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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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班会老班简单做了总结，其实主要还是在互相告别。
其实这对转校生挺不友好的，你不能说半点感情没有吧，但是你又不能说感情特深厚，唯一一个还谈得来的朋友就是洛厌，但是她和洛厌的相处方式吧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突然那么含蓄委婉的表达不舍真有点尴尬，所以她全程看戏。
高三要分班要筛人，老师也要换，听说高三老师都是固定的，整个学校最优秀的老师才能教高三，洛厌都想扶额叹息了，既然学校比较看重高二的学习成绩，为什么又要把好老师放到高三去？
但是她感觉自己运气还是比较好的，一来就遇到了老班这样负责的班主任。
洛厌挺怅然的。
又要分班了。
不仅出于对同学老师的不舍，更是后悔。
后悔刚刚如此冲动表了个白，突然有点庆幸没写名字。
分了班程愉会不会不记得我了？可是我和程愉是知己啊，我们还说了会去对方家里住的，但是万一她不想来或者就是想要断个干净怎么办？
回去收拾东西，洛厌异常沉默，程愉只当他是累了。
因为被子比较薄，程愉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再拿个袋子把衣服牙刷牙杯什么的装进去就完事了，但洛厌就没那么轻松，程愉帮她一起把被子塞进一个大袋子里，一手拉行李箱，一手帮洛厌提大袋子。
程愉和洛厌回家顺路，洛厌一路上都没说话。
坐上98路公交车。
现在的太阳就像冬天最不冷的那一天的太阳。
还是很晒很晒。太阳光借玻璃窗反射过来，直直地照在程愉脸上，可是车内拥挤，人很多，行李也很多。程愉又移动不了半分，要动也只能向前走一步，去近距离晒太阳。
程愉眯着眼，突然眼前的刺眼的光被人挡住了，程愉谢天谢地终于不用晒太阳了，待她完全睁开眼，原来眼前的人是洛厌啊。洛厌把光遮掉了。
“你往旁边站一点，这很晒。”程愉说。虽然她也很不想晒太阳的。
“我冷。”洛厌非常非常平淡的说，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声音还要清冷。
好听，且冻人。
好吧，看起来她确实需要点阳光。
程愉没再出声，直到要和洛厌分头走的时候。
“去我家吗？”程愉问。
“我要回去放东西。”洛厌说。
程愉看了眼洛厌的大袋子，虽然一路回来她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个袋子的花色了，挺好看的，白色底，加上几朵雏菊。
程愉拎起袋子的一边。
“我先帮你提回去，这样你都弄不回去吧。”
洛厌没说话，程愉就当她默认了。
程愉是想，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分别了有点低落是正常的，洛厌就是这样。
看我啊，多潇洒。
其实转学也挺好的。
好傻逼的心里独白。程愉心里想。
洛厌不说话，她也没话可说，一路上只能在心里自娱自乐。
到洛厌家里了，空空荡荡的。
洛厌把行李放客厅，没急着去收拾，就是直勾勾地看着程愉。
背上的书包也没来得及卸下来。
“住我这吧。”洛厌很诚恳的说。如果程愉答应住她这里的话，程愉就不会忘记她了，至少她能保证到高三开学前不会。
但是程愉拒绝了，理由是她那边交了房租，不好不回去住。
洛厌长久的沉默。
程愉也没有说话。
本来这种情况会非常尴尬棘手，但和洛厌待在一起，这就成了一种享受，这样不说话不做事反倒成了久违的难得的宝贵的放松。
程愉说实话，她现在其实不想动的，这种不说话又不走开，古诗里的依依惜别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或许浪漫一点，风吹草动，水光潋滟。
可是现在不坐船。
很久之后，程愉还是拖着行李走了，洛厌没有下去送，她陷入了很长久的无意识情况中。
程愉妈妈的婚礼就在下周三，今天星期天。
回到家她就看见茶几上鲜艳的红色。
请帖。
程愉拿着请帖站在客厅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放了假之后，大家似乎都挺没劲的，那个班级QQ群终于有了点动静。
宁轩问大家要不要聚餐，艾特全体成员。
自从上次程愉和洛厌发现QQ撞了名之后，突然觉得这名字好土，所以洛厌改成了句号，程愉改成了逗号。
宁轩：［@。你觉得怎么样？］
三班体委：［我觉得可以啊，在哪里吃？］
三班学委：［把老班一起叫上吧？］
洛厌一直没回，可能也没看到，程愉一条条看消息，群里早已炸了锅。
前所未有的热闹时间，居然是分开以后。
洛厌回消息是傍晚了，太阳已经下山，余晖一点点被夜色染黑。
。：［可以吧，大家都去吗？@全体成员。］
程愉有开消息免打扰的习惯，对每个联系人都是这样，洛厌知道这个坏毛病是有一次她给程愉发了十几条消息程愉一个屁没放，然后洛厌就成了程愉微信联系人里唯一一个会有提示音的。
