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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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还不错。
程愉抽张纸擦了擦嘴，开始考虑今晚住哪。
付完钱继续向前进。人生地不熟的，她唯二知道的两个地方就学校和她妈妈住的房子。
哎。
去哪呢？
有哪可去呢？
她拿起手机刷朋友圈，这种时候就非常需要伤感一下子，结果朋友圈里没有朋友发朋友圈，然后程愉发现她的联系人还挺少的。于是她就开始了息屏又解锁的步骤。
这地方称不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但不乏来来往往的人和万家灯火，怎么就她没有方向呢？
她没办法，纵然骄傲的十七岁可以让她义无反顾，毫不犹豫，但骄傲的十七岁还没有教会她稳重和瞻前顾后。
尽管她已经懂了许多，但有些事，不是懂了就可以避免的。
程愉回了她妈妈那个出租房，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也许她妈妈不在，可要是锁换了怎么办？她只能选择一试。
好在，没换锁，也没人。不过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把被子衣服全带走了。
就挺崩溃的。
再怎么着她不能去她妈妈房间躺一晚吧，毕竟她们现在在冷战。而且可能是断绝关系了的那种。
好吧，也许，勉强，真的，可以躺一晚，就一晚上。
她推开妈妈住的房间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令她有些受不了，她皱着眉走进去。
房间里吧，床干干净净，梳妆台全乱七八糟，各种瓶瓶罐罐打开了没盖上，倒了没扶正，各种笔啊什么的全摊桌上，再反观床，真是顺眼的不得了。
她挺拘谨的，这房间她第一次来，没跟她妈打招呼，好像有点……不厚道？
不管了，她得找个地方待一会儿。
今天睡了那么久，现在一点都不困。
挺无聊的，她开始琢磨那张画要怎么弄，又不想拿笔啊纸啊什么的，于是在脑海中构图。
漂亮的，学生。
如果特指学生的话，她不能想象画出一个穿着校服的人。所以她想着画个民国时候的学生吧。
人呢？人长什么样？她开始搜寻脑海里的漂亮脸蛋。
其实洛厌很可以吧。
对啊，洛厌就很符合那位雇主描述的人，又是学生对吧，又漂亮。
程愉越想越觉得可以，越觉得可以越心痒痒。
被人盯上的双十二此刻已经洗漱完呼呼大睡。
程愉给洛厌发了消息。
CY：[在吗？]
谨慎有小心翼翼。
一分钟后，洛厌没回。
程愉切出对话框，随便点开几个软件又返回，迫切的等待着洛厌的回复。
十分钟后，依然没动静。
程愉估计她是睡了，只好等明早再问。抱着手机不知道玩了多久，她睡着了。
早上被瓶瓶罐罐碰撞声吵醒。一睁眼她倒希望重新昏睡过去。
她妈正坐在梳妆台前用七七八八的东西往脸上抹。从镜子里看到程愉起了，她一挑眉。
“起了？”
程愉连忙从床上下来，差点摔着。
她还记得走的时候她自己多么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再回来。脸涨得通红。
“嗯。”
她妈妈没有说话，依旧往脸上抹东西，程愉窘迫的跟傻逼似的杵那，半天没动。
程愉妈妈没提那天程愉说的话，就问她为什么突然回这儿还睡在她房间。
程愉挺不好意思的，在亲妈面前丢脸在她看来是件很尴尬的事，而且还是关系快崩塌的亲妈。好像早就崩塌了。
她说：“学校放假，我房间的东西搬寝室去了。”
她妈妈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专心的打扮起她那张本就精致的脸。
程愉光站着不好，现在拎包就走也不行，所以她没话找话。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几个小时前吧，准备回来睡觉。”
程愉脸上刚退下去的红又卷土重来。她妈妈的床被她占了，她妈妈就在这呆了几个小时看她睡这么舒服。
她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有责怪，毕竟妨碍了别人，她说的很小声。
“你都睡着了。”
她妈妈毫不在意的画眼线。
程愉抿抿嘴。
“抱歉。”
她妈又画了画，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盖上了笔盖。
