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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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去？”
洛厌戳戳程愉胳膊肘。
下课有一会儿了，程愉还在补各科练习。
“你这样补完要补到什么时候？”
程愉放下笔和洛厌一块往外走。
“要不抄抄？”洛厌问。
程愉没答，自顾自地问
“这儿老师管新生以前的作业吗？”
“以前没你这样中间插进来的，不过作业都学委检查的，任课老师不记人。”
“有打人的吗？”
“嗯……有吧，哎，你以前的书不是一样吗，拿来就行啊。”
“食堂和他们教学楼隔挺远，要转三四个弯。
第一个弯，天突然黑下来，一小姑娘从她们身边跑过，还嗖嗖带风。
“嘶，哎，我没写，而且就算写了，早烧了。”
程愉答的挺尴尬的，倒不是为没写作业，主要怕洛厌觉得自己是个混子学校出来的顶级混混，带跟班儿的那种，就又接着一句
“我们那管作业管的挺松的，都让我们自觉点。”
洛厌没有想象中畏惧或者是瞧不起的反应，还一身轻松的说
“那你还挺厉害，能考上这来。”
程愉一时没能想明白这是夸还是贬。嗯…有厉害这个词，应该也许大概是夸。
第二个转弯，天又暗下来几分，隐约中程愉好像还听见几声闷雷，又好像没打雷，不过风是吹了好几阵了，洛厌起一身鸡皮疙瘩。
程愉刚想回归正题，一男生又唰唰唰从洛厌那边跑过去，她很清晰的看到洛厌抖了一抖，连带着自己，也跟着抖了一抖。
“这会儿拖课的老师都该下课了，人多。”
洛厌搓搓胳膊说。
“要跟学委说你以前写过就不写了也行，不过还是抄抄吧。”
她真心劝说到。
“为什么？老师不检查，就不写了吧，抄起来这么多呢。”
程愉说完这话又看看洛厌，怕她又给自己树立一个不爱学习只爱叼烟之我就是我狂出天际谁也别管我的□□老大形象。
洛厌走上一堆中间种几棵树的土堆的最外围的那层石头上，她倒没想那么多，就觉得第一回碰上这样的人，还挺有意思。
“行吧。”
第三个转角，天已经转变为阴晴不定的状态，不过现在来看，待会是要下雨。
破天气，还怪冷。
两人都穿件短袖，偏偏这时候连着有人往她们身边一阵一阵跑，风就一阵一阵地吹。
“放了头狼在后边追着啊，我去一个个跑这么快，冷死了。”
程愉学着洛厌搓搓胳膊。
“我还以为你不冷。”
洛厌笑笑。
“放屁呢，我要抖得走不了路才算冷吗？”
“你要真走不了路赶紧隔医院里去，少个人抢免费的鸡腿吃。”
洛厌说着。
“有鸡腿？还免费？”
“高三加餐，一般能剩下几个。”
程愉震惊，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加餐？不是没搞错吗？这儿的高三既不用学基础也用不着有压力的，升学率都百分之八十五每天就跟个老人家似的散散步，他们加个屁的餐啊。”
洛厌看着程愉的反应，笑了起来。
“别的学校都给加，不能掉队啊。”
“我操不能给高二的加啊。”
“就是我们学校特殊点，才剩几个给高二的，不然早让高三加完了。”
洛厌说着，突然站直了，手放下来，好像突然穿上了大棉袄似的就不怕冷了，还象征性的活动了一下胳膊，看这架势不会要冲上去打人吧。
她听说班长一般什么都会。
她听说这边治安不行。
她听说长得好看的都挺深藏不漏的。
她突然撇到那边土堆上有根木棒子。
她猜洛厌下一步要走土堆上去拿棍子。
她猜错了。
洛厌小步跳下来。
“愣着干什么，跑起来抢鸡腿去啊。”
洛厌一把拽起程愉的手往食堂跑。
“哎我说，你要跑你刚干嘛要活动手？我还以为……”
程愉没说下去。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打架？”
