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洛厌不 ...
-
洛厌不是通过自己去发现什么，而是亲耳听到至亲坦白。在她九到十岁那一年里，爸爸妈妈每天轮着给姥姥打电话，第一次打的时候，是妈妈打过来的，姥姥叫洛厌来听电话。洛厌记得那时候自己有多高兴，她跑过来接过手机，响亮地喊了一声妈妈 。
妈妈很轻地啧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讨人厌的声音。
妈妈说：“洛厌是吧，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接电话好不好？我要和你说一些悄悄话。”
声音很温柔，却连亲生女儿的姓名都要确认一下。洛厌当时没有感觉到什么，挺听话的去了后院接电话。
“妈妈你讲吧，我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啦！”
稚嫩的童声现在依旧清晰的荡漾在洛厌耳畔，她挺希望自己是个哑巴的。
但是好像就算是哑巴也挽救不了什么。
妈妈说：“我喜欢的人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喜欢的也不是我，我和另外一个阿姨在一起，很幸福，你爸爸和另外一个叔叔也过得很幸福，所以在血缘上我们虽然是你的父母亲，但情感上不是。”
妈妈说的很平缓，也很流畅。
好像她不用打腹稿就能顺畅的说出这番话，甚至不需要去考虑洛厌的感受，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冷漠疏离地告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我虽然生了你，可是我不爱你，你的父亲也是。
九岁，还小，但是不笨。
一开始洛厌不愿意接受这件事，但是爸爸妈妈每天每天的打，不许她告诉姥姥。
十岁生日那天，洛厌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今天是我十岁生日，你，还有爸爸没有回来，我的愿望是你们都能幸福。”
接着打给爸爸，以同样的形式换了个称呼复述了一遍，然后接受了爸爸妈妈不是爸爸妈妈这件事。然后妈妈说，让洛厌大了一点就一个人去住，不要总烦着姥姥，妈妈一点都不想和自己沾上关系呢。
爸爸妈妈不是爸爸妈妈？也许会有人觉得荒唐，可确实有人经历过或者经历着。
怎么会有父母不爱亲生骨肉呢？大部分人不会有这样的体验，但不能不承认它存在于这世间。
洛厌轻声说，语句里表现出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她记得爸爸妈妈的每一句话，却决不愿意再回想起每一句话的冷淡。
这样她难过的时候可以告诉自己说，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呢，爸妈只是迫不得己，另有隐情。
什么时候她俩已经靠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着一件件往事，把所有苦水都往外吐个一干二净。像知音，又像窃窃私语的热恋中的情侣。
店里的生意已经很火爆了，她俩在之后的聊天里又把桌上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程愉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了。
她俩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满面狼藉的桌子准备翻墙回去了。
出了包厢门看见正准备敲门的龙叔。
“呦，出来了啊，这有客人要用包厢，我正准备催催你俩。”
“谢谢叔。”程愉和洛厌一起开口。
龙叔笑着说不用谢。
洛厌扫了墙上挂着的二维码付了款，又收到一个来自程愉的红包。
程愉看着洛厌说：“收着啊，AA。”
洛厌点开红包，突然又响起几声消息提示音。
后面是三个最大额度的红包。
程愉冲洛厌一笑。
“加房租。”
程愉妈妈说，那间出租屋她付了一年的房租，让程愉去住，还让老班转给程愉一笔钱。
数目不小，她自己现在算个小康个体户。
洛厌收了钱，声音有点闷。
“以后不和我一起住啦？”
回去的路上两人边聊边商量什么时候谁住谁那。
云层厚重，不见月色，星星三两点，夜幕下的人却格外明亮。
“程愉啊，你现在抓着我最最私密的秘密。”
洛厌说。
程愉轻笑了一声。
“不怕，我老底都告诉你了。”
“好！”洛厌很轻快地说了一声，然后飞快的往前跑，跑了一段距离后，她转过去对着程愉说
“我们一辈子。”
程愉没听到。
“风太大。”程愉喊，“再说一遍好吗？”
洛厌停下倒退的脚步，程愉向洛厌小跑过去。
洛厌用手做了个喇叭形状冲着程愉说。
“风太大，它被卷进风里，让风带给你好吗！”
程愉听见了这句，又停下脚步，没听到下一句。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程愉。”
喇叭手放了下来，洛厌用气音说。
风没能告诉你，你也没有听见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