冷不丁的提示音想起。
企鹅消息。
半醒半睡的程愉睁开眼，四周一片黑，她坐直，感觉哪里都痛。
毕竟她在沙发上憋屈着躺了两三个小时。
看着洛厌发出来的消息，下面跟着一排应好的，程愉也发了个去。
洛厌在黑暗中看到程愉发的去，又发了很久的呆。
聚餐时间定在下周二。好巧啊还好没和婚礼在同一天。
不然她真的要抉择一下。
程愉去洗漱回来看见了一条新消息。
1212：［你以前不是问我1212是什么日子吗？］
程愉心中警铃大振，没来得及思考就发了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其实她是摁错了，原来想点语音通话的。
在等待洛厌接受邀请的时间里，她看了看自己，还好没什么不妥，就是湿答答的头发还绑着，她从小就不喜欢吹头发。
洛厌看到视频通话的请求还愣了一下，她就是想告诉程愉这个1212是什么意思，因为她记得程愉问过。
洛厌点击接受，摄像头对着她，她也在屏幕里看见了程愉。
程愉说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也不用说，我也不是非得知道。
洛厌嗯了一声，然后又是沉默了很久。
程愉觉得她今天好奇怪，既然都可以聚餐了那不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她还兴致缺缺的感觉。
程愉看着手机上时间的个位数从五变成九，对面的洛厌终于有了动作。
但是她就是很平静的说了那一天。
那一天就是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
很不好。
洛厌说，那一天她第一次在姥姥家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就是这样，很简单。
但是这通电话的时长有半个多小时，其实她们也没有讲什么。
就是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找一个地方看着发呆。
然后洛厌就挂掉了。
程愉又等了十几分钟，没有消息进来期间她重新连了三次网。
算了，反正星期二就见面了。
她关机睡觉了。
所以她没有看见洛厌一直是输入中。
洛厌就是点开程愉的聊天框，键盘点开，但是没有输入一个字，就是看着键盘。
不知道她是不是发呆第一人，居然一点了才去洗洗睡觉。
所以第二天她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很饿，点了个外卖。
程愉上午出去买了一条还算漂亮的裙子，她不太喜欢穿裙子，可是妈妈的婚礼总不能穿着牛仔短裤去吧。
裙子放好开始弄那个心理咨询了，为了考试，她已经撂下了好几单没做了，钱都没有了。
得赶快补上来。
微信里有班级群，老班说成绩会发出来的，被筛掉的话学校会打电话通知。好多学生这个时候恨不得欠费关机。
聚餐聊到这个。
程愉来的路上没有碰到洛厌，到了地方也没有看到洛厌。
洛厌在群里说她堵车了。
没有单独和她讲，也没有提前和她讲。
程愉皱了下眉，这算什么同桌。
程愉独自缩在包厢角落，老班和一些会喝酒的同学眉飞色舞，一些女孩子聚在一起畅想未来，还有一些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经典的游戏，程愉心想，好在没什么男朋友之类的，不然这狗逼游戏绝对要拉上她。
洛厌到的时候大家玩的都挺好，看到班长来了就更融洽了，连李景瑜脸上也挂了笑容。
只有程愉皱眉缩在角落。
看到洛厌来了，程愉的心情有那么一刻非常的复杂。
妈的终于来了，她为什么迟到？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来了都不到我这里来？
洛厌坐在了于涵旁边，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儿。
于涵用手指碰洛厌。
“班长，程愉在哪坐好久了，你去把她叫过来一起玩吧。”
于涵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人的其中之一。
洛厌有点想说为什么是我，但是感觉好幼稚啊。
洛厌起身往程愉那边走过去。
“去玩吗？”洛厌问。
程愉心里有点不爽，现在更加不爽了。她没有回答洛厌，直接站起来往于涵那边走。
洛厌跟在她后面，什么也没说。
那些你为什么这么气愤，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这些问题她好像都问不出口，她知道这大概是自己的原因。这两天她就是故意远离程愉了，好朋友嘛，这种情况很正常。
洛厌是想，如果她刻意不去记起有这么个人，故意去忽略她的存在，这样就可以淡化情感，她会试着忘记的。
因为你真正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
而且同性恋爱，远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她这几天一直都很后悔贸然给了情书，万一程愉发现是她怎么办？
