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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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很久，程愉忽然想到了今天那封情书上的二十四画。
二十四秒的我爱你，二十四画的程愉。
这两个不可能划等号的，程愉摇摇头。
但是说实话那个字迹和洛厌的是真心像，哦，对了，她突然想起来语文书上有洛厌的签名，老师要求同桌互背课文的时签的。
程愉起身去那堆行李里翻书，哦，傻了，书放在学校了。
因为反正高三都要求把高一高二的课本全部带来的，索性不拿回家了，高三不会讲新课，因为一中早就超额教完了。
程愉想到自己还没有高一的课本和高二上册的课本心里就堵得慌，痛恨搬家时一心想要断舍离的自己，书都扔了个干净。
程愉拿衣服去洗澡，洛厌接了来自姥姥的电话。
姥姥就是关心一下洛厌暑假打算干什么，洛厌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想干的，姥姥就提起了程愉。
姥姥说：“那孩子乖得很，叫人喜欢的紧。”
就是啊，叫人喜欢的紧。
末了，姥姥又叫洛厌带程愉来玩。
洛厌略微停顿了一下，僵硬的说了声好。
姥姥一向很机敏，问了一句吵架了吗？，得到否定答案后便不再询问，适时地挂了电话。
洛厌休息后再次醒来已经十点多了。记得程愉说过她妈妈的婚礼在今天，现在应该在婚礼现场吧。
这里是一家公园，被新郎包了全场，布置的很漂亮，四周像是冬天，银装却奢华。
八点多来的，新娘现在估计快要到场了。
程愉坐在宾客们坐的椅子上玩手机，前十几分钟，那个新郎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冲着另一个小女孩说：“程愉是吗？我是你妈妈的丈夫，你的后爸。”
幸亏这新郎认错了人，要是他在程愉面前说是她后爸，程愉能转身就跑，太傻逼了。
狗屁的后爸，想当我爹提头来见我，死者为大嘛。
程愉当时转头看了一下，那个被认错的女孩尬笑了一下，随即否认。显然是无意来到公园的。
新郎四下寻找妻子女儿的身影，目光始终都不曾停留在程愉身上，程愉也相安无事地玩手机。
新娘登场，所有宾客落座。
洁白的婚纱穿在妈妈身上，脸上褪去曾经浓重妖艳的妆容，只是简单的化了淡妆，却分外好看。
程愉觉得这样的妈妈好久不见了。
新娘脸上挂着笑容，一手提裙子，一手搭在新郎的手上。
新郎很绅士的弯腰吻了新娘的手。四周闹腾起来。
很热闹。
作为新娘这边唯一的家属，程愉是要上去致辞的。
可是新郎一直不知道程愉是谁，也就没办法把稿子给程愉。又或许是妈妈手机里没有一张程愉的照片，新郎无迹可寻。
当司仪念到新娘这边亲属时，新郎握着新娘的手有一瞬间的收紧。
程愉愣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新郎终于见到真正的程愉是个多么干净漂亮的女孩儿。
程愉没有慌，毕竟这种脱稿演讲，她少说都经历了三四次了。
“各位来宾们，大家好，作为新娘的，直系亲属，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发言……”
女儿这个词程愉都不想面对着妈妈再说一次。因为挺早之前，妈妈说，我们只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程愉记一辈子。
倒不是有多记仇，只是当时太难以接受了，既然已经接受了，那么就要一这种关系过一辈子，最好永远不要忘记，永远不要打破。
就算是妈妈。
程愉最后说，祝新郎新娘白头偕老，万事顺遂，新婚快乐。
单独见到妈妈，是程愉吃完午饭要走了的时候。
妈妈特地追出来，程愉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已经换了便装，很有从前那个样子，只不过从前那个妈妈已经死在过去了。
“很高兴你能来。女儿。”
程愉轻嗤一声，能把她名字告诉司仪，不就笃定了她会来吗。
“妈妈，新婚快乐，祝幸福。”
程愉补上了致辞时少掉的那一句。
祝幸福，祝你也祝我。
“大家都各自开始新的人生，你不必关心我的学习，生活，我也不管你嫁什么样的人，过得好不好，但是抚养费什么费的一定还给你，要不信可以打欠条录音，但是那七八年对我的照顾就是要欠着了，那个我没能力还给你。”
程愉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妈妈沉默了。
“你以前说我们只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是，我接受了，并且我也知道你那会为什么会让我随时回去，不就你准备远走高飞了呗，而且试图抛下我。”