洛厌跑着还回头看一眼，借着风，几缕头发逆着从另一边飘过来，洛厌一笑，眼睛挺亮。
还…怪好看的。
“我，三好市民，一不打架而不抽烟三不喝酒。”
头又转回去。
听这话，程愉又觉得刚刚那一笑还挺意味深长。
“按你这标准幼儿园一堆三好市民。”
洛厌笑起来，声音蛮好听。
不过她一直笑到食堂门口，这就有点诡异了。
程愉往洛厌身后拍一巴掌
“别笑了，抢鸡腿！”
不过她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奇妙，以前认识人熟到能随意在她背上拍一巴掌的程度怎么着也得一个星期吧，怎么，拍洛厌，她居然…这么自然？
就当做是有缘吧，她跟着洛厌往食堂里走，拿了盘就往鸡腿那几个窗口跑，一堆人，挤得很激烈，还有人发出几句怒吼，盘子撞盘子，叮叮咚咚，惹得人心烦。
不过这种场景，居然让程愉一腔热血？感觉像赴死，慷慨激昂。
不过挤进去才发现是真死啊，他妈的好不容易抢到个鸡腿结果卡里边出不来了，这时候是真的不得不发出一句怒吼，让身边的人感受到你的愤怒，好给你让个位置。
不过程愉没吼，她就站里边了，出不去就待这呗，一样吃。
后边的人可等不及。
“姐，打到了就给我让个位置呗，你直接在里边吃怎么个意思啊？”
程愉抬头。
“你让外边围着的几个让开我才好出去啊。”
那说话的赶紧给让了条道。
“请。”
“小伙子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真是令人感动。”
“姐姐谬赞。”
说完之后那哥们儿就笑了起来。
程愉顺着空隙逃离了人群，转身一看，那小伙子也挤进去了。
再看洛厌挤的那个窗口。
没看见洛厌人，就在那盯了几秒，洛厌从后厨出来了，盘里两个鸡腿。
程愉迎上去。
“你……”
“羡慕吗？”
两人找了个桌坐下。
……
“羡慕。”
程愉点点头，扒拉着自己盘里啃了一半的鸡腿，想起自己没打米饭，刚想站起来去打米饭就看见洛厌夹着鸡腿伸过来的筷子。
抬头恰巧就对上洛厌的目光。
“看你是新生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份上。”
“不是，我没……”
她刚想说些什么，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原因，一下子就堵在喉咙里了，最后只憋出了谢谢两个字。
好一会儿。
“我去打米饭，你要吗？”
“嗯。”
洛厌很理所当然的把盘子递给程愉。
程愉突然感觉刚刚那些感动都是多余的。
“二楼是做什么的？”
程愉打完饭回来问。
“餐馆。”
程愉头顶飘出一个问号。
“？”
洛厌停下着急干饭的嘴，咽了嘴里那口饭。
“我们吃的这不要钱的叫食堂，二楼那要钱的叫餐馆。”
“那这不还有个三楼吗？那干嘛的？不会叫酒店吧？”
洛厌差点把饭喷出来。
“你这……”
看着程愉，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突然很想上手摸一摸。
“三楼肯德基烤串奶茶什么的，有钱人一般都爱往三楼跑。”
“哦哦。这样啊，我以为有餐馆这么时髦的学校起码得安排个酒店呐，多有排面！”
程愉看着很认真的样子。
“餐馆我就随口一说，酒店这逼学校还真是装不起。”
程愉用了两秒反应过来，然后一通狂笑。
下了晚自习，程愉和洛厌一块走，程愉还是笑，一想到那句话她就笑。
洛厌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笑一笑，十年少，你这样笑，没几下就给笑回娘胎里去了。”
程愉的笑声愈发清脆。
在那个微风习习的暮夏夜，有人告诉她不要笑的太开心，可是她好久好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