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之以愉》山川不以

23、第 23 章 事实证

　　事实证明洛厌基础是真的很扎实。
　　万年老二换人的消息很快在一中传了个遍。程愉偶尔坐位置上写作业都能看见窗户上几张脸。
　　班上的人更别说了，之前一点交流都没有，她现在愣是认全了班里所有人。
　　连着好几天，找程愉的人都是两三个排着来，她也不再形单影只，身边偶尔会有几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虽然聊得并不是很来，但依旧笑的挺开心的。
　　更经常的，她会和洛厌一起去食堂，一起回教室，一起讨论问题，或者损对方。
　　程愉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她的酒窝不再不为人知，知道她的人都知道，文科三班那个第二笑起来有个很漂亮的酒窝。
　　当然，程愉名字的事也没瞒住范昕，成绩出来的第二天晚上范昕就拉着她俩对质，准确来说，是范昕死盯着她们看。
　　看累了就冒出一句：“给个解释呗。”
　　回答就是：“人在江湖混，有个绰号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结果就是程花这个名字先传遍四班，再到三班，然后就真的成为程愉的江湖绰号了。
　　生活每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上课下课，食堂寝室。
　　程愉有时会接到那个心理咨询群成员的好友申请，她尽力去帮助他们解惑答疑，陈冠也会把钱发给她，有事还会有提成，两三个星期下来，居然也有小三百。
　　天气还是有些阴晴不定，不过能感觉到秋天是要来了，宿管还是不要命似的开空调，程愉被子薄，经常会和洛厌挤一个被窝，洛厌一开始撵她，她赖着不走，所以就两个人躺一张床盖两床被。
　　范昕有时候觉得洛厌程愉长一块儿好了。
　　一小阵北风刮过，洛厌套上了校服外套，衣袖时常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现在程愉可以直接捧着她的手仔细看她小拇指侧边的痣。
　　程愉的校服是刚来那会儿发的，至今压在箱底，发来是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连包装都没拆。
　　程愉很搞不懂为什么洛厌那么爱穿校服，不过她穿起来确实很好看。
　　别人的校服都是故意买大一码，裤脚挽起来，上衣下摆能到大腿的一半，而洛厌的尺寸是刚刚好的，连条普通且有些丑的校裤她穿起来都能衬出她腿长。
　　这几天里一直都过得挺平淡的，真值得一说的，就是考完试那场心理讲座上讲到关于早恋的问题。
　　有市里比较出名的讲师来进行讲解，程愉不知道是高一那帮人背了发言稿还是怎么的，一个个对答如流，结尾还不忘拍拍学校马屁。
　　高一的问了一圈，导师把目光转向高二的，今天天气还挺好，程愉舒服的坐位置上都快睡着了，一班二班的答完，导师重新问了个问题，把话筒交给了程愉。
　　“那么这位同学你对早恋的看法呢？”
　　她一脸期待的盯着程愉，以为程愉真的能逼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屁话来。
　　洛厌在后边没良心的笑着。
　　“我认为，呃，我认为，我认为……”
　　就这么认为了三次，认为到导师整个人都不好了才开始讲正题。
　　“这个年纪学生容易冲动，面对优秀的人都会心思萌动，而恋爱本身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所反对的，只是滥交，玩弄感情。所以，谈个恋爱问题不大，最主要是把控好程度，在合适的年纪做合适尺度的事，控制好自己，学习恋爱也能兼得。”
　　讲完导师直接僵住了，程愉这番话直接推翻了她刚刚吧啦讲的那么一大堆，偏偏一群学生掌鼓得特别起劲，特别是这学生后边这位。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句：“学霸牛逼！”
　　后面就陆陆续续又呐喊。导师把话筒接过去还维持了两秒笑容，高台上的校长就不那么美妙了，大吼一声全场安静。
　　导师快速结束了这场演讲。
　　事后还闹出一个乌龙，听说是有人逃课在学校里荡，听见那导师和某个老师打电话，还开的免提，这人就顺耳一听。
　　“哎，陈老师，你班上什么学生啊，我给的稿子你没让她背吗？”
　　对面传来：“我班上学生说你没把话筒递给她，反而是递给三班一个学生。”
　　然后这导师一脸醉了的表情，失算了。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那导师讲完午饭都没吃就灰溜溜跑了。
　　“我讲的很糟糕么？这就跑了？”程愉问洛厌。
　　“特别棒。”
　　“嗯？”
　　“我觉得你讲的特别棒。”洛厌笑着看程愉。