程愉一下没忍住，把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哽咽着继续说。
“我七八岁那年就不想要我，现在有机会了又想丢下我，那也不必说我是你女儿了，我们协商一下，从此以后除了我还你钱给你打赡养费就不用再联系了。”
妈妈呆住了，最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程愉擦掉眼泪，目送妈妈回去。
心里一下子跟多开了几个大门似的，通透但是心里很冷。
程愉回到出租屋，情绪已经稳了下来。
给自己倒杯水润润有点哑的嗓子。
平时在学校没觉得，现在是真的清闲。
程愉登了企鹅，发现班群里的消息是九九加。点进去一看，全是在讨论成绩，有的估分说自己完了，有的没估就给自己定了死刑。
程愉觉得没意思，退了出来，上下划拉着企鹅界面，盯着洛厌的头像看了好久，然后默默地访问了洛厌的空间。
很简洁，没设置什么三天可见，都是一两年以前的内容了，最近的一条是去年过年，配图是年夜饭，文案一句新年快乐。
程愉一条条往下翻，都是些日常。
倒也怪有意思的。
今天太阳工作好积极，问哪里可以申请升职？
程愉看到这条笑出了声，点了个赞。
翻完洛厌的，又无聊起来，鬼使神差地去看洛厌的朋友圈。相比之下，朋友圈就比较清闲了。
一共七条，大多是转发的。
程愉没事不喜欢看朋友圈，突然发现这里有两条好特别，近期发的。
七月三十一。
我亲爱的同桌生日快乐，看你那么专心复习礼物我日后再补。
八月一。
什么？亲爱的同桌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这两条下面全是她们共同好友发的生日快乐，都是一些同学。
程愉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把那么重要的两个日子忘了，居然没有人当面和她说这四个字的吗？控制住想要点赞的手，程愉换好衣服赶紧出去买礼物。
逛了一圈商场，居然没看到什么合适的礼物。
洛厌好像也没什么爱好。
无奈之下程愉去了一条街。
这街的名字还挺文艺，叫做空祈。
就俩字，那块指路牌上写着。
街上人不多，稀稀疏疏的。大家都很清闲，这里很干净，没有一般街上普遍会有的垃圾啊脏水什么的。
程愉逛着，进了一家挂着店铺出租的牌子的饰品店里。
这家店装修很复古，天花板上甚至还挂着一些铃铛和白羽，即使是正午，店里也打着暖黄色灯光，这么好的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出租。
程愉没有在店里走到一圈，碰到了洛厌。
眼里的惊喜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你这么在这？”
两人同时开口。
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好。
我来给你挑礼物当然不能告诉你。
“我随便逛逛。”
又是齐声说的。
洛厌和程愉僵持了一会 ，扶着货物栏一通狂笑，程愉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一个快要出租的店突然这么欢快，老板表示我不习惯。
“听说，这里老板是要开网店才出租店面的。”
她们心思各异地一起逛着。
“那也太可惜看，这店装修的那么好。”
洛厌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洛厌随口问道，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踩了对方雷区。
程愉果然两句话敷衍过去了。洛厌自觉的没有追问 。
程愉一心想着生日礼物，搭话全靠嗯啊嗯，洛厌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特别没精神。
她随口问道要不要去姥姥家玩。
程愉说好的。
没有约时间。
好不容易分别了，程愉一想已经五六点了得快点去买，非常着急地想要走。
洛厌不知她心意，居然一反常态的拉下脸来。
“干什么这么急？”
程愉没说话，想挣脱洛厌拉着她的手，洛厌死不放。
看她越抓越紧，程愉只好随口编个理由。
“不是，我约了朋友，要迟到啦。”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我见过吗？男的女的？多大啊？”
洛厌问完感觉有些冒犯。
“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程愉问。
“一直都这样。”洛厌理直气壮的说。
