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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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吃饭，睡觉。
有空的时候打打闹闹，大部分时间是各自埋头学习。程愉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学习方式，虽然不是很轻松，但起码自在。
“嘿，洛厌！”
吃完晚饭洛厌从食堂出来，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她，是祁森。
洛厌想幸好今天没和程愉一起来。
感谢老班叫走程愉，送火箭一个！谢谢谢谢。老铁六六六！
虽然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刷一波这种东西，但感觉好好笑！
洛厌低头轻笑了几声，祁森走到她面前。
洛厌发现她低头的时候意外的没有看见祁森的脸，一抬头，这家伙身高已经和她齐平了。
“呵，几层增高鞋垫啊？”
哦，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但是感觉好爽！再来一次！
洛厌的心思已经拐到姥姥家去了。
祁森说：“什么增高鞋垫，今天是平底鞋，我长高了！”
洛厌心说长你妈个鸡蛋头，别以为长高了就可以撩到程愉，我反手给你压回去。
这次居然没有说出来，洛厌只好把心思抓回来。
“啊，你找我什么事？”
祁森扭捏起来。
洛厌一巴掌甩在了祁森手臂上。
“有屁快放，别侮辱你这身高。”
祁森捂住刚被打的胳膊。
“我想要程愉的联系方式。”
祁森眨眨眼睛，哼，大丈夫能屈能伸！
洛厌看着他眨眼睛，心想我他妈直接把你头打歪。然后洛厌冷哼了一声。
就在祁森以为她要掏手机的时候，丫的居然跑了！
洛厌跑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祁森。
切，要程愉联系方式？去梦里吧。
但是她为什么要跑？
不知道，反正首要任务赶紧带程愉远离这个炸弹。
妈的这货怎么就在隔壁班？怎么离得这么近？狗屎东西。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一楼教师办公室门口。
喘了两秒程愉出来了。重要的是她一脸不高兴。
洛厌扶墙站直，程愉一言不发。
“刚刚祁森找我要你联系方式，我没给。”
洛厌先说了这件事。然后她以为她会问程愉怎么了的，但是没问出来，大概率是没来得及，因为程愉嗯了一声就直接回班了。
洛厌跟上去，虽然这会儿她累的跟狗似的，但是她比较担心程愉的状态。
回到班上程愉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干，就是发呆。
发了好一会儿，程愉看见右手边递过来的一个面包，她接过来说：“你不用管我，我不饿，虽然我知道这样讲有点假，我真的想静静。”
洛厌好一会没说话，然后直接把面包拿回来塞进桌子里。
程愉看着她。
洛厌拉起程愉的手，“走吧，带你去找静静。”
程愉：“？”
洛厌拉她走了，直奔校园垃圾场。
程愉说：“翻墙？”
洛厌点点头。
“这墙你是不是翻过？就买东西那次？”
程愉也点头，然后在洛厌翻出去后以比较娴熟的步骤翻了出去。
“去哪？”
程愉在路上问了一句。
“大排档。”
“那不是七点以后才接客吗？”
洛厌有点吃惊，程愉没来多久，居然连那么隐蔽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
见洛厌没回答，程愉也不再说话。
到了大排档的时候，龙叔已经支起了几张桌子。
程愉四处张望，看见一个人叼着烟踩着人字拖在洗菜，边上还有个一直跟在左右的人。
洛厌说：“赵老板你这今天能不能提前开门？”
那个叼着烟的人看过来，嚯，大帅哥。程愉心里感叹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又长叹了一口气，什么心态啊这是，居然还有心情看帅哥。
既然大帅哥是赵老板，那就赵老板好了。
赵老板看过来，他身边那人也看过来。
哦吼，又一个帅哥，不过，怎么长的有点像呢？
“屋里吃吧。”
赵老板咬着烟说。
“好。”
洛厌拉程愉进了里屋。
龙叔拿着一串钥匙打开了一扇门，居然是个包厢。
“洛厌带朋友逃课啊？”
龙叔问。
“我们年轻人的快乐。”洛厌说。
“嘿，会不会讲话？”龙叔咬牙切齿。
“您赶紧做菜去吧。”
洛厌把龙叔撵走了，虚掩上包厢门。
洛厌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程愉过来坐。
“你来过这？这挺隐蔽的。刚那俩大帅哥看到没，抽烟那个是老板，旁边那个好像是他弟。”
洛厌自顾自地介绍着，程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回一两句。
洛厌不知道怎么安抚一个心情不怎么好的人，她也不知道带程愉来这是不是对的，能不能让程愉心情好点，但是她保证她已经竭尽所能了。