　　一中实行一月一假，一假三天制，今天是七月最后一天。
　　早上吃的是粥咸菜和鸡蛋。
　　粥里边有被阿姨强行解释为锅灰的黑色物体，咸菜通红的几根，程愉尝了一下，齁咸。
　　所以早餐只吃两个鸡蛋，洛厌没那么挑，粥配咸菜勉勉强强吃了下去，自己的鸡蛋给了程愉。
　　到教室里时，同学已经来了大半，几乎全盯着程愉从门口进来，所以刚进来那会儿，她打了个寒颤。
　　在一班同学的注目礼下，程愉很不安地走向位置。
　　洛厌视力不差，她在门口就瞥到了程愉桌面上一封粉红色的信。
　　上面隐隐约约写着程愉两个大字。
　　洛厌以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幅度轻微的皱了下眉，跟在程愉后边走进去。
　　洛厌很不爽的坐到位置上，坐下去时还故意弄出刺啦一声响，程愉看了看她，洛厌用我没事，我很好的表情回复她。
　　程愉看着桌面上的信，在考虑是要插还是还给人家？可是是谁给的？信里会有署名吧。
　　于是程愉随手拆起来。
　　洛厌余光瞟到这边，压力给到了书本。
　　每拿一本书，就砰一声，偏偏她还不停地拿。
　　程愉看了几眼洛厌之后，洛厌依旧以那种我很好我没事的表情来回应她，程愉就算发现了什么怪处也没当回事。
　　拆开之后就看到了一段深情告白，她面无表情地看完整篇内容。
　　让她惊讶的是，这好像是隔壁班那个祁森给的？
　　署名是：Q森。
　　目前知道的也就祁森一个了，有点吃惊。
　　洛厌看她那样，以为她动情了，靠过去要看，程愉上一秒在发呆，下一秒就挡住了洛厌的视线。
　　温热的掌心覆盖着洛厌的眼睛，但是她的指尖是凉的，很舒服，可是洛厌现在就是莫名不爽。
　　“哎，我不知道对方是否想让这个事被……”
　　讲到这里，程愉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于是改口到：“我不确定对方是否去想要透露隐私。”
　　洛厌看程愉一眼，又愤懑不满，也有无话可说。
　　转头刷题去了。
　　程愉把信装好，决定他下次如果再来的话，就把信还给他。
　　于是她抚平放位桌框里。
　　洛厌题都做不下了。
　　“你……”
　　她脸朝程愉。
　　“干嘛？”程愉边翻书边回答她。
　　洛厌看她衣服云淡风轻的样子莫名更不爽了，双手把程愉脸掰扯成和她面对面的。
　　“你做什么？”
　　程愉被迫嘟起嘴说。
　　洛厌放开手，顿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想叫洛厌别谈恋爱，但是退一百万步讲，她好像没立场管程愉谈不谈恋爱这事儿，也没法苦口婆心劝她不要早恋，毕竟那次心理讲座程愉都危险发言了，想到这洛厌一阵心烦，堵得慌。
　　“没事儿。”
　　她坐正了挺不爽的回了一句。
　　“毛病。”程愉笑起来。
　　“你是不是嫉妒啊？”程愉问。
　　是嫉妒吗？好像谈不上，洛厌就是单纯不爽，也没想收情书什么的，就是不爽看见程愉收了那封情书。
　　“嫉妒个屁。”洛厌回到。
　　“那你不爽个什么劲儿？”程愉觉得好笑，洛厌这副模样，就特别像，醋劲儿大的小女朋友。
　　“我有不爽么？我爽得很。”
　　台词格式都一样，设问句，还特别肯定一下。
　　程愉乐的停不下来。
　　“笑屁啊。”
　　“不敢不敢。”

　　洛厌一整天都没怎么搭理程愉，或者说她一整天都没什么机会和程愉搭上话。
　　因为那个危险发言的事，程愉好像更受欢迎了，有很多别的班的人来约她，也有人给她示好，洛厌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心口闷，然后最大的感受就是不爽，但这种不爽不是来源于程愉人缘比她好啊之类的，这种不爽就是针对程愉单方的，反正程愉有回应，她必定不爽。
　　以至于回寝室的路上洛厌还一言不发。
　　“你今天怎么啦？一天不搭理我了？”
　　“我搭理的上吗？一群人排着队搭理你呢。”
　　程愉反应过来洛厌这小情绪，噗嗤一声笑了。
　　“我能把你这理解成吃醋吗？”
　　洛厌愣了愣，半天没讲话，想了那么多她不爽的原因，居然没想到这层。
　　“好了好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程愉张开手臂抱了抱洛厌。
　　洛厌没带作业，回扣住程愉，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下巴搁在程愉肩膀上。
　　“好了吗？还要搂要多久啊？”程愉笑着问。
　　“没好，不行。”
　　洛厌闭上眼，把程愉搂的紧了些，满脑子都是情侣那些事，好在天黑的快，没人看见她脸红了一大片。
　　加速的心跳声，洛厌正视自己想法的时候吃了一惊。
　　这是朋友之间正常会的占有欲吗？
　　洛厌松开程愉。
　　回到寝室范昕就化身为小迷妹，连狗血小说剧情都忍着没吐槽，就是一个劲儿地问程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