭多方便啊！

　　可话又说回来，任谁一天做三顿饭，至少六个时辰都在用灵气控温的话，怕是都能熟能生巧，想不精准都难。

　　秦六合以寒冰灵力将剔骨刀包裹在其中，让实际可用的刀刃比看上去至少长了数倍，差不多勉强够杀条鱼了。

　　原本，以他金丹的修为，独立完成绰绰有余，可有些事没必要亲自动手，更何况他一个刚炼气的杂役，何必让腹黑甲方闲着不干活呢，所以他求人求得毫无愧疚：
　　“真远师叔，烦劳您帮个忙，将鱼从水里捞出，我才好下刀。”

　　语气很是恭敬，却掩盖不了他在指使长辈师叔做事的事实。
　　好在，齐真远是是嗤笑一声，微一展袖，如山一般大的鲲鱼就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捏了起来，生生浮到鱼缸边沿的高度，却又没能完全脱离水面——这样，才能让它保持鱼形，不会变成禽类飞走。

　　说来这鲲鱼不愧是海、空两栖的上古生物，即便悬在空中，居然也毫无紧张感，那一双鱼眼睛左顾右盼，像是在思考着，为什么自个儿出水却没能化成鹏鸟。

　　淋漓的水花从巨大的鱼身上滚落，好似一阵密集的小雨，淅淅沥沥下在这片被阵法强行扩大的院子中。
　　秦六合很快被淋得衣衫半湿，可他顾不上在意这些，全副精力都放在观察这条鱼上了。

　　鲲鱼太大了，大到超乎想象。

　　他需要仔细观察，确保下刀处不偏移、不遗漏，最好能一刀毙命，以免惹来动保——哦，不对，免得鱼挣扎、祸及围观群众。

　　他不走，其他人却纷纷躲避。有功法的赶紧掐避水诀，道行不足的要么撑伞、要么退避屋檐之下。

　　齐真远不慌不忙，袖子里自动飘出来一柄竹伞，把他护持得密不透风。有这么个护主的法器在，他甚至有闲邀请离道真人进来与他一起避雨。

　　离道真人不出意料地婉拒了。他这样的散修，动不动就要上山下海猎异兽，警惕心可远比山庄闭门修炼的弟子们高的多，早在秦六合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升起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雨点完全屏蔽在了身周一寸之外。

　　而在人人奔走避“雨”的时候，却有个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躲避，反倒缓缓走过去的人，便显得分外突兀了。

　　不是别人，正是本能借齐真远的竹伞、一起避雨的裴无俱。

　　可他并不在意旁人的侧目，视线死死锁定在半空之中，那微湿的围裙少年的身上，正如——全神贯注锁定着鲲鱼的秦六合一模一样。

　　有个心思活络的厨房杂役，拼着自己淋湿，小跑过来帮他撑伞，可惜还没走近，便被他一记眼刀拒于几步之外。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已经确定了下刀方位的秦六合半分也不犹豫，干脆利落地劈下了第一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剖鱼
PS：B站看剖鱼视频好解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