“没有，你以前不这样。”
“那是你不了解我，你都没有祁森熟悉我。”洛厌有些委屈的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祁森牵扯过来。
程愉听这话笑了一声。
“什么啊，祁森知道你不吃香菜蒜和姜吗？她知道你非常怕冷吗？知道你喜欢吃清蒸鱼不喜欢挑鱼刺吗？”
洛厌发愣。
“一起吃那么多次饭我都记下来了，祁森和你一起吃过饭吗？什么我没他了解你啊，你懂不懂？”
程愉不满地说。
“但是这是可以抵消的。你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姜蒜的味道，喜欢吃金针菇最讨厌鸡蛋。不太能吃辣但特别喜欢吃辣，也特别爱吃冰的。”
程愉笑了，放弃挣脱洛厌的束缚。
其实有一点她没说对，不是不爱吃鸡蛋，是不能吃，吃了肚子就疼。
洛厌接着说：“祁森那些人有时间和我一起玩你就没有。”
程愉被抓着的那只手反握住洛厌的手腕笑道：“今天是真的有事，下次好吗？”
洛厌撇嘴。
下次又下次，下次何其多？
但是也只能放开程愉的手。
程愉拉着洛厌，保证下次一定一起玩。
洛厌勉强地放程愉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好像一直以来的忧虑今天被冲走了。
什么嘛。
洛厌回了家，欢快的泡了一碗面，吃完了还有心情在电视上充了个会员。
她没什么想看的，就是想着程愉哪天来了呢。
程愉千挑万挑，看中了一条裙子。
无袖长裙，白色底裙，外面罩着一层红纱，有点高领，可能会热，但是真的好适合洛厌！
程愉果断买下，去蛋糕店定了个巧克力蛋糕，准备明天偷偷去洛厌家里给她个惊喜。
而毫不知情的洛厌在布置明天准备给程愉弄的两个人的生日party现场。
就在家里，空荡荡的房子被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彩带，顿时有了点烟火气息。
她在后院放了一箱烟花，准备明天夜里点给程愉看。
蛋糕她早准备好了，巧克力的。
生日礼物是七月三十一那天就准备好了的。
想到这里她去翻自己的朋友圈，依然没有程愉点赞评论的消息，也没有看见程愉迟到的生日快乐。
是不是忘记了？
洛厌叹了口气，看了看精心布置的房子。
程愉给了加急的钱，凌晨四点对方叫她去拿蛋糕，程愉简单收拾了一番提上礼物准备拿了蛋糕就去洛厌家。
想到洛厌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就好刺激！
到洛厌家刚好四点五十，日出的时间，看到天将破晓，程愉已经顾不上什么惊不惊喜了，一通电话轰炸后狂按门铃。
洛厌穿着睡衣眯着眼看到程愉后眼睛比平时圆了一倍。
“快快快！”程愉自顾自的把东西放到客厅的桌子上拉着洛厌出去。根本没注意到客厅有什么不一样。
还好来得及。
“看日出，洛厌。”
洛厌张着嘴吧惊讶极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愉拉过她的手，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从山的那边升起，在大雾里一点点明亮起来。
整个天空变成了温柔的橙色。太阳完整的挂在了天空上。
“生日快乐洛厌。”
洛厌以为她忘记了的。
刚睡醒声音非常哑。
“生日快乐程愉。”
程愉笑着把洛厌的手高高举起。
“祝我们生日快乐，十七岁快乐。”
洛厌看着程愉的侧脸，有想哭的冲动。
有什么关系呢，即使眼前这个人会远去，会离开，会再也不见，甚至是忘记。可是在一段平凡的时光里，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变得热烈，让人疯狂的想要挽留，这就够了。
不管我们会不会散，有你的时光，一定是我最怀念的。
终于把眼泪压了回去。
程愉惊喜地坐在客厅里等洛厌洗漱换新衣服。
“真是心有灵犀。”
她感慨一句。
洛厌出一袭长裙出现在程愉面前。
“我去，不愧是我这裙子真的很适合你。”程愉围着洛厌走了一圈。
洛厌一直挂着笑容，明艳动人。
她变魔法似的拿出一条项链。
很漂亮，项链上镶了钻，傻子都知道这不便宜。
洛厌要给程愉戴上。
程愉向后退一步。
“不行太贵了这个。”
洛厌不由分说的强行给她带上。
“重在心意你管他贵不贵，总之我送你的。”
程愉无奈笑笑，任洛厌在她身后折腾。
程愉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细白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洛厌微冷的指尖触碰对方的肌肤，不由一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