“跟我道什么歉。”她妈又开始捣鼓其他地方。
边画边说“浴室里有新牙刷和毛巾，你可以先去洗漱。”
程愉小声说：“谢谢。”
然后快速地跑掉了。
亲情是很奇妙的东西，因为好多人都看不懂，时刻体会，却不那么真切，稳定。
她洗漱好，只看到玄关处一抹红色，随着门一身响，那抹红消失殆尽。
她回倒妈妈房间。
书包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不知道哪撕来的，上面的字是用口红写的。
内容如下：
往你书包里放了点钱，也是委屈你跟了我，给不了你什么，所以欢迎随时回来。
字挺正楷。
她妈妈不算文盲，好歹高中毕业，然后跟她爸私奔了。她很讶异，自己在摔门而去的那一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也说过不再回来，她的妈妈到底是不记得还是不在意。
她也不能想明白，这张纸条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妈妈关心她还是出于不可推卸的责任和愧疚？
或许不重要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愧疚的，抛开一切情感，她妈妈没必要管她死活，因为她自己说过了，不会靠她的。
她眼底第一次有了自己不明白的情绪。
单亲家庭其实很复杂，父母双方都不想管孩子，却给孩子一种他们其实一直都关心着孩子的感觉。
可她确实在风雨中独自前行。
旁边是没有人的。
眼泪啪嗒掉在纸上，口红防水的，颜色没晕开。
她放下纸条，从书包里拿出碳素笔，写下回复。
“谢谢。”
很简单的两个字，也许妈妈不懂，但程愉的感谢包含了许多只可意会的情感。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没有谁可以真正脱离母亲。母爱不完整，但不可缺失。
包里的钱她数了数，三千块啊。
收拾好东西，她出了门，想去找个兼职。
今天天气还算好，她没打车，一路看过去，看看有没有招聘。
阳光渐渐大了起来，前边是个补习班，补习班前还有个摊，上面写着，什么？
程愉眯着眼看。
心理咨询。
老板坐在阴凉处玩手机。
她想这老板可真有心机，专挑补习班门前摆摊。
她一路走过去，看清了老板。
老板放下手机，也看清了来人。
“程愉？”
“洛厌？”
两人同时出声。
“空气突然安静。
洛厌先开口：“你住这？”
程愉摇摇头。还在惊讶。
“那你昨晚找我什么事？我当时睡了。刚想发消息问你。”
程愉觉得现在不好开口。
于是她说：“你在干嘛？”
“摆摊？”
洛厌说你看不出来么？
程愉提高嗓音。
“你缺钱还是缺心眼儿？小孩钱都挣？”
洛厌笑笑，漫不经心。
“小孩儿钱不是钱？而且我赚的是血汗钱，哪缺心眼儿了？”
程愉无言以对，她走到洛厌那块阴凉处。
“你知道哪有兼职可以做吗？”
程愉问出口，又觉得白问了，洛厌都被迫来骗小孩儿钱了，怎么会知道哪有兼职可做。
果然，洛厌思考了好一会儿。程愉见状想继续走来着，洛厌朝对面抬抬下巴。
“对面，奶茶店，缺个服务员。”
程愉眼睛发亮。随后又黯淡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不去？”
洛厌轻松的笑笑。
“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吗？负责又专一。”
程愉哼一声，然后道谢，飞快的背着包往对面奶茶店跑。
洛厌看她跑过去的背影，又重新拿起手机。纯属情不自禁，拍了下来。
在照片里，光也有形状。
突然面前的光被挡住，好像有人，洛厌抬头，这会儿补习班没下课吧。
来人是个打扮得很潮的女孩。
女孩说：“我十四，想咨询。”
洛厌：“稍等，帮你叫下摊主。”
洛厌点开一个备注为“陈冠”的人的对话框，喊他回来。
陈冠才是真正的摊主，洛厌就是帮他守下摊。
陈冠是大她三个月的表哥，这会儿出去和兄弟们浪了，托洛厌帮他看摊。
这时候表哥无情的发来一条消息。
陈冠：[就当做帮哥哥排忧解难吧。]
洛厌再发消息，陈冠就不回了，她虽然气，也知道小姑娘可能等不及。
于是硬着头皮上。
“摊主有事，欢迎咨询，嗯，我。”
洛厌讲话卡了一下。怕人家小姑娘觉得她不是专业的，不肯问了。
但是没有，小姑娘说
“我想加微信聊可以吗？我时间不够啦。”
洛厌大方的和她加了微信。
然后没等补习班下课，直接收了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