不过似乎没有好转。
菜上完，都是一些烧烤什么的，龙叔居然还给了一瓶啤酒。
“你喝过没？”程愉问。
洛厌摇头。
程愉把瓶盖往桌子上一磕，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给洛厌到了半杯。
“你要是不想喝的话这半杯也是我的。”
洛厌没说话，看着程愉抿了一口，她也喝一小口。
“这东西怎么是苦的？我还以为多好喝呢，你觉得呢？不能多喝啊，待会翻回去一头栽垃圾里了。”
洛厌没说话，程愉一直在疯狂输出，这时候话就变得好多，借酒消愁一样，但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提到她心情不好的原因，讲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洛厌静静地听着。
程愉拿起一串烤鱿鱼。
“这手艺真不错，我上次来只吃了一碗麻辣烫。”
洛厌说，下次再一起来。
随着一声饱嗝，程愉说她吃饱了。
“我饱了。”
“要回去吗？”
程愉看了看纸杯里还剩的三分之一的啤酒，又喝了一小口。
“再坐会儿。几点了？”
“七点半了。”
程愉点头。
就这样沉默了好久。
洛厌仔细看着程愉有一点点红的眼尾，程愉盯着眼前的酒。
“我妈要结婚了，我不高兴。”
洛厌愣了一下。程愉又说
“因为这样我就没有妈妈了。她结婚了就真的真的和我没关系了。”
洛厌坐的离程愉更近了些，拿掉一旁的啤酒瓶。
“我……”
程愉这句话没说完，因为注意到声音染上了哭腔。
洛厌搂过程愉的胳膊，电视剧里男主安慰女主都是这样的。
“乖乖不哭啊，不哭啊。”
洛厌搓着程愉的胳膊说，这是姥姥的秘诀，小时候姥姥总这样哄她，哄一哄就没事了。
但这在程愉身上好像起了反作用。
程愉哽咽起来。
但也就几秒。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情绪有时候会失控，但她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平静下来。
洛厌有点心疼，也许在小的时候程愉不可以放声大哭，程愉只能自己消化。
是这样的，没有人可以借给她一个胸膛或者半边肩膀让她哭个痛快。
洛厌后悔说了那句话。
为什么要叫她别哭？所以她又说
“你别憋着，说好的，有事儿可以和我说的。哭个痛快吧。”
好傻逼的台词！洛厌有点懊恼。
程愉没有放声大哭，她捂着眼睛小声抽泣。
几分钟，真的就几分钟而已，程愉已经不哭了，脸上的泪痕也擦的干干净净，只有红了的眼眶和鼻尖能证明这个人刚刚哭过。
“我哭的好爽。”
程愉说。
“真的，感觉把这几年没流的眼泪全部流出来了，感觉好轻松。”
洛厌感觉被谁挠了挠心脏，一招致命。
“你，真的，我说真的，别憋着。”
洛厌松开了搂着程愉的手，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说。
程愉点头，其实洛厌不信。
虽然她未必是最熟悉程愉的人，但是就是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能憋事儿。
但是洛厌没有说，她想，来日方长，总有一天，程愉会大胆放心地诉说一切，和她。
“老班叫我去他办公室，因为我妈妈给她打了电话，我妈妈知道班主任电话，却不记得我的。”
“我接了我妈打给老班的电话，她说老班的电话是她未婚夫查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查的，我妈连我在哪个学校可能都不知道，反正听语气这男的肯定是个很牛逼的人。”
“他们订婚我都不知道，要结婚了才来告诉我，哦，你应该不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我妈，不管我的那种，就是她长的很好，然后就利用外貌去挣钱，你懂吧？”
这一段程愉说的磕磕跘跘。
“我都不觉得她会结婚的。她要是结婚了，我不能和他们一起住的，我见不到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才当了我妈妈十七年，十七年里有七年当妈的义务都没尽，就要去给别人当妈妈了。”
程愉说的很轻，话很绕，洛厌并不觉得好笑。
“她打电话来是为了叫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此后静默了好长时间。
程愉低下头，把手里那酒摇来摇去。
“程愉，我也是一个人。”
一个人了很久很久，久到对两个人的生活有些陌生。
洛厌的家是空荡荡的，因为那里很少或者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所谓的父母。
洛厌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在心底已经落了灰的事，甚至是最亲近的姥姥姥爷。
父母都是gay。
自己就是个意外。
姥姥姥爷还以为他们很恩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