且不说他是否接受这种脱离大众的奇怪关系，就算她理解，那她拒绝告白呢？这样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洛厌长叹一口气，她总算知道搞暗恋的人为什么都这么小心翼翼了，他们永远要多考虑很多。
连天时地利都要算进告白里，每一步都要精心计算。
她真的是太冒失，太冲动了。
包厢里没有纸牌，他们靠那种很幼稚的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输赢。
洛厌玩这个有时候挺厉害的，有时候也挺垃圾的。
她可以连赢五六局，也可以连输五六局。今晚的运气更是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高谦得意的问。
“大冒险吧。”洛厌掂了掂手里的杯子，把杯子上的雾气抹掉，变成水流到手上。
“好啊，那就给了微信置顶打电话表白。”
洛厌点开微信，笑着说没有置顶。
高谦又说，那给第一个联系人打电话吧。
按字母排的，第一个是c。
洛厌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第一个就是CY。
洛厌看到这动作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换一个吧。
众人以为她胆怯了，都要求快一点，程愉也笑着起哄。
她是胆怯了，她真心想换个人喜欢。
趁众人起哄，洛厌飞快的把陈冠的名字备注成了c。
备完程愉还是排第一，陈冠挨着她排第二。
好傻逼啊，为什么不直接备注个a，b也行啊。
等的太久了，于涵直接帮她点进了第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拨了语音通话。
然后程愉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帮人都是加企鹅，基本没有对方微信。
程愉电话一响起，大家都哀嚎说，早知道就听班长的换一个了。
程愉接了电话，她听见洛厌在电话里说，我爱你。
通过机器的加成，洛厌的声音充满磁性。
很好听，很深情。
洛厌挂了电话，继续玩着游戏，程愉放下手机还是神情恍惚，觉得刚刚就是一次真挚的告白。
果然，这游戏谁不认真谁输。
程愉输了一局，这次是郭冉问问题。
郭冉是全是官那组的。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真心话吧，洛厌刚刚选了大冒险了。”
程愉没说话，郭冉就当她默认了。
郭冉问：“在班上对谁有过心动的瞬间？”
程愉回想，好像没有，要说有也只有对洛厌心里感动的瞬间。
于是她说：“我面对班里的同学每一刻心都在跳动。”
大家非常整齐地咦了一声，大声吵着这不能算。
又逼着程愉来了个大冒险，喝酒。
洛厌没阻止，程愉酒量不错的，那次在大排档那里喝了好几杯都没醉。
郭冉给程愉到了满满一杯的啤酒，真的是满满一杯，啤酒泡沫下去了，郭冉就到点酒，一直到杯子满的装不下去了。
程愉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还是一样苦，不好喝，她更喜欢椰汁。
程愉皱眉，对大家苦笑。
洛厌看着她下一口把一整杯都喝了，大家都在叫好，洛厌有一点点愧疚。
啤酒喝完还是很爽的，酒精的麻痹确实是逃避的好办法。
这顿饭吃到十一点，老班遣散了大家，说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程愉眸色清澈，目光坚定，应该是没醉。
洛厌滴酒未沾，很清醒，嘴里残留着椰汁的味道。
洛厌这次等程愉一起走，因为说不准就是最后一面了。
这么晚了没有公交车，要打车回去，她们俩边走边看。
程愉说：“我不喜欢酒，是苦的。”
洛厌听出她的声音很疲倦。
“我喜欢椰汁。”
“我也喜欢。”
程愉停下脚步，倒退两步看着洛厌的背影。
洛厌发现程愉没跟上，赶紧回头看，对上了程愉的眼睛。
很漂亮，睫毛很长。
“我送你回去吧。”洛厌说。
“不行，很晚了，你早点回家。”程愉拒绝了。
洛厌站着没动，程愉走到她身边，拦住了刚来的一辆出租车，走到车位拍下了车牌号，让洛厌坐上去，到家报个平安。
洛厌想问为什么不一起走，才想起来不坐公交不顺路。
程愉研究过这里的地图，洛厌住的小区有两条路，一条长的，一条近的。要顺路，只能绕道走。
车开走了，程愉开始给自己打车。
运气不好，等了十分钟没有车过来。
她不太清醒地坐在路边，看着车一辆一辆的开走，突然就有股茫然失措的无力感。
果然一到晚上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她站起来，有点低血糖，很晕。
顺着路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家。
洛厌十五分钟前就给她发了消息，她没有看到。
到家换了鞋，看着那句到家了上面的二十四秒的通话时